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相公的名字(2/2)
凌朝風則道:「明年開春,二山就要去考秀才。」
小晚很驚訝,見二山站在邊上笑,他靦腆地摸摸自己的腦袋:「還不定考不考得上呢。」
凌朝風卻肅然道:「新君即位,必然要大選人才,你若有心,就別荒廢了。」
二山忙道:「掌柜的,我記下了,絕不荒廢。」
那之後幾日,店裡沒什麼客人,小晚就天天捧著書,凌朝風教幾句,她便念幾句,是個聰明的姑娘,學得很快。
這一天,一艘船靠在白沙河碼頭,下來百十來號的人,都是離鄉去外頭打工的,而凌朝風早就告訴小晚,她爹也坐這班船回來。
她站在客棧門裡,望著走過的一波又一波人,很快在人群里找到了親爹,但是爹爹直等走到了客棧門前,才認出自己的閨女。
「小晚……真是你?」穆工頭放下手裡的包袱,揉了揉眼睛,「閨女,是你嗎?」
小晚眼睛一熱,上前幫爹爹拿東西:「是我呀,自己閨女都不認得?」
凌朝風緩步出來,把穆工頭唬了一跳,竟是見這儀表堂堂的年輕人沖自己彎腰作揖,道一聲:「小婿凌朝風,見過岳父。」
穆工頭張著嘴,結結巴巴地應著:「好、好……」
他們在店裡坐下,張嬸送來茶水點心,穆工頭好奇地打量著店裡。
他雖然很少在家,可也聽過凌霄客棧的傳聞,他們往來碼頭總要經過這裡,而穆工頭記得,大概十幾年前,路上突然開出一家客棧,等他再回家時,提起這家客棧,村里人便都說是黑店,後來每每經過,都是離開八丈遠不敢靠近。
「爹,你的鞋怎麼都是泥。」小晚說著,便道,「你脫下來,我給你刷一刷,不然回家去,娘該說你了。」
當著女婿的面,穆工頭覺得不好意思,可小晚早就給父親準備好了東西,從邊上的包袱里拿出一雙新鞋,穆工頭拗不過,只能換下了。
「我去去就來。」小晚捧著父親的鞋,與凌朝風說,「你和我爹說會兒話吧。」
凌朝風頷首,待小晚走後,對穆工頭道:「媒婆下的聘禮,本以為岳父是知道的,不想岳父竟不知這件事,婚禮匆忙,委屈了小晚,實在是小婿的不是。」
要不是凌朝風派人去找到他,穆工頭完全不知道大閨女已經嫁人,此刻看著客棧里的光景,看著女婿一表人才,心裡不禁嘀咕,文保他娘倒是把小晚嫁了個好地方。只不過這凌霄客棧名聲在外,心裡多少有點懸。
後門井邊,小晚打了水,坐在板凳上給爹爹刷鞋,忽然聽見什麼動靜,她往柴堆那邊看,那裡人影晃動,像是有人躲在那裡。
小晚心裡一慌,但想丈夫和彪叔他們都在店裡,沒什麼可怕的,便壯起膽子走過去。
「你們……」只見柴堆後頭,躲著一對母女,年輕的瞧著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稍大一些的,許是她的娘,她們蓬頭垢面衣衫破爛,嘴唇都裂開了。
「姑、姑娘,能給口水喝嗎?」年長的那位,懇求道,「我們想喝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