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2/2)
我會意,笑:「好,我過會兒就去看你。」
依依心滿意足地回了聲「我等你」,然後就掛了電話。
那時候,慕恩剛剛入睡沒有多久,因為他上午就跟我說過「那些對我不利的報導,很快就會成為過去式」這樣的話,我不得不想,這些報導是不是和他有關。
可是,他自從回來之後就沒有離開過我的視線範圍,除非……
除非是他摔門而去後那短短的十幾分鐘時間!
可是,他不是說過不會傷害安琪嗎?後面這些關於安琪的報導,很顯然已經對她產生了嚴重的負面影響了。
正在我看著慕恩的睡顏思緒萬分的時候,我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我一看,是個陌生號碼,很怕又是什麼騷擾電話,於是按了靜音,並沒有接聽。
可是對方卻很有耐心,一遍一遍地不停撥打,我又怕慕九言打電話過來我接不到,也不敢關機。
當電話第五次震動起來的時候,我心想,現在我算是已經徹底被洗白了,應該不會是什麼可怕的謾罵詛咒恐嚇電話,咬了咬牙,接了起來。
電話一接通,還不等我出聲,對方就先開了口:「夏小姐,我送你的驚喜還滿意嗎?」
這聲音,我早上剛聽到過,不會錯的,是宮久燁。
「我不知道宮先生指的是什麼。」
「那些報導已經看過了吧?」電話那頭,宮久燁的聲音聽起來很漫不經心,「你知道,下午刊登的這些照片,只要換個角度換一下文字闡述內容,可能就完全不是現在報導的內容了。」
我恍然大悟,原來在背後操控這一切的人,是他!
可是我不明白:「你們不是處心積慮地想要我和慕九言的婚姻被宣告無效嗎?不怕這些報導出來之後,影響法院判決?」
「夏小姐,一個有涵養的法官,聽從的是法律,而不是公眾言論。」
言下之意是,這些只不過是安琪的個人道德問題,卻並不影響她和慕九言婚姻登記的效力?而我和慕九言的婚姻登記發生在他前一段婚姻存續期間,依舊還是無效的?
我皺眉,一時之間,竟是無言以對。
宮久燁的聲音又幽幽響起:「夏小姐,你這也算不算是欠了我一個人情?如果是,那我是不是有資格和你一起吃頓飯了?」
頓了頓,他又說:「夏小姐,你知道有時候越難征服的女人越能勾起一個男人的興趣。」
我想要拒絕的話,瞬間就被堵住了。
他都把話說到了這份上,我再拒絕,就顯得我好像就是為了想要引起他的興趣才惺惺作態似的。
我不知道這個叫宮久燁的男人到底是為何而來,又是為了什麼把原本要給我更加沉重一擊的報導,改了方向。
從結果上來看,他確實幫了我一個大忙,雖然很可能他也就是那個始作俑者,不過我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之前的那些報導也是他蓄意而為,所以從這一點上來看,我確實是欠了他一個人情。
說實話,吃一頓飯就能還清一個人情的話,這種買賣還是挺划算的。
「好,時間地點你來定,我會準時到。」
「晚上八點,鼎尊華府天字包間,不見不散。」
話落,他乾淨利落地掛了電話。
我收起手機,隱隱感覺有些心浮氣躁,轉頭,卻發現慕恩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此時正拿他那雙黑溜溜的眼睛盯著我。
經過整整一天,他臉上的腫好像已經消下去很多,只不過依舊有些青紫,至少,比昨天我從街上抱他回來的時候看起來順眼多了。
「你要去?」他盯著我。
「嗯。」我點了點頭,「放心,去之前我會把你的晚餐準備好的。」
慕恩抿了抿唇:「他不是好人。」
「他是不是好人和我沒關係,反正這一頓飯之後,遇到也是陌生人。」
我聳了聳肩,毫不在意地答。
說著,我又給依依打了個電話,簡單說明了一下理由,和她說下午不能去醫院看她了。
她抱怨了幾句,說明天一定要和她團聚,我笑著應了下來。
時間已經不早,掛了電話,我就起身去換了一身衣服。
出來的時候,慕恩盯著我問:「你真要去?」
「嗯。」我的答案沒變,「我現在出去給你買吃的,等我。」
說著,我轉身就準備要走,慕恩卻叫住了我:「我和你一起去。」
「小伙子,你身體還沒好利索呢,好好跟這兒待著吧。」
慕恩卻是從沙發上跳了下來,自顧自穿上了外套:「我怕你有去無回。」
可能是穿褲子的時候拉到了腿部的傷處,他的小臉頓時皺成了一團。
雖然已經換過藥,也內服了一些,不過也不是什麼靈丹妙藥,傷口還是不可能一下子就好的。
我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頭:「小伙子,他要是真有心對我做些什麼,你去了也不過是多個炮灰,不如你在家等我,如果我過了十一點還沒回家,你就替我報警怎麼樣?」
慕恩像是很反感我摸他的腦袋,很快躲了開去,皺著眉道:「別拿我當小孩子哄。」
哈,難道他不是小孩子嗎?
「帥哥,請問你今年幾歲?七歲是不是?你告訴我七歲不是小孩子是什麼?」
「不要拿年齡來衡量一切,我iq一百二,甩你幾百條街!」話落,他又很不屑地瞟了我一眼,「空長年齡不長腦袋有什麼用?」
那種鄙夷的感覺,跟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他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樣。
是,我是不知道我iq多少,不過大概也不可能有一百二那麼高,可是iq高能代表什麼呢?什麼都不能代表!
「反正我是不會帶你去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開玩笑,他不但是個小p孩,還是個病號,就算宮久燁確實心懷不軌,帶著他,我只會更加被動。
聽了我的話,慕恩忽的不說話了,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就當他是對我的決定沒有任何意見,轉身就想要繼續往外走,可腳步不過轉動了一下,卻聽身後傳來他低低的啜泣聲。
「你就是想要甩掉我,一個人出去就再也不回來了是不是?」
慕恩的聲音不重,但是剛好讓我聽得一清二楚。
聽到他的哭聲,我瞬間就走不動了,轉身,有些無奈地道:「帥哥,我們講點道理。這裡是我現在唯一的落腳點,我不回來還能去哪兒?」
「你有錢,去哪兒不可以?」
他理直氣壯的一句,堵得我啞口無言,總不可能要我把我的全部家當都交給他以示決心吧?
七點一刻,當慕恩帶著一臉拽拽的表情跟著我坐上計程車的時候,我忽然有種感覺,這輩子,我可能都甩不掉這塊牛皮糖了。
三十分鐘後,車子在鼎尊華府門口穩穩停住,我付了錢帶著慕恩下車,剛下車,就聽慕恩在一旁以一種語重心長的語氣對我說:「還不承認自己智商低,信不信我用一招就能死死吃定你一輩子?」
聽那語氣,洋洋得意到不行,我還來不及回話,他已經像只驕傲的孔雀一樣,昂首挺胸朝鼎尊華府的正門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