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3（1/2）
林宛白知道賀歡妮病情時，真的挺震撼的，賀歡妮囂張的怒自己的情景仿佛就昨日，可現在，卻聽到關於她不知道還能活多少時日的消息。
人生，真的很無常啊。
活著的日子一定要好好珍惜，意外疾病跟明天，你永遠不知道哪個先來。
「小白。」薄霖從林宛白的身後，摟著她的腰，「讓我好好的抱抱你。」
薄霖對賀歡妮沒有愛，卻聽到這個消息，心還是避免不了一些沉重，四年前，他多麼努力的想她好起來，站起來，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去看海，去爬山，去世界到處看一看。
可等她好起來後，倆人去過哪裡？連寧城的地方他都沒有帶她走完……不是不想陪著她去走，總覺得倆人之間缺少了一點什麼。
熟對熟錯，也不是再去論的時候。
「薄教授，你去看看她吧。」林宛白笑了笑，「她一定很想再見你一面。」
賀峻已經找過薄霖，說賀歡妮想要見他，只是被他拒絕了。
賀歡妮騙他那件事，一直是他心中一根刺，時不時搖晃一下……疼痛提醒著他，他做錯了什麼，錯過了什麼。
「過去的事，就讓她過去吧，她都已經這樣了，我們還能去計較什麼？人之將死，就圓她一個念頭吧。」林宛白轉過身來，靠在薄霖的胸膛處，「我之所以能跟你相遇，之所以能動心，也是因為有她，如果沒有她，你會把我算計到你的身邊嗎？也許不會，也許，我們也是路人！這世間所有的事情，都是相輔相成的，沒有她，也沒有我們的現在。」
「何況，她是我姐姐。」
「嗯？」薄霖有些沒有聽清，「你說什麼？」
「賀歡妮跟我是同父異母的姐妹，她是姐姐，我是妹妹，我也是剛知道不久。」林宛白苦澀一笑，真狗血。
「所以，你是我前姐夫啊。」
「怪不得。」薄霖恍然大悟般的點了點頭，「怪不得，你們那麼像，從一開始，我就覺得你們像。」
「所以，就因為我找得像她，你才注意到我的是不是？」
薄霖摸了摸鼻子，過去的事情，還真的不能提，稍稍一提，這個女人就按捺不住了，剛才是誰說的，過去就過去了。
也只是聽聽的話而已，哪裡過去了就過去了？
過去了，她依舊記得清清楚楚。
依舊懟他。
「小白，把你的手拿過來。」薄霖這才想起什麼來，在褲子口袋裡把東西拿出來，林宛白的手很漂亮，纖細白皙特別的好看。
他把那玫女式對戒套在左手無名指上的時候，閃閃發亮，很好看。
「薄霖，你連求婚都不用求了是不是？直接把戒指帶上就完事了？」林宛白看著自己的手指，戒指很漂亮，尺寸跟她也吻合。
款式也是她喜歡的。
可是，這個男人居然連求婚都省了，是不是也太不上心了？
薄霖把男士的戴上，握著她的手親了親，「我們都老夫老妻了，還求什麼婚？再弄那麼大的陣狀，不是看我們兩夫妻笑話嗎？娃兒都三個了，我們得低調點。」
「你這是給自己找藉口，找理由。」林宛白反駁他，「不想求婚，理由還多多，哼。」
薄霖圈緊她，不讓她掙脫，「哪有你說的那些事？哪裡是藉口？改明兒，我再鄭重的重新求婚一次試試。」
林宛白看著手上的戒指……想到了厲彥暄。
從那天之後，她跟他再也沒有聯繫，連巧遇都沒有一次……寧城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了？大到倆人的生活都好像沒有了任何的交集。
「不知道彥暄現在怎麼樣了。」
「他很好。」薄霖輕笑，「聽說程南晏在追求他。」
「南晏？」林宛白錯愕幾秒，真的不敢相信，南晏喜歡厲彥暄，南晏跟她關係好，以前在法國的時候經常過去看她，可每次都坐得離厲彥暄遠遠的，她都沒有看到倆人有說過什麼話。
即使在一張桌子上吃飯，都不曾見到。
南晏喜歡他？
