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 相見的代價(1/2)
見小晚對家人的態度依舊如此堅決,凌朝風便覺得自己不該再多事,與她道:「既然如此,往後我再不問岳父與家中的事,但你若要我做什麼,也不必諸多顧忌,我們是夫妻,任何事都好商量。」
「相公你放心,我心裡都知道。」小晚說,「我現在什麼都不怕,什麼都不擔心,就一心一意地跟著你。」
「也不跑了?」凌朝風笑問。
「哼,你可別總欺負我。」見他又提那檔子事,小娘子嬌滴滴的,又十分驕傲,「等我變得厲害了,就要你好看。」
寒風裡,黑夜裡,笑聲陣陣,馬車本是孤零零在荒涼的道上跑,可他們兩人自成一個世界,彼此暖著身體暖著心。
而小晚又念叨:「相公,我還是記不起來,幾時見過你,不是哄你玩兒的。」
凌朝風笑道:「興許你沒看見我呢,下回我帶你去那裡轉轉,指不定就想起來了。」
小晚問:「是那時候就一眼相中我,才要來娶我嗎?」
凌朝風不假思索:「或者說,是冥冥中註定,我問媒婆那裡附近是不是有你這麼一個姑娘,果真有。」
「要是娶回來發現不是你想的那個人怎麼辦?」小晚問。
「我也會好好待你,如今是或不是小河邊那個姑娘不要緊,要緊的是,娶了你。」凌朝風這般說,將身上的氅衣好好為妻子裹緊為她遮擋風寒,「晚晚,我若堂堂正正親自來提親,也不會叫你吃這麼多苦了。」
幾句話,把小娘子的心說得那叫一個熱乎,她家相公那樣聰明又厲害,說起情話來,也能叫她如痴如醉,她再不願去想什麼配不配,她是凌朝風的妻子,從今往後都不會改變。
馬車到了客棧前,二山早就等著了,小晚踮著腳把告示貼了,彪叔和張嬸出來看,彼此會心一笑,小晚問:「川渝大將軍,是不是和上回那姑娘,來自一個地方?」
張嬸說:「川渝大著呢,未必從一處來。」她看著告示上的文字,自言自語,「眨眼就是一代人。」
彪叔也看了兩遍:「只說立了皇后,沒有納妃?」
小晚忙說:「這些我知道,從前宮裡也沒有妃子,咱們大齊的開國皇帝,沒有後宮的。」
張嬸拉著她進門避風,笑道:「上一代是特例,將來就不好說了,這一代能忍得住,就不容易了。」
在他們看來,大概等太上皇天定帝和秋皇后故世,後宮無妃的規矩也就該結束了,甚至不等他們離世,就會破了這規矩。
不知這位新人衛皇后,能有幾分她婆婆當年的魄力。
至於新皇后的出身,小晚雖然不懂,張嬸她們都曉得,年輕的川渝大將軍,是響噹噹的人物,大齊國北有沈家軍,南有衛將軍,是讓老百姓提起來就滿心安穩,叫領邦或是敵人心驚膽戰的存在。
那之後,如凌朝風所說,朝廷頒下諸多減免賦稅等惠及於民的政策,好讓全國百姓都祝福新君新後,待得除夕過去,大齊國便要迎來一片新氣象。
十月中時,京城早已下雪,白沙河往南一些,熬到十一月,也下雪了。
一夜醒來,前門後山一片白茫茫世界,小晚嫁來時,柜子里就有一件雪白的大毛,此刻穿著大毛氅衣站在雪地里,和身後雪景融成一片,只剩一張嬌俏的臉蛋,十分可愛。
從前,小晚最怕下雪,她的衣裳鞋子都不避寒,下了雪沾濕了,便會在身上結冰,凍得她手指腳趾都要斷了。長這麼大,第一次覺得下雪這樣好玩,雪景如此美麗,她在雪地里轉了一圈,張嬸便喊她回去吃早飯。
而一大早,就有人往碼頭去趕船,冬天路不好走,便就不省那點錢,大多坐著驢車趕路。凌霄客棧門前,二山早早就把積雪薄冰掃得乾乾淨淨,這裡的人雖然總念叨凌霄客棧是黑店,可一到冬天,通往碼頭的十幾里地,只有客棧門前這一段路是最好走的。
他們還會在路邊燒個爐子,爐子上溫著水壺,邊上擺一張桌子,好供往來的路人喝口熱茶。
自然,有膽量停下來喝茶的,少之又少。
這些日子裡,客棧陸續接待了一些客人,都是正經住店吃飯,過幾日便安生離去,並沒有像小晚剛進門時接二連三發生驚心動魄的事。
小晚很聰明,早已把《三字經》和《千字文》背得滾瓜爛熟,認的字也越來越多,門前張貼的告示已經難不倒她,便是跟著凌朝風學算帳,算盤也撥得很利索。
漸漸的,客棧里所有的事她都能應付,而客棧再如何寬敞,終究有限,久了難免覺得悶。
這日她悄悄與張嬸念叨,覺得自己不安分,甚至有些不知足了,這樣很不好。
張嬸卻笑:「這就是人心,若真是什麼念想也沒有,活著和死了也沒有區別了,是不是?你還這樣年輕,本該活潑熱血才對。」
也是,小晚貪的不是金銀,而是想經歷更多新鮮的事。初初來時,被客人之間的恩怨情仇嚇得半死,如今才明白,這人世百態實在有趣得很,難怪相公和嬸子他們,能在這裡待十二年。
進了臘月,彪叔煮了兩大鍋臘八粥,留下凌朝風看家,其他人一起坐馬車來到鎮上,在橋下布施窮人和乞丐。
不僅有粥喝,還給每人一百文錢,至於有人想要來騙錢騙粥的,彪叔叉腰站在邊上,刀子似的目光一瞪,他們就不敢往前了。
小晚負責盛粥,總是給他們盛得滿滿當當,兩鍋粥很快就見了底,張嬸便帶著小晚到鎮上飯館來買些吃的,好再拿去布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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