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我知道,你會護著我(2/2)
可吃飯時,門響了,還以為是大慶來接素素,開了門,卻走進來李捕頭和他的手下。
錦心渾身一震,臉色頓時變了,一把將女兒摟在懷裡。
「你們有客人在?」李捕頭卻是笑道,「凌掌柜,我是來討喜錢的。」
他身邊的手下,忙遞上一卷紅布軸,凌朝風緩緩展開,露出了笑容,轉身與家人道:「那小子,中了解元,是朝廷發來的文書。」
李捕頭大笑道:「知府大人要我立刻來報喜,怕你們還不知道,看來我是來對了。你們客棧,真是了不起的地方,估摸著明年就要出個狀元郎,你們回頭改名叫狀元樓吧。」
凌朝風請幾位捕快邊上坐,彪叔和張嬸麻利地張羅了飯菜,李捕頭說他們現在算是當差,不能喝酒,張嬸卻說:「這都多晚時候了,您還當您在鎮上呢,回一趟黎州府,三更半夜的多叫人不放心。我立刻去開了上房,幾位差爺今日在客棧住一晚,一直承蒙各位照顧,還從未好好招待過你們呢。」
凌朝風也道:「回黎州府太遠,李大哥,明日一早再走吧。」
錦心緊張地抱著女兒,三具屍體還在後門堆著,他們就要留官差住下,這如何了得,如果被發現,她去抵了命,留下萱兒誰來照顧?
「沒事的。」小晚輕輕握住錦心的手,自信地笑著,「相公他,會安排好的。」
錦心怔了怔,僵硬地點了頭。
這一晚,幾位捕快都住在二樓南邊的上房,彪叔又多炒了幾個下酒菜,幾位差爺喝得酩酊大醉,被一個個扛到樓上,睡得不省人事。
而錦心則帶著女兒住在後院二山的屋子裡,方才凌朝風就對李捕頭說,她是彪叔的外甥女,來探望彪叔。
夜漸深,客棧里消停了,小晚不知道那些屍體是不是還在後門堆著,可她一點也不害怕,躺在床上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很快,凌朝風就回來了。
「還沒睡著?」凌朝風伏在床邊,愛憐地說,「今天嚇著你了嗎?」
小晚搖頭:「有你在,我怕什麼?再說,我們客棧,也不是頭一回死人了。」
凌朝風笑道:「讓你如此淡漠生死,我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小晚摸摸他的臉說:「當然是好的。」
凌朝風躺下,將嬌妻攬在懷裡,這兩天小晚的態度,讓他無比欣慰,可卻不是驚喜也不意外,因為在他心裡,晚晚本就是這樣的,善良體貼勇敢,他們是心意相通的。
「相公,錦心長得真好看。」小晚說,她仰起臉看著丈夫,「我呢,我和她比,我們哪個漂亮些。」
凌朝風故意仔細端詳了一番,小晚撅著嘴生氣地說:「這還要想一想,凌朝風,你長本事了是不是?」
凌朝風說:「你不是有答案了?」
「那也是我的答案,你呢?」小晚爬起來,坐在他身-上,霸道地捧著他的臉,「快說,我們誰比較漂亮。」
凌朝風卻皺眉,乾咳一聲說:「你坐在哪裡,你故意的是不是?」
小晚扭動了一下屁-股,凌朝風現在是不敢用力把小晚壓-在床上的,只能把她抱起來輕輕放下,再用被子蓋上,恨恨地說:「再招惹我,我不客氣了。」
小晚有恃無恐:「你敢?」
凌朝風說:「一筆一筆記著,生完了,咱們慢慢算。」
小晚軟綿綿地一笑,溫柔如水:「相公,親我一口,好不好,就一下。」
凌朝風如願親了她一口,但生氣地說:「我現在怎麼辦才好,你怎麼這麼壞?」
在小晚溫柔的幫助下,凌朝風總算解決了「麻煩」,閨房樂事,自然不能對外人說,而這一夜相安,雖然有幾個衙門的人住在店裡,但一切太平。
第二天一早,彪叔做了醒酒湯,張嬸包了幾包鹹豬肉,吃過早飯,李捕頭他們便要走了。
凌朝風送出去,小晚問張嬸:「怎麼沒給喜錢?」
張嬸笑道:「現銀拿著多礙眼,掌柜的有分寸。」
只見錦心從後門進來,驚恐得臉色蒼白,怯怯地問:「他們、他們怎麼……不見了?」
小晚笑道:「被人收走了,你放心,這會兒功夫,怕是已經化成灰了。」
錦心怔怔地點頭,可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將客棧又看了看,她來對了,她知道除非一死,不然只有來這裡,她才能有活路。
凌朝風回來時,女眷們都已不在店堂里,張嬸端著水盆進來要上樓去擦地板,對他說:「小晚和錦心在後門井邊,素素和萱兒跟著我家那個去撿栗子了。」
凌朝風朝後門走來,水井旁,錦心正挽著袖子洗替換下的枕巾,小晚坐在邊上給她拿著皂角,錦心說:「當初嫁給他,是我心甘情願的,可是結了婚,一家子人都變了。其實他們待我不好,我還能忍,可是,他們連孩子都不放過,我不能再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