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 小晚出嫁(2/2)
坐在搖搖晃晃的轎子裡,聽著外頭不絕於耳的喜樂,小晚卻想起了昨晚的夢境,那個夢,讓她覺得心裡想的事更真了,但她不敢對旁人說,只怕叫人覺得她古怪。
不知為什麼,遇見霈兒之後,再遇見凌朝風,張嬸也好素素也好,所有的人在她心裡,仿佛是從前就認識的,好像上輩子,他們就是一家人。
活著真好。
這是小晚此刻最大的感慨和感恩,她沒有在許氏的折磨下死去,曾以為是老天對她的懲罰還沒結束,原來不是的。
只要活著,一定能遇見好的人,好的事。
花轎才停下,便在轟隆的鞭炮聲中,隱約聽見霈兒奶聲奶氣地大聲喊著:「我娘來了,我娘來了。」
門帘掀起,凌朝風探過身子,將手伸到喜帕底下,小晚將自己的手,輕輕放入他的掌心,立刻就被男人牢牢的握住。
這一握,從今往後,就是一輩子了。
進門拜堂,彪叔和張嬸端坐高堂,笑得合不攏嘴,各種喜慶熱鬧的禮儀之後,小晚被送到了三樓的臥房。
樓底下招待賓客喝喜酒,時不時傳來笑聲,素素來給他送吃的的時候說:「掌柜的今天可被灌大了,晚兒,你夜裡可要小心伺候。」
小晚呆呆地看著她,素素壞笑:「晚兒,你懂嗎,要不要我教你。」
「才不要……」小晚輕輕打她,「你就會欺負我。」
熱熱鬧鬧的一天,酒席從中午吃到晚上,十里八村,凌朝風的朋友得到喜訊絡繹不絕地來祝賀,還有人沒得到邀請,不請自來,進門就要罰他三杯。
小晚偷偷地在門縫裡往下看,視野有限,不是回回都能看見相公,但凡凌朝風出現在視線里,她就好擔心,擔心相公喝大了。
當夜幕降臨,賓客們終於散去了,凌朝風今日沒少喝,從不醉酒的他,今天上樓時,到底覺得腳底軟綿綿了,被家人簇擁著進了婚房,要挑喜帕與小晚喝合卺酒。
綁了紅繡球的秤桿子小心翼翼伸入喜帕,輕輕一挑,便見靦腆羞怯的新娘,垂著雙眸,長而輕盈的睫毛輕輕顫動,帶著幾分晶瑩的淚光。
凌朝風不知是醉得腿軟,還是情到深處,竟是忽然跪在床邊,捧著小晚的手仰望著他的面容,張嬸他們都咯咯直笑,說新郎官這麼著急就給新娘子下跪了。
小晚才不要相公跪他,凌朝風滿身酒氣,雙眸猩紅,真是喝得太多了。
眾人把凌朝風攙扶到床上坐下,端來合卺酒,看著小兩口喝下,歡歡喜喜地說禮成,便道春宵一刻值千金,紛紛退出去了。
小晚跟到門前,素素推她說:「你來做什麼,還不去照顧新郎官,啊呀你放心,我們才不會偷聽呢,不稀罕。」
「不理你。」小晚嗔怪,低頭見霈兒笑眯眯地站在一邊,她蹲下來溫柔地說,「霈兒乖,娘明天就哄你睡,好不好。」
「娘,爹爹說往後我再纏著你睡,他要打我屁股。」霈兒趕緊告狀。
「不怕,霈兒從今往後是有娘的孩子了,哪個敢打你。」小晚捧著兒子的臉蛋,親了一口。
張嬸抱起了胖娃娃,素素趕緊關門,一家人嘻嘻哈哈地下樓去了。
小晚看著門,心裡一動,手指輕輕一撥,還是將門反鎖了。
她心裡熱乎乎地,平靜了大半天的心撲通撲通地跳起來,她知道,今晚,她就要真正成為相公的妻子了。
可是一轉身,只見大男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凌朝風真是醉了,竟然睡過去了。
小晚呆了呆,無奈地笑起來,自行摘下繁複的首飾,脫下喜服,便來解凌朝風的腰帶衣襟,她剛伸出手,睡著的人突然睜開眼,凌朝風抱著她一轉身,就把小晚壓在身下了。
「相公……你沒睡著?」小晚眸中秋波流轉,滿是風情,軟綿的聲音仿佛能融化心骨,勾得凌朝風心神飛揚。
「我怎麼捨得睡,晚晚,你好美。」凌朝風仔仔細細地看著自己的妻子,愛不夠似的,將她親了又親,「晚晚,我會好好疼你……」
然而小晚已經伸手在解他的衣帶,氣息稍亂地說著:「我知道呀……那、那你怎麼不脫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