林宛白還是不太相信。
「你怎麼這麼個表情？厲彥暄這麼優秀，讓人喜歡不好嗎？程南晏是你朋友，你應該感到高興啊。」薄霖一步一步向前，倆人本來就像連體嬰般，粘得緊緊的，林宛白跟著他後退，沒一會兒，後背就抵在了後面書桌上。
「為什麼事情你比我還清楚？」
「因為我對他比較上心，他照顧了你這麼多年，他感情，我當然格外關注一下。」薄霖的唇已經貼在林宛白耳邊，「小白，嗯。」
故意用這種沙啞的聲音來引誘她，她偏不上他的當！
「我要睡覺了。」
薄霖的大手從睡衣擺下伸了進去，「長夜漫漫，為什麼要浪費時間睡覺？我們還有那麼多的事情沒有做，過去四年，我當齋和尚這麼多年，你是不是該彌補我回來啊？」
林宛白握住他亂動的手，「什麼東西還要彌補？你……」
薄霖吻上她碟碟不休的唇！將她後面的話如數含在嘴裡……給她一個深吻，讓她迷迷糊糊之即，就把人抱起來坐在了書桌上。
女人啊，真是口是心非。
剛剛說不要的人，現在不知道要得多起勁呢！
這樣也好，薄霖反而喜歡這樣的小白，想什麼，直接表達出來，在這一方面，她也注重她的感覺。
「薄教授，你哪裡學的？」
「天生的。」
林宛白忍不住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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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霖還是來到了賀歡妮的病房外，賀峻看著薄霖的目光，有些感激，到最後，他還是答應了他的請求，來醫院見賀歡妮最後一面。
「是小白讓我來的。」薄霖淡聲說。
賀峻微頓，卻也沒有說話。
短短的幾天，盧素香整個人瘦得不像樣，過去每次見面都是得體，光艷的形象，這一次，卻有些狼狽。
頭髮凌亂不堪。
「妮妮，薄霖來了。」
賀歡妮緩緩睜開眼，看到大門口的男人身影，輕輕的笑了，「霖，你來了。」
好像，又回到了過去，也是這樣……薄霖出現在她面前，帶給了她希望，帶給了她未來，賀歡妮寧願自己當初沒有好，就那樣帶著遺憾離開。
也許，薄霖會記得她一輩子。
不會像現在，連她想見他，也許是最後一面，他都遲遲不出現在她面前，他的心裡，一定很討厭她，很恨她吧。
騙了他那麼多年，又傷害了他的女兒，他的心裡，自己一定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大壞人吧。
「謝謝你，能來看我。」賀歡妮伸手想去握住薄霖的手，薄霖不著痕跡的躲開，她的手失落的垂放在床床上，「霖，沒有想到，我還是避免不了死的結局。」
「我以為，我能夠像正常人一樣，活到七八十歲，我前一個月還在想，人要活到那麼老，以後怎麼辦啊？活得這麼老，沒有你在我身邊，多沒有意義啊。」
「我做錯了很多事，很多事，可是我騙你那件事，我覺得是我這輩子最正確的一件事，因為，它換來你對我的注意，對我的關懷，對我的愛，雖然這份愛最終沒有走到最後，卻也帶給我終身難忘記的甜蜜。」
「如果沒有你，我一定很孤單，我能活到現在，是你……是你給我了希望。同樣也是我，把這份希望徹底打破。把這份希望推向了深淵。」
「霖，我沒有打你的女兒，她咬我了，我生氣了，才甩開她，她才跌倒受傷的，我沒有想過要傷害她。」
「我沒有想到，這個孩子居然還在，還活著，當初厲彥暄跟我說過，不會留下這個孩子成為你的軟肋的，我真傻啊，我怎麼就相信了他呢？他那麼愛林宛白，怎麼捨得做傷害林宛白的事情。」
「我沒有機會了，我心裡再不甘心，再不情願，我還是要失去你，還是會失去你。」賀歡妮低聲說著，像在解釋著，又像在傾訴。
「對不起。」
