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 晚晚,你一點都不傻(2/2)
小晚看著相公,將精細的木炭放進爐子裡點燃,卻是一點菸塵也沒有,屋子裡已是暖如陽春,都熱得她出汗了。
「相公,怎麼沒有煙?」小晚好驚訝,圍著炭爐團團轉。
凌朝風笑道:「不稀奇,這還不是最好的,氣味不好聞。等京城來的船到了,我定了更好的木炭,拿來冬天只在我們屋子裡燒。」
小晚覺得好奢侈,可她見識過地窖里的金銀,知道凌朝風不在乎這點銀子,歡喜地說:「冬天都不用蓋棉被穿棉襖了,偏偏嬸子還給我們新作了被子襖子。」
凌朝風湊在她耳畔,輕聲說:「這樣冬天,咱們翻來翻去,也不怕冷了是不是?」
小晚臉紅,推開他,轉身要跑:「我再也不跟你說話了,一點都不正經。」
凌朝風把她捉回來:「我說什麼了?」
小晚急道:「不理你。」
凌朝風歡喜地親了一口:「不是說咱們要生娃娃,要教他們背三字經?」
小晚笑得軟綿綿的,輕輕掙扎,糯糯地說著:「那你要待我好才行。」
夫妻倆甜甜蜜蜜,小晚就把早晨的事忘了。
可這天晚上,小晚來了月信,便不能和相公行雲雨。而她從前沒人照顧,都是自己用草紙墊著,日日擔心會漏出來,又因缺衣少食體內積寒,白天還神采飛揚的人兒,到夜裡疼得縮成一團。
這事兒,自然就要張嬸來照顧,小晚才知道大戶人家的小姐來月事用什麼墊,才知道雞蛋紅糖那麼香甜。
張嬸用湯婆子裹了毛巾捂在她肚皮上,溫柔地哄著:「不怕,睡一覺就好了,回頭去鎮裡找個大夫開方子抓藥,咱們好好調養,往後就不會疼了。」
小晚弱弱含笑道:「就是來了這裡才嬌慣,從前也疼,可照樣要幹活的,咬咬牙也就挺過去了。」
張嬸很心疼,給她蓋上被子:「往後什麼都不用忍,有嬸子疼你。」她想了想,再問:「晚兒,女人家的事,你都懂嗎,你知不知道,若是往後突然不來月信了,就可能是有娃娃了?」
小晚赧然點頭:「我都知道,雖然沒人教我,可是我後娘那個人咋咋呼呼,這麼些年伺候她,我看也看會了。」
張嬸道:「那就好,反正往後有不懂的,嬸子教你。」
小晚想了想,輕聲說:「嬸子待我,像親娘一樣。」
「我倒是想讓你做我閨女啊。」不料張嬸沒有反感,但是她笑道,「可總不能讓掌柜的跟著你叫我娘,反正咱們天天在一起,叫什麼無所謂,有你這樣一個小閨女在身邊,嬸子可歡喜了。我呀,天天盼著掌柜的娶媳婦,要不就是二山娶媳婦,沒想到真是盼了個寶貝來了。」
小晚越發有了撒嬌的心,爬起來要躺在張嬸懷裡,張嬸自然也喜歡,摸摸她哄哄她,讓她忘記小腹的劇痛,漸漸的,小晚就睡著了。
凌朝風見她喜滋滋地下樓,便問:「她可好些了?」
張嬸笑道:「沒事,女人家嘛,回頭帶她去看看大夫,必是從前吃太多苦,身子積弱。」
凌朝風若有所思,張嬸與他多年相熟,便也不忌諱,直言道:「掌柜的,不如聽我勸一句,晚兒年紀還小,身子骨也弱,你們若是要娃,不著急這兩年。」
「正是這麼想的,何況她自己還是個孩子。」凌朝風淡淡一笑,「有嬸子照顧她,我也安心。」
如此,小晚養了幾天身子,店裡什麼活兒都不讓她干,實在沒事做了,就反反覆覆背三字經。
轉眼便是九月初,這天吃晚飯,她當著所有人的面,一字不差地背下來,張嬸連連拍巴掌,扯了大雞腿獎給她吃,誇讚道:「這下可不用挨手心板子了,我們晚兒就是爭氣。」
小晚得意洋洋地看著相公,凌朝風說:「還有《千字文》,都背出來了,你再得意。」
話音才落,店門被敲響,是尋常敲門的動靜,二山去開門,卻是送信的人。
張嬸給人倒茶送水,問吃過飯沒,那人要急著往回趕的,小晚如今已經學會待客之道,不等張嬸開口,已經包了一些吃的和水壺送來。
凌朝風看了信,沒有當場回信,便請那人回去,回來時,見小晚等在門邊,她是知道的,這幾天素素的事該有結果了。
凌朝風把信給她,笑問:「能看明白嗎?」
小晚看了幾遍,不能連成句,連起來也文縐縐地看不懂,只聽相公說:「刑部尚書被查瀆職貪污,朝廷已經拿人了。」
張嬸彪叔他們,都是淡淡的,好像對這些事不稀奇,小晚卻激動地問:「那是不是再也沒人來抓素素了?」
凌朝風說:「他們自身難保,至於素素的賣身契,過幾天會有人送來,我已托人想法子去府里贖回。」
小晚又問:「那個什麼大人被抓,是那天素素說的話,起了作用嗎?」
凌朝風笑道:「也不是,那些事早有人盯著,我只是去向她核實,是不是確有其事。要幫人,也不能隨意害了無辜之人,你說呢?」
小晚連連點頭,看天色已晚,今夜是來不及了,便說明天一早,就去給素素和陳大娘送好消息。
張嬸卻道:「晚兒,明天讓二山送個口信就好,我們要打掃客棧,後天重陽節,有貴客到。」
小晚忙答應:「那我不去了,我跟你幹活。」但她好奇地問,「是什麼貴客,比孫大人還尊貴,從哪兒來的?」
凌朝風笑道:「京城來的,你忘了,我說有京城的船要靠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