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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就是金碧輝煌!鹽城最有名的夜總會,就在臨街的大轉盤附近,走十分鐘就到了。」
我一得到答案,轉身就向外跑,那侍者卻又急急叫住了我:「誒,小姐,金碧輝煌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進去的,只有會員才能進!」
我也顧不得那麼多,只管金碧輝煌所在的方向跑。
我不知道儲謙到底在搞什麼鬼,為什麼不直接把我約到金碧輝煌,反而要讓我先到這酒吧轉一圈,又把我引到金碧輝煌去。
如果儲謙真的有心對我不利,我也沒有什麼辦法。
他說的沒錯,我的這條命本來就是他救回來的,如果他今天就是要把這條命索要回去,我也無可奈何。
我從來沒有見過慕九言喝酒,更沒見過他喝成這樣,幾乎已經是失去了神志,我很擔心他,生怕儲謙一個遷怒,就把他怎麼樣了。
那個侍者說,十分鐘就能走到,我用跑的,大概只用了五六分鐘。
由於長期缺乏運動,等我到達金碧輝煌的時候,已經是上氣不接下氣了。
我正在門口彎著腰大口喘著氣,已經有一個侍者迎了上來:「慕太太?」
我一邊順著氣一邊點了點頭,心裡疑惑著怎麼今天每個人都這麼輕易就能認出我來。
侍者一聽,露出一副謝天謝地的表情:「真是太好了,您終於來了!慕先生喝醉了,正在我們超級貴賓包廂里,他嘴裡一直喊著您,根本就不讓我們靠近。」
說著,他就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直接把我往裡頭領。
我心裡雖然疑惑,但是為了慕九言,還是硬著頭皮跟著他走了進去。
他帶我走的可能是單獨的通道,一路上都沒有遇到什麼無關人等,直到到了一扇雕刻精細的紅木門前才停下。
侍者很禮貌地在門口止步:「慕太太,慕先生就在裡面,我就送您到這兒了。」
說著,他轉身就要離開,我連忙叫住他:「你是怎麼認出我來的?」
侍者轉過身來,指了指我手裡拿著的手機:「慕先生今晚是和一位先生一起來的,那位先生離開的時候說,到時候誰拿著這部手機過來,誰就是慕太太。」
儲謙!他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如果慕九言真的是和他一起來的,那麼也就是說,他們本身就是認識的?
而他,早就已經獨自離開了?
我心裡帶著種種疑問,終於轉身推門而入。
屋子裡只點了一盞昏暗的小夜燈,慕九言就那樣躺在沙發上,就跟剛才視頻里的畫面一樣。
只不過,視頻里他的衣服還穿的好好的,而現在,他的領帶歪了,領口鬆了,就連臉上的面具都掉在了地上。
不知道為什麼,那畫面,我只想到了用四個字來形容——活色生香。
我慢慢走近慕九言,在他鼻尖探了探,呼吸很穩定,看來只是喝醉了而已,我這才終於放下心來。
「慕九言,慕九言……」
我嘴裡喊著慕九言的名字,推了推他。
看來他喝醉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屋子裡明明沒有通風,這時候酒氣卻並沒有那麼濃烈,也不至於讓我難受得頭暈眼花,看樣子應該是已經過了很久了。
慕九言皺了皺眉,嘴裡咕噥了一句什麼,我以為他會醒,沒想到,他卻只是轉了個身就繼續睡。
我伸手,手指不自覺地撫上他臉上的疤痕:「你是不是很生氣,所以才會喝那麼多酒?可是韓敘,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
所以,顧志誠的話,如果說的是真的話,那對我來說,無疑會是一個致命的打擊。
我這一生,都過得很失敗,如果連韓敘對我的好,都是別有用心的,我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到底還有什麼價值了。
慕九言看來是真的喝得很醉,根本就沒有轉醒的意思。
我心裡有無數話想對人說,正無處可說,這一下子,倒是也有了個合適的人選。
「慕九言,你知道嗎?剛才有人打電話對我說,韓敘是撞死我爸媽的兇手……他說這件事很容易就能查到,可是你知道嗎,我寧願什麼都不知道。呵,我啊,就是這麼一個窩囊又愛逃避的人……我有時候真的覺得自己就是只鴕鳥,以為把腦袋埋進了沙子裡,別人就看不到我了。」
我靠著沙發坐下,腦袋枕在慕九言的手臂上,不停地對他說著話,可是又像只是在喃喃自語,說給自己聽而已。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我完全忘了我來是要把慕九言帶回家這件事,反而像是把他當成了樹洞,開始傾訴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個我以為應該是醉得不省人事的人,卻忽然出了聲:「不想知道就不要知道了,你想當鴕鳥也沒關係,我會幫你把沙子外面的威脅一一清除。」
我完全沒有料到自己說的這些話會真的被他聽了去,身體驀地僵住,感覺尷尬極了。
慕九言卻像是完全沒有感覺到我的尷尬,伸出腦袋,在我頸項蹭了蹭:「老婆,我等你好久了,你終於記得來領我回家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