這三個苦澀的字，最終還是從她嘴裡說出來！
「不要亂想。」薄霖淡聲道，「都已經過去了，我沒有再放在心上。」
何況，他跟小白現在好好的，更沒有必要在想過去的事情了！
重要的是未來，未來，才是他該去想，該去考慮的事情。
「霖，你愛過我嗎？」賀歡妮乞求的望著薄霖，眼裡聚滿淚水，「哪怕，只有一點點，有沒有？」
「愛過。」
這個答案讓賀歡妮眼框裡的淚水流了出來……她哽咽的說，「謝謝你，在最後時刻還願意給我一個我想聽的答案。」
到底有沒有愛過。
其實薄霖心中也沒有確切的答案。
愛這種東西很模糊，他認識賀歡妮這麼長的時間……那個時候，他對她的好，對她的關心，都是發自於內心。
只是後來變了，怎麼變了，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就變了。
薄霖從病房裡出來，盧素香向他道謝，「薄霖，謝謝你到現在都願意來看歡妮，是我的妮妮沒有福份跟你在一起，沒有福份陪你走下去。」
「我先走了。」
薄霖不想繼續呆下去……呆在這裡的感覺，他也有些不太舒服。
盧素香正準備回病房，裡面傳來滴滴滴儀器的聲音……薄霖也聽到了，腳步微不可聞的一頓，然後繼續往前走著。
願天堂沒有疾病，沒有傷害，她可以開心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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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唱比賽的海選結束後，就開始選撥賽了。
程南晏接到KORO那邊工作人電話通知她這周五下午去選撥賽……程南晏答應了，可興致欠缺。
距離從厲彥暄發燒那一件事一周了。
她再也沒有跟厲彥暄聯繫，他也再也沒有聯繫過她……倆人好像都變成了陌生人，而讓她更煩燥的是，她家裡安排她去相親。
連時間都約定好在周末。
讓她一定要去。
說不出的煩悶。
程南晏打電話給南笙，把自己的煩心事一說，盛南笙給她出主意，「相親這種事，去看看又不會缺點什麼，就當做交個朋友啊，去看看也沒有什麼壞處，說不定，對方很優秀，又很帥氣，你一眼就看中了呢？把那個暗戀的人給忘記了都不一樣。」
「不想去，你知道的，我最不喜歡見陌生人。」程南晏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我想了想去，這個世界上只有他最好，我最喜歡他。」
「這種感覺我懂，情人眼裡出西施啊。你喜歡他，當然他最好了。」
「不是，你知道的，我年紀也不小了，也見過很多人，可是為什麼唯獨他讓我獨獨難忘記呢？因為他是個好人，真的是個很好的人。」程南晏再次肯定，她時常會想起見到厲彥暄第一次的場景，就是在電梯裡，他提著那麼多的東西……
都是帶給白白的東西，只有白白一個人，可是他帶的東西，五六個人吃都足夠，兩隻手拎得足足的，連電梯都不能按。
看他人多好？
要是，他這樣對的那個人，是自己就更好了。
「你不是說想學下廚嗎？學了沒有？」
「不學！」程南晏撇嘴，「他要的不是我這樣的女人，他要的是一個天天做飯給他吃的女人，我做不到。」
「那你就去相親。」
「可是我也不想去相親，我還是想跟他在一起。」
「那你去死。」
「盛南笙！」程南晏大叫，電話那邊的人才嘿嘿笑了兩聲，「我開玩笑的了，我怎麼捨得你去死？是吧？」
「周五我去參加選拔賽了，你要不要陪我去？」
「沒空，我約了男神，哪裡都不去。」
「行，約了男人的人最大，那我自己搞定，掛了。」程南晏掛了電話，自己還是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想打電話給林宛白，問問她，自己跟厲彥暄有沒有可能。
