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無瑕(2/2)
這一天匆匆過去,夜裡,凌朝風和眾人在底下說客棧的事,小晚則在樓上洗澡,她原說把熱水抬上抬下不方便,想和大家一起在後院的澡堂洗。可嬸子說,她是內掌柜,雖說同吃同住干一樣的活兒,主雇之間還是要有區別,她可是老闆娘。
這會兒嬌小的身體泡在鋪滿花瓣的浴桶里,這是傳說里大戶人家的小姐夫人才能享受的生活,小娘子的身體被泡得軟綿綿,心也是酥了。
可是抬起胳膊抬起腿,難免看見身上的疤痕,出嫁那會兒挨的打倒是退了,手腕上的淤血也散了,可一些很深的舊傷,怕是要烙上一輩子。
小晚從浴桶里爬出來,略略擦乾身體後,便對著鏡子看,她從前沒見過自己背後的模樣,如今拿著小圓鏡對著穿衣鏡照,什麼都看得見。
她的皮膚那麼白,傷痕就更加明顯,圓潤的屁-股上,有一條橫著的疤痕,從左邊穿到右邊。
前年臘月里,弟弟偷家裡的柿餅,把吃完的蒂子扔在柴房裡,被後娘找見,一口咬定是她偷吃,把她的屁-股打得皮開肉綻。冬天裡穿得厚不好養傷,還要幹活,小晚痛不欲生,除夕夜萬家燈火,她卻因傷口潰爛,燒得迷迷糊糊。
反覆裂開的傷口,最終在嫩嫩的肉上長出了繭一般的疤痕,就快兩年了,一點都沒消退。
小晚用衣裳將自己裹住,雖說凌朝風不介意她身上的疤痕,可她是女孩子,哪有女孩子不願自己的肌膚潔白無瑕……
不自覺地,抬起了右手,小晚情不自禁地握起拳頭,可心下一顫,慌忙鬆開,再三猶豫後,起身到窗前跪下,她也不曉得自己該拜哪一方神仙哪一尊菩薩,總之先感謝老天爺。
如此謝過後,才在心中默默念,合十的雙手緩緩握成拳,可剛剛念完心愿,門外張嬸就問:「晚兒,洗好了嗎?」
小晚匆匆忙忙起來,應道:「我洗好了。」
之後忙著收拾房間,便把這件事擱下了,夜深人靜時,凌朝風洗漱歸來,進門就聞見淡淡花香。
月色下,嬌俏的小娘子正靜靜地疊著衣衫,他心中一熱,緩步走來,說:「好香。」
小晚笑:「嬸子給我泡了好多好多花呢。」
凌朝風便欺身而上:「叫我聞聞?」
脖子被輕輕吻,小晚嬌然笑,怕癢掙扎著,軟軟地喊著:「相公,相公……」但很快就被夫君抱去床上,纏纏-綿綿時,凌朝風握到軟軟的屁-股,忽地一怔,要把小晚翻過來掀-起她的裙子,羞得小娘子低呼不要。
「晚晚,屁-股上的疤痕沒了。」凌朝風又輕輕揉了一下,一面扯開了小晚的衣衫,只見肌-膚如玉如雪,完美無瑕,他很驚訝地問,「傷疤都不見了,是塗了那些膏藥的緣故?」
小晚愣一愣,恍然明白夫君的意思,她還以為剛剛沒能來得及許願,沒想到……抬起胳膊,看見自己光滑完好的肌-膚,眼中一熱,她哽咽:「托相公的福。」
凌朝風很高興,一貫冷靜的人,露出了明朗的笑容,將小晚親了又親,溫和地說:「我會好好疼你。」
那一夜,幾度纏-綿,靦腆羞赧的人兒,漸漸從被動學會了主動,自是更添幾分意趣。
翌日晨起,身上雖有幾分酸痛,卻是精神大好神采飛揚,下樓見陽光明晃晃地照進來,她跑到店門前,叉腰站在陽光里,秋風微涼,陽光溫暖,好愜意。
「晚兒,起這麼早?」張嬸從後頭過來,笑著說,「今天沒客人,何不多睡一會兒。」
說話時,凌朝風正好下樓,見門前的人翩然轉身,那明媚燦爛的笑容,與凌朝風第一次見她時一模一樣,可惜她自己,完全不記得了。
轉眼,中秋節,二山趕著馬車,一行人往鎮上來趕集,將近晌午,集上已是人山人海,夾道擺著攤子,沿街看不到盡頭。
小晚看什麼都新鮮,可眼睛雖是到處看,手裡拽著凌朝風,緊緊的不鬆開。
「喲……這不是小晚嗎?」忽然一個婦人竄到面前,驚訝地打量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小娘子,「嫁了人真是不一樣,都認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