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 你們脫不了干係(2/2)
到這時候,才漸漸有人醒過神,他們被騙了。
更嚴重的是,有人家開始發現家裡的錢財少了,一語驚醒眾人,聚集在鎮子口等待古董商的村民紛紛趕回家,雖不是家家戶戶都被闖了空門,可被偷的人家,竟是毫無痕跡地,將他們藏得嚴嚴實實的銀子銅錢給撈個精光。
青嶺村里,許氏的哭聲震天響,眾人圍過來,只見她抱著空了的罈子坐在門前嚎啕大哭,她藏在爐灶下的銀子,全沒了。
文保和文娟縮在牆角里,頭天文保看家時,他跑出去玩了,後來倆姐弟一起看家,也跑出去玩了,他們什麼都不知道。許氏恨得巴不得掐死一雙兒女,可現在就算掐死他們,錢也回不來了。
「去報官吧,村頭李家也偷了,前幾天還樂呢,這下什麼都沒了。」村民們七嘴八舌,互相說,怕是把小晚那一百兩聘禮,偷了個精光。
白沙鎮衙門前,從沒有聚集過這麼多人,白沙縣治下所有村落,出了事當然要來找父母官,捕快衙差已是焦頭爛額,關了衙門大門躲進去了。
縣太爺在大堂上來回徘徊,下去打聽的人回來說,根本沒有那伙騙子的蹤跡,不知從哪裡來的,也不知往哪裡去了,而且那幾個騙子村民都認得,都不能隨便抓幾個來交差。
「怎麼辦,怎麼會出這麼大的事,老爺我真是倒了大霉。」
縣太爺急得團團轉,前幾天師爺給他提過醒,他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誰知道一覺起來,就變天了。這要是捅到上頭去,查他一個瀆職,好不容易捐的官做不成不算,興許還要蹲大牢。
「老爺,老爺。」見下人急匆匆跑來,他眉頭緊皺道,「又怎麼了,又怎麼了?」
「思韻閣的岳老闆,說她的傷好了,請您去店裡坐坐。」下人回道。
這會兒可不是尋花問柳纏-綿溫柔鄉的時候,縣太爺怒道:「你看老爺我現在哪有心情去見她?」
師爺卻在邊上說:「大人,現在外面堵得嚴嚴實實,那些百姓萬一闖進來可不好,不如您先去別處避一避。」
他抓著師爺的衣領問:「這件事,能解決嗎?」
師爺無奈地說:「除非把賊抓嘍。」
比起衙門外沸反盈天,此刻的思韻閣里,冷冷清清。店裡的夥計走了一大半,只剩下幾個無家可歸的,還留在她身邊,岳懷音倒也沒虧待那些走的人,給了一筆豐厚的散夥錢,只希望他們到了別處,不要提起這裡的事。
「懷音啊。」縣太爺到底是偷偷摸摸地來了,一見面就摸她的手,「你身上的傷,可都好了?」
「多謝老爺關懷,奴家的傷都好了,便是老爺送來的藥最管用。」岳懷音朝他福了福,她曾經絕不會放在眼裡的人,如今卻是可以讓她在這白沙鎮立足下去的人,這縣太爺是個糊塗蛋,又是個大色鬼。
「叫老爺看看,我不放心。」縣太爺說著,便伸手往她屁股上摸,岳懷音擋了一擋,道,「老爺,我聽婢女說,這幾日鎮上不太平,奴家能為您分憂嗎?」
縣太爺嘆了口氣,拉著她坐下,岳懷音給他裝煙,聽罷了便說:「這種騙局,其他地方也曾發生過,最可惡那些人來無影去無蹤,之前發生過幾次,都沒抓到人。」
「我要是早聽師爺的話,也不至於……」縣太爺後悔不迭,眯眼看著岳懷音,「老爺我若是有什麼事,將來也不能護著你了,懷音啊。」
曾幾何時,那個人一聲聲喊她懷音,一聲聲都往心裡去,她把自己的一切都給了那個人,可他卻拋棄了自己。但是岳懷音不怪他,因為從一開始就知道,他身不由己。至少在那十五年了,建彰是愛她的。
可是她恨,恨另一個人,活生生地踐踏她這一份感情。
「奴家聽說凌霄客棧的凌掌柜,在江湖上頗有威望,他的朋友遍布五湖四海。您想啊,那些人必然躲著官差,您明著去抓人,一定是抓不到的。見了官差他們還不逃得遠遠的,這裡頭,必定要道上的人去,才能見上面。」
岳懷音將茶水端給縣太爺,溫柔地說:「老爺,不如您給凌朝風發個話,讓他想法子去找,他也是這白沙鎮上的商戶,受衙門恩惠,關鍵時刻,自然要懂得報恩了。」
縣太爺蹙眉:「成嗎?」
岳懷音道:「您便去衙門前告訴老百姓,您三日之內把賊抓回來,同樣的,也給凌朝風三日為限,不論如何要他給個交代,不然那些人是把寶藏藏在客棧那邊的山頭裡,指不定他們是一夥的呢?」
縣太爺擺手道:「我聽知府大人的意思,是不能去碰凌霄客棧的。」
岳懷音說:「您是碰不得,但丟了錢的老百姓,早已經急紅了眼。」
縣太爺的手,順著岳懷音的衣袖摸上去,肌膚絲滑溫潤如玉,他哈哈一笑:「就先這麼辦,死馬當活馬醫。」
如此,客棧里好好的,下午忽然來了一群捕快,要凌朝風去衙門走一趟,他們很張揚地說:「那些騙子在客棧附近埋的東西,你們自然脫不了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