又不太好意思。
糾結了兩天，就到了周五了。
她準時到KORO去報導！
「程小姐，你來了啊。」小四看到她，很高興的跟她打招呼，「怎麼最近一直沒有來KORO啊？厲少最近一直都在啊。」
「我不喜歡來酒吧。」程南晏尷尬的笑了笑，「我去報導了，下次再聊。」
「小四，你有沒有覺得她有點熟悉？」肖曉在旁邊問道，可一時之間，想不起來。
小四高深莫測一笑，「你以後就知道她是誰了。」
小四指的這是未來厲太太……而肖曉覺得的熟悉是，那天晚上的監控背影跟程南晏的有些熟悉，只是他沒有想起來罷了
「她是歌唱比賽的選手，唱情歌非常的好聽。」
「真的，那我也去聽聽。」肖曉跟小四往比賽的地方走去，挺意外的，居然看到了厲彥暄這麼早的坐在這裡。
太陽從西邊出來的嗎？
厲少什麼時候，對這事感興趣了？
「厲少。」
倆人異口同聲的打招呼，厲彥暄淡淡的點了點頭，隨即詢問道，「你們怎麼都來看比賽？事情都忙完了？」
「都忙的差不多了。」小四回答了一句，跟肖曉在厲彥暄身後的空位上坐下。
海選過來的選手，都是有點唱歌基礎……別人唱得怎麼樣，這三人都沒有注意，因為他的坐在這裡的目的只為程南晏唱歌。
程南晏上場，小四就舉起手來打招呼。
一眼就看到小四前面的厲彥暄……程南晏看過去，目光跟厲彥暄相碰幾秒，急忙錯開，她對著幾位老師說，「三位老師好，今天我帶來的歌曲是……
她的歌聲似有魔力，帶著你沉浸在上面的情緒中。
渲染味道十足，等她唱完，四周一片安靜，程南晏害羞的問，「我是不是唱得不好？把你們大家都嚇傻了？」
小四回過神來第一件事情就是鼓掌！
評委也才回過神來，「唱得很有感情。」
「謝謝老師的評價。」程南晏彎著唇在笑，站在小舞台上，穿著最普通的衣服，可整個人卻耀眼得不得了。
笑起來的笑容，甜甜的，很美。
厲彥暄望著，唇角慢慢的勾了起來……這個說不放棄自己的人，這一個星期都在幹什麼？怎麼都沒有出現在他身邊？不找他，怎麼追他呢？
說話不算數的女人。
厲彥暄起身離開了……
程南晏也跟著跑出房間，「厲彥暄。」
她叫住他。
厲彥暄停下來，轉身看向她，淡聲問，「有事嗎？」
「我想你了。」程南晏向他走去，帶著羞赧的神色說出這句話，沒有看到人，沒有那麼想，一直到人，就控制不住體力的洪荒之力。
「是嗎？」厲彥暄挑了挑眉，「怎麼想我的？」
額……居然跟著她的話問，程南晏倒是有些意外，「吃飯在想，睡覺也在想，每時每刻都在想。」
厲彥暄聽了這麼話，低聲的笑了笑……
沒有回答她，向著另一邊走去，程南晏以為他不相信自己所說的話，緊跟在他身後說，「我說的是真的，很想很想，你一直在我腦袋裡走來走去。」
「厲彥暄，我沒有騙你，你不信的話，你把我的腦袋扒開看一看，裡面是不是全是你。」
厲彥暄突然停下來，後面只想著自己證明自己在想他的程南晏頭直接撞在他的背上。
哎呦的叫了一聲，停下來，摸著額頭……
「沒事吧。」厲彥暄撥開程南晏的手，輕輕的摸著她額頭，小心翼翼的動作，手掌上溫熱的溫度，讓程南晏僵站在原地，一雙眼睛緊緊盯著他的臉。
心裡如同小鹿亂撞。
厲彥暄等反映過來的時候，急忙抽回手，拉開倆人距離，酷酷的說，「連走路都走不好，你這腦袋是怎麼長的？」
「厲彥暄。」程南晏突然上前，摟緊他的腰，剛才，她感覺到了……
他是喜歡她的。
是喜歡她的！
擔心她的額頭有沒有撞傷……還摸她的額頭，「我不疼，一點都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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