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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我可以留下我的兒子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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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晚顫顫地點頭,便見丈夫起身走到搖籃邊,本熟睡的嬰兒被父親一碰,就嚎啕大哭起來,凌朝風將他抱過來,小心翼翼地放在小晚懷裡。

襁褓落下,露出了孩子腦袋上的犄角,小晚嚇得倒抽一口冷氣。

可是孩子突然停止了哭泣,大大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娘親,而後撅起小嘴吸吮著,像是要吃奶。

小晚下意識地解開了衣襟,幾乎是本能一般的動作,將豐ru送到他嘴邊,孩子立刻張開嘴晗住,小手捧著母親的xiong脯,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是個男孩子。」凌朝風說,「除了這對犄角,他一切都和正常人一樣。」

「可是……」

小晚淚眼婆娑,說得再多,也無法掩蓋,她生了個怪胎。

「晚晚,對不起,你原諒我說這樣的話,可我很早之前就覺得你很奇怪。」凌朝風痛苦地說著,「自從你來了以後,客棧里總有奇怪的事發生,我至今想不通你是怎麼把素素和陳大娘帶去白沙河碼頭的,你總是對著天念念有詞……晚晚,是我想錯了嗎?」

「相公,你以為我是妖怪嗎?」小晚含淚道,「我、我……」

凌朝風用力搖頭:「不是,你怎麼會是妖怪,可到底該怎麼解釋發生的這麼多奇怪的事,晚晚你知道為什麼嗎?能告訴我嗎?」

房門外,張嬸送湯藥來,聽見夫妻倆對話,本想進來看看小晚,可又覺得此刻不意打擾。她端著湯藥又下來了,穆工頭擔心地問:「小晚好些了嗎,我能不能去看看她。」

他們暫時不打算告訴穆工頭,小晚生了個奇怪的孩子,也許一輩子都不會說吧,說出去,白沙縣該翻了天了。

張嬸和彪叔對視一眼,彪叔說:「穆大哥,我送你去碼頭吧。」

「這……我都在這裡了,想看一眼外孫再走。」穆工頭道,「我就看一眼,能不能幫我問問小晚?」

張嬸說:「剛問了,晚兒叫我叮囑您路上小心。」

穆工頭見這架勢,知道自己強求也沒用,一步三回頭地出了客棧的大門,被彪叔送去了碼頭。

登船的功夫,和其他人聊起來,說昨晚瓢潑大雨,他擔心又要成災,所幸很快就停了。

可眾人都奇怪地說:「昨晚沒下雨,您是做夢了吧。」

穆工頭呆呆的,那麼大的雨,他親眼看見的,怎麼能說沒下呢?

不過是挺奇怪的,整個客棧的人,像是中了邪一般,還有,女兒怎麼能在大雨里生孩子?

然而,昨晚見到這場大雨,除了凌霄客棧的人之外,還有被岳懷音派來縱火的人,還有岳懷音自己。

她站在遠處的山頭,想看著凌霄客棧化為灰燼,可是火光沖天後沒多久,那裡突然下起了大雨,一陣煙塵過去,大火瞬間熄滅了。

岳懷音站的地方,一滴雨也沒有,白沙縣境內,只有凌霄客棧頭頂下了雨,連同去縱火的人回來,也說下了一場莫名其妙的大雨。

不同的是,岳懷音和他們都沒看見沖天的金龍。

縱火的人告訴岳懷音,他們聽見嬰兒的啼哭,估摸著凌朝風的老婆,應該是生了。

岳懷音眼中陰毒的寒光越來越深,幾乎瘋魔了一般。

凌霄客棧,到底是何方神聖,水淹不死火燒不死,還讓穆小晚平平安安生了孩子。

客棧里,吃飽的嬰兒甜甜睡去,這孩子除了一對犄角,和其他嬰兒比,或許就是大了那麼一點,再沒有異樣。

他眼睛大大的,小鼻子又挺又翹,皮膚像小晚一樣的白,是個漂亮極了的男娃娃。

可即便如此,也無法讓人不在乎他頭上那對犄角,經歷了昨夜的驚奇,所有人都明白,那條金龍,就是這個孩子。

小晚她,很可能,生了一條龍。

臥房裡,小晚握緊右手,口中默默念,便見桌上的茶壺茶杯飛了起來,茶壺自行斟了一杯茶,茶杯穩穩地飛到小晚面前。

凌朝風驚愕地看著這一幕,小晚伸手接過茶杯,茶壺回到原位,一切如舊。

小晚說:「就是我們成親那晚,我們救下的那位白髮婆婆,她在夢裡對我說,可以用這枚玉指環許任何心愿,什麼都會實現。但一天只能用一次,而我也很快就發現,對你沒有用,也許你不記得了,我有一陣子天天盯著你,結果彪叔走過你身邊,好好地卻摔倒了。」

凌朝風頷首:「我記得,那時候我還訓過你,沒事就盯著我看。」

小晚說:「可對你做任何事,都不靈的,所以後來我巧妙地許願,可以用願望為你做一些事,又不至於不靈驗。你被縣太爺關起來,倘若我許願你能早些回來,就會不靈,所以我許願,是讓縣太爺把不該抓的人放了。再有,古董騙子也是我用玉指環抓來的,最初我帶著素素和陳大娘迅速消失,也是用戒指許的願。你覺得所有奇怪的事,都是這枚戒指的神通。」

凌朝風聽著這些話,不知為何,心頭反而沒那麼沉重了。

小晚想了想,試著摘下戒指,果然,這枚當初無論如何都摘不下來的戒指,輕輕鬆鬆地就被脫下了。

她對丈夫說:「婆婆在夢裡對我講過,如果讓別人知道這個秘密,哪怕是你,從今往後這枚戒指就不靈了。相公你看,我能摘下來了,她再也不能實現我的心愿了。」

凌朝風接過戒指,在手中反反覆覆地看,它一直就和普通的戒指沒什麼兩樣。怎麼也想不到,竟然一切的古怪早在成親那一晚,就開始了。

小晚走到搖籃邊,看著熟睡的孩子,襁褓遮蓋了他的犄角,他看起來和尋常孩子沒有任何區別。

慈母之心,從孕育生命的那一刻起,就駐紮在了小晚的心裡,這是她身上掉下的肉,不論他多奇怪,這也是她辛辛苦苦懷大的孩子。

「相公,你打算怎麼做?」小晚轉身,下意識地用身體攔在搖籃前,含淚看著凌朝風,「我可以留下我的兒子嗎,相公,我們把他養大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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