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1/2)
蘇晴。
聽到這個名字,我就覺得這個世界上的巧合真的太多了。
眼前忽然一陣發白,耳邊也傳來嗡嗡的轟鳴聲,後面的事,我全然沒有記憶。
等我恢復意識,已經是第二天的事。
我心裡還惦記著慕九言,醒來後問護士的第一個問題就是他的情況。
沒想到,那護士卻是十分同情地看了我一眼:「小姐,雖然病人的私事作為我們醫護人員不該多嘴,可是不管你知不知情,那位先生是有家室的人。」
慕九言是有家室的人?為什麼我不知道!
許是看我一臉的茫然,護士又道:「看來你也是被蒙在鼓裡了。你昏睡期間,對方正室已經來鬧過了,我們好不容易才攔了下來。」
我看那小護士的表情,很真誠,全然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而她似乎也誤會了我和慕九言的關係。
我真沒想到,慕九言居然是這樣的人!
嘴裡說一套,做的卻是另一套。
虧得我之前還說他是個體貼入微的紳士,還真是瞎了眼!
仔細想來,我之前好像一直問他的都是「有沒有女朋友」,也是,「老婆」又不是女朋友!他也不算是扯謊!
只不過,他這樣把我耍得團團轉很好玩嗎?
泥捏的人都有脾氣呢,更何況我本來脾氣就不好!
我問到了慕九言所在的病房後,掀起被子就想要下床,可是又想起我好像才被慕九言欽點為他的秘書,而且我昨天剛剛才收了員工福利,這時候和他鬧翻,除了出一口惡氣之外,好像對我來說並沒有任何好處。
於是,為了避免我和依依吃土的命運,我生生把胸口的這把怒火憋了下去。
等把心情收拾得差不多了,我才下床去找慕九言。
剛才那小護士除了告訴我慕九言的已婚身份以及他的妻子已經來醫院鬧過這件事外,她也順帶把我的傷情告訴了我一下。
說是輕微腦震盪,是昨晚那場車禍後送來的四個人裡面,受傷最輕的那一個,不,基本上都稱不上是受傷。
她還說,在這件事上,我得感謝慕九言,是他在事故發生的第一時間避過了可能使我受傷的角度。
所以,不管他之前是出於什麼原因隱瞞了我他已婚的身份,單憑這一點,我應該對他心存感激,畢竟,在那種情況之下,一般人的第一反應是自保,而他的所作所為已經超出了他的直覺反應。
護士說,他的傷情比較嚴重,前不久剛從重症監護室移到了普通病房。
我按照護士的指示,找到那間病房後,發現病房門圍了一堆人。
以一個正在抽泣的女人為中心,其他人要麼在安慰她,要么正義憤填膺地說要去討個說法。
我忽然想起我來之前,那個護士好心提醒的話,她說讓我小心點,別和人家正室正面對上,他們人多勢眾,吃虧的肯定是我。
我看了那個被圍在中間的女人一眼,心想她可能就是慕九言的老婆了。
可惜的是,有些距離,她周圍又圍滿了人,所以我看不清她的長相,只是隱約覺得她身高還可以。
我暗自數了數那些人,目測不少於十個,別說我是一個人了,就算再來是個我,恐怕也不可能突破重圍去見慕九言。
於是,我當下就轉身準備離開,反正慕九言又跑不掉,我不急著見他。
然而,也許是我身上的病服太醒目,我還沒往回走幾步,後頭就傳來一個男人的大喝聲:「站住!!那個穿病服的女的,你給我站住!!」
我反射性地頓了頓腳步,然後,在聽到背後越來越接近的腳步聲後,連忙逃命似的向前跑去。
病房走廊的人不少,我身材嬌小左躲右閃倒也通行順利,可後面追我的人可就沒那麼好命了,光從他那一路發了狂一般的「讓開」「別擋道」「滾」就可見一斑。
光聽那男人的聲音,我就猜想他應該是之前圍在那女人周圍的凶神惡煞之一,要是被逮到,我肯定是不可能有什麼好果子吃的,於是,我腳下的步伐愈發矯健了。
我發誓,我追景盛的時候都沒有跑得這麼快過,以至於等我停下來的時候,發現喉間火辣辣的疼,就連腿都感覺不是自己的了。
好在,我也甩掉了跟在我後頭的那個男人。
我靠在一處牆角,一邊氣喘吁吁地喘著大氣,一邊暗自慶幸著。
就在我抬手擦汗的時候,我忽然發現套在我腕間的住院帶上寫的名字——顧秋慈,26歲。
見鬼了!這是誰?
我強忍著小腿傳來的酸疼感,匆匆跑回自己的病房,剛好看到之前的那個護士在,就跑過去,抬著手腕問她:「這是誰?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根本不是顧秋慈,我也早就過了26歲!」
「哈?」護士一臉錯愕地看著我,她張了張嘴正待說些什麼,我背後的房門忽然被人從外面用猛力推開,門摔在牆壁上,發出不小的動靜。
我還沒回過神來,一個清脆響亮的巴掌就這麼落在了我臉上。
「顧秋慈,你這個賤人!!」
來人是個很高挑的陌生女人,長相算不上漂亮,卻也稱得上端莊,總讓人感覺「賤人」這個詞不應該從她的嘴裡冒出來。
看她的體型,竟是像極了我剛才在慕九言病房門口看到的那個女人。
所以,她就是慕九言的老婆?
可是,我根本就不是什麼顧秋慈呀!
「我不是……」
我剛想出聲辯解,那女人抬手又是一個巴掌甩了過來。
這下倒好,也算是左右對稱了。
我感受著臉上傳來的疼痛感,心裡是有苦說不出。
「顧秋慈,別把我對你的忍讓當做你變本加厲的資本!!」
護士本來是想幫我拉住那女人的,可是她後頭,還跟著一男一女,護士根本還沒能碰到那女人的衣角,就被拉到了一旁,那一男一女甚至不允許她出去喊救兵,把病房門都反鎖了起來。
「蓉蓉,你總說男人就是這樣,喜歡貪新鮮,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再這樣下去,你的男人什麼時候死在了外面都不知道!誰知道下一次,他有沒有這種幸運被救回來!按我說,這種女人就應該發現一個弄死一個!!」
「對,蓉蓉,你別怕,有什麼事還有哥哥給你撐腰呢!」
女人一聽那一男一女鼓舞的話,臉上揚起一抹陰笑,隨手拿起一支簽字筆,一步步朝我逼近。
我直覺不妙,步步後退,直到退到了牆角,退無可退。
「顧秋慈,你說,我把你的臉劃花以後,他還會不會要你?」
我可沒那麼天真,以為她嘴裡的「劃花」只是用筆來畫一下而已,她的這個用詞恐怕是要見血的。
在經歷過那麼多事情以後,我以為自己也算是見識過「大世面」的人,可沒想到,我還是那麼的沒出息,這都還沒怎麼樣呢,腿肚子都已經開始打顫了,當然,也不排除是剛才跑得太猛而帶來的後遺症。
我極力讓自己保持冷靜,腦子飛速運轉,按照眼前這情形,如果我解釋說自己不是什麼顧秋慈,肯定會讓這個叫蓉蓉的女人以為是狡辯,說不定還會刺激到她,做出什麼更加過激的行為來。
可是,除了解釋,我好像根本就沒有辦法來證明這一點!
我他媽連自己都是一臉懵逼,完全不知道為什麼一覺醒來,我就從夏小滿成了顧秋慈。
就在我對目前的處境感覺到絕望的時候,那守著門的男人忽然把房門打開,放進來一個女人。
我定睛一看,是蘇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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