景盛19(2/2)
如果早知道,她註定是我不能擁有的人,我真希望從沒有遇見過她。
可明明是那麼希望的,卻又是那樣捨不得……
所以我在這句話的前面加了個定語,叫做「如果有可能」,因為太清楚,這個世界,從沒有如果。
說完這句話,我就真的向前走去,這一次,沒有再回頭。
我也沒有臉再回頭,從小到大,我從來都沒有在人前表現出這麼不成熟的一面過。
更加可怕的是,明明知道不成熟,卻還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老杜對我強調過無數遍情緒管理的重要性,這些年來我確實也在這方面做得很好,不然老杜也不會把我派到景柏霖身邊去。
可沒想到,卻在這時候這麼突然地就破了功。
我一邊往沈曼和景柏霖所在的位置走去,一邊在路上調整自己的情緒。
在景柏霖面前,我可不能像剛才一樣,露出一點點的破綻。
這幾年來,我在景柏霖身邊收穫的情報少之又少,在進度這件事上,我本來是不甚關心的,可是現在,景柏霖在打小包子的主意,折讓我忽然產生了憂患意識,也讓我開始感覺到心急了。
然而,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當我趕到景柏霖告訴我的,沈曼所在的急診室的時候,他早就已經不知去向。
沈曼的情況很糟糕,整個人抱著肚子在病床上縮成一團,一臉慘白,還冒著冷汗。
在一旁的醫生看樣子本來是要把沈曼推進手術室,看到我,就遞了一張單子過來:「你是她的未婚夫吧?既然來了,如果沒意見就簽個字吧。」
那是一張手術單,沈曼已經在本人簽字欄簽了字,而家屬欄還空著。
我看了沈曼簽的那個名字一眼,終於還是落筆簽了下去。
我知道,基本上我的這個簽字沒什麼作用,只要沈曼有這個意願,這個孩子還是保不住。家屬欄的千簽字只是院方為了防止家屬事後在醫院鬧,以防萬一而已。
沈曼很快就被推進了手術室,大概兩個小時後,她又被推了出來,不同的是,她進去的時候,肚子裡還有一團肉,出來的時候已經沒有了。
我在第一時間給沈曼安排了一個獨間,她看起來依舊很虛弱,不過這是她自己的選擇,我並沒有打算要同情她。
事實上,因為知道她去小包子病房大鬧過的事,如果不是因為她看起來奄奄一息的樣子,我早就已經找她給個說法了。
期間,沈曼的手機有響過幾次,她卻像是根本就沒聽見似的,理也不理,到後來,許是被鬧得煩了,她索性關機。
我也懶得去關心她的私事,等確定她並沒有什麼大礙後,起身就要走:「醫生說術後可能會有炎症,保險起見,你還是在這裡住兩天吧。我已經給你找了看護,先走了。」
沈曼似乎是沒有想到我會就這樣把她一個人丟在醫院,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我:「景盛,你就這樣走了?」
我回頭,反問:「不然?」
她紅著眼看著我,啞著聲道:「我剛剛失去了孩子。」
沈曼的淚眼激不起我的絲毫情緒:「這是你自己做的決定。」
「景盛,就算你對我沒有感情,可好歹我們也認識這麼多年了,你怎麼可以這麼冷血?」
「所以你希望我怎麼做?陪著你,安慰你,哄著你?很抱歉,這些事我做不來。」
聽到我的話,沈曼的淚水終於止不住淌了下來:「是做不來,還是不願做?如果今天躺在這裡的人是夏小滿,你還能不能做到像現在一樣無動於衷?!」
「她不會走到你這般境地,永遠不會。」
說完這句話,我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沈曼的病房。
就在門關上的那一剎那,我好像聽見有什麼東西砸在門上的聲音,不過我並不關心,也沒有再折回去確認,只是逕自離開。
在半途中,意外地遇到了沈天一。
我和沈天一其實並不熟,只知道他是沈曼的哥哥,又有點變態的戀妹情結,同時對景柏霖唯命是從,其他的,一概不知,我也沒興趣知道,單單是前面這幾點,就已經註定了我和他的關係無論如何都好不了。
看到我,他主動攔下了我:「曼曼呢?」
我報了沈曼的病房號後,掠過他,繼續往前走,可是他卻再次把我攔了下來:「你不陪她?」
「我有那種義務?」我冷漠地甩開他的手,「沈先生,你知道我們這種人的婚姻有多不靠譜,別說只是未婚夫妻了,就算今天我和沈曼早就結了婚,為了家族利益,我們也可以隨時各奔東西。所以,別拿那些大道理來壓我,我沒心情聽。」
說完,我繼續往外走去,可是走了幾步,沈天一的那張臉,卻讓我的腦海里顯現出一種很有趣的想法來。
於是,我頓住腳步,又轉過身去:「沈先生,你應該很清楚沈曼肚子裡的孩子不是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