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 做我的妻子可好(2/2)
霈兒楚楚可憐地望著她,小晚心一軟,不自覺地伸手將孩子抱在懷裡。
小傢伙身上暖暖的,肉呼呼的,這一抱,聽見他伏在自己肩頭微弱的啜泣聲,小晚心裡沒來由得難受,眼淚竟是洶湧而出,她覺得自己很奇怪,她到底怎麼了?
「霈兒不哭。」小晚輕輕拍哄他,「乖孩子,不哭。」
一個時辰後,凌朝風回到店裡,見三樓空蕩蕩的,兒子沒在那裡罰站,他悄聲走上樓,便隱約聽見笑聲。
房門虛掩,剛好看見裡頭的光景,桌上鋪滿了紙,桌前坐著小晚和霈兒,卻是霈兒正笨拙地把著小晚的手寫字。
「姨姨寫的真好。」霈兒說。
「是霈兒教得好,你的名字有這麼多筆畫你都記得住,你才多大呀,怎麼這麼了不起?」小晚笑著,在霈兒的臉上親了一口,把個小傢伙美上了天。
凌朝風退下去,一刻鐘後,樓上的人也下來了,兒子嘚瑟地把他練字的兩大張紙交到面前,他還沒開口,張嬸就從後廚出來,誇他能幹,帶著小傢伙去吃點心。
凌朝風默默把宣紙收起來,見小晚走近,他剛想道謝,小晚卻開口道:「凌掌柜,我的身體已經完全好了,多謝您和大家的照顧,我、我不能總賴在這裡的,我該回家了。」
男人眉頭緊蹙,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小晚,但是眼前的人,低著頭,真誠地說著:「凌掌柜,大恩大德,不知如何才能回報,若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請您只管來找我。」
凌朝風一言不發,小晚心裡顫顫的,但是把心定下,她真的該走了,她不能給人家添麻煩。
她欠身,而後默默轉身,可才走了幾步,有人抓住了她的手,那麼大那麼厚實的手掌,掌心的溫暖,一陣一陣暖著她的心。
「留下。」凌朝風在她身後說,「小晚,留下可好。」
穆小晚茫然地轉過身,可眼淚已經出賣了她的心思,她並非以退為進想要讓凌朝風開口說這句話,她是真的想走。
她怕自己再待下去,會有更多的胡思亂想,她不希望自己那麼慘那麼硬的命格傷害了這些好人。
沒想到,凌朝風竟然出言挽留她。
這一刻,小晚好怕自己會被他誤會,怕凌朝風誤會自己故意讓他開口說這些話。
小晚極力解釋:「凌掌柜,我是真的……」
話說出口,她到底心虛了。她會擔心自己被誤會,其實內心深處,就真的這麼想過對不對,她渴望可以留下來,哪怕只做個打雜的小工。
但凌朝風什麼都沒在乎,他指間稍稍用力,把小晚的手抓得更緊:「小晚,留下來可好?」
「凌掌柜……」
「我把你帶回來,並不是因為可憐你。」凌朝風說,「也不是想給霈兒找個人照顧他,我是想把自己的妻子帶回家。」
小晚腦中一片空白,只有猛烈跳動的心臟,才讓她意識到自己還活著,她是活著的對不對?
不,這場美夢這麼久都沒有醒來,她一定死了,這是死了之後的幻境,她肯定在那天,就被淹死了。
凌朝風摟過她的腰肢,他們的臉貼得那麼近,幾乎比早晨在山上還要近,後腰被有力的托著,那股力量,仿佛可以把自己的一生都託付。
「願意留下嗎,只是為了我。」凌朝風問。
小晚已是熱淚盈眶,腦袋輕輕搖晃,眼淚就滑落下來,她輕輕蠕動嘴唇,似乎念出了願意二字。
可不等她再發聲,雙唇就被炙熱的吻糾纏上,小晚渾身緊繃,轉不過氣來,但幾乎一瞬間,她就沉湎進這份溫柔里。
似曾相識的溫柔,仿佛心底深處的記憶甦醒,但又那樣縹緲虛無,抓不到也看不見,小晚覺得自己,仿佛註定就是這個男人的女人,她覺得自己好傻,怎麼能這樣不害臊。
「留下來,再也不要走。」凌朝風鬆開了小晚的唇瓣,但依舊貼得很緊,看著呼吸急促的美人兒,他道,「其他的事,我會來安排,小晚,做我的妻子可好?」
小晚有些發懵:「凌掌柜,才、才幾天……」
凌朝風搖頭:「上個月在河邊見到你,我就念念不忘,不,該是在元旦的集市上看見你的背影,就刻在心裡了。你不信嗎?」
「我信的,可是我……」小晚擔心她坎坷的命運,和令人羞恥的家人。
「我就問你,願意不願意。」凌朝風露出幾分霸道。
「願意!」小晚也急了,兩個字就這麼衝出口。
她不敢對任何人說,自從遇見凌朝風後,她就一直幻想著自己能嫁給這個男人,日日想夜夜想,她這輩子許下很多心愿,沒想到,唯一實現的心愿,卻是最不可能實現的這一個。
凌朝風笑了:「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