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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媽嘆了口氣,「兩父子哪有什麼隔夜仇啊?這可是世界上最親密的血緣關係,什麼結解不開呢?」
「好了,你也別多想,鬧成這樣,肯定發生了什麼事情,彥暄也是重情重義的孩子,你看他身邊跟著他的那些人,現在不都他養著?」
KORO沒有了,他過去那些跟在身邊的人,現在也依舊在身邊……準備重新振做起來,但是,不再跟娛樂行業掛勾了。
程媽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南晏。
程南晏心裡也是問號,她認識厲彥暄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聽說過他有父親,也從來沒有見過有類似父親的人來找過他。
下午厲彥暄回來,她站在沙發後面幫他按著肩膀。
輕輕的,力道特別合適。
厲彥暄瞌著眼,許是真的累了。
程南晏的手有些不太老實,從肩膀上滑入領口上,然後又一點一點的往下……還故意在他耳邊哈著氣。
他還是沒有反映。
睡得這麼深啊?
胸膛里暖暖的,按著那裡的地方已經突了起來,她的手指抽回來的時候,厲彥暄徒然睜開眼,握住她欲逃的手,「嗯?撩了火就走啊?」
「不是……」
「那這是什麼?」按緊她的手指問。
這麼明顯,躲都躲不了。
程南晏只能嘿嘿的笑了兩聲,繞過來坐在他大腿上,她抱著他的脖子問,「彥暄,伯父真的不在了嗎?」
「他找過你了?」厲彥暄微眯著眼,臉上的笑容比剛才淡了很多,聲音也透著清涼之間,「他不是我的父親。」
就是這麼幾句話後,後面的話,他就不說了。
任由程南晏抱著他,安安靜靜的。
家裡頃刻間靜下來,靜得有些讓人難以適應,程南晏望著重新瞌上眼的男人,「是發生了什麼事嗎?不能跟我說說嗎?」
厲彥暄像睡著了。
他不說話,沉默的樣子,越像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我們出去吃飯吧。」
「好。」睜開眼,看著她,點了點頭。
這事就這樣算過了。
吃完飯回來,程南晏打算拿出18般本事也要讓厲彥暄說出實情,而讓他說出實情的辦法,也就只有一個。
「快,我把浴池的水放滿了,我幫你洗澡。」
厲彥暄睜大眼睛望著她,然後一笑,「今天怎麼主動要幫我洗澡了?以前你可是把門都反鎖得緊緊的,不讓我進去。太陽從西邊出來的今天?」
「那你要不要我幫你?」程南晏紅著臉問。
「要,怎麼不要?」
厲彥暄笑著進去浴室,然後像大爺假的站在那裡,張開雙手動也不動……程南晏拿著他的浴袍進去,看著他不動,有些奇怪,「你在幹什麼啊?」
「等你幫我洗澡啊。」
「那你脫衣服啊。」
「洗澡跟脫衣服是不是一件事?是一件事,是不是都得你來做?」厲彥暄問得理所當然,反正就不動,他倒要看看,她能做到哪一步。
程南晏站在他面前,紅著臉一顆一顆扣子,把他身上的襯衣紐扣解開,然後退下來,露出小麥膚色的胸膛,腹部的肌膚因為經常鍛鍊有了紋理,人魚線一直往下,往下……隱藏在皮帶內。
「那個,剩下你能不能你來了?」程南晏紅著臉問,即使在黑夜中無比熟悉對方的身體,可是在燈光下,這樣大膽,直接的接觸,她還是感覺到很不好意思,臉特別的燙。
「不,必須得你來。」厲彥暄握住她的手貼在皮帶扣上,「你說要幫我洗澡的,你可要說話算數啊,不能只是隨便說說而已的啊。」
她說過的話,跪著也要做完。
脫就脫。
又不是沒有脫過是不是?上一次他發燒,她幫他降溫,可就是這樣做的,那個時候,倆人的關係還沒有走到這一步呢。
現在有什麼好裝純潔的?
咬著牙開始扒褲子,動作一點都不溫柔,倒像要慷慨就義前的節奏,脫他襯衣的時候,特別的溫柔,含情脈脈的,看著人渾身都軟得像泡泡。
但現在的動作……
厲彥暄沒有忍住,蹼的一聲笑了起來。
「你不要像個女流氓一樣扒我褲子好不好?」所著程南晏的手,厲彥暄問得幽怨,又無奈。
動作這麼大,都弄疼他了。
「你才是流氓,讓我脫褲子。」
「怎麼變成我的錯了?是你要幫我洗澡的啊,我可是什麼都沒有說的哦。」厲彥暄無奈的回了一句,「要不,你出去房間,剩下的我自己來?」
「那我衣服不是白脫了?」
「……」帳還能這樣算的啊?衣服白脫了?
厲彥暄聽到這話,直接懵逼了,程南晏才不管他,終於把褲子都脫到腳上,「抬左腳。」
「抬右腳。」
褲子丟到一邊,她牽著他的手往浴缸裡帶。
程南晏真的是來幫他洗澡的,手塗著沐浴液,搓出泡泡後塗在他的身上……「我只洗澡啊,你別亂來哦,你的手別動,身體也不許動,知道不?」
額頭冒出三條黑線,她倒是規定得極時,他剛要把人給搬到浴缸里……來個鴛鴦戲水了。
一陣折騰,她出了浴室。
留下他自己穿衣服。
外面的空氣都是新鮮的。
程南晏覺得自己在裡面都要悶出病來了,感覺特別的熱,特別的熱……
厲彥暄懶懶散散的穿著浴袍出不,二話不說就把人給壓在床上,「我知道你想要聽什麼,結束後我再告訴我,先把我身上的火滅了再說。」
「好啊。」程南晏抱著他脖子,用腳在旁邊一蹬,倆人身份變了,她在上面呢……「今天我上,你下。」
「那敢情好。」厲彥暄求之不得呢。
在上面的活可真的累人……程南晏累得氣喘吁吁的,男人卻雙手放在後腦勺枕著,勾著抹邪惡的笑意正盯著她。
她就這麼笨?
這麼多次了,都沒有學到一點技巧嗎?
不應該啊,實在是不應該啊。
「你就不舒服嗎?」她皺著眉頭問。
「舒服。」厲彥暄認真回答,「僅僅是看著你,都覺得很舒服。」
低頭一看自己,程南晏臉火燒般……剛才都忘記關燈了,現在她什麼表情,身材怎麼樣,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我去開燈。」
這個時候,厲彥暄哪裡會讓她抽身而去?拽著她的手,一個翻身,吻上她的唇……
剩下的就是程南晏哼哼唧唧的聲音了,一直在半夜,才一切恢復正常,雖然累,但她的大腦可是還記著他說的話。
這一次,她多配合啊。
都沒有說一次累。
都沒有說一次不要。
「剛剛你說的話,要算數哦。」枕在他的臂彎中,她軟綿綿的問他話,「我等著呢。」
額頭一軟,厲彥暄的呼吸就在她的臉上,「還有精神問我話,說明剛才沒有盡你興。」
「別鬧了,好不好?」程南晏低喃,「為什麼跟伯父關係鬧僵。」
四周非常的安靜,靜到厲彥暄的呼吸聲都有片刻停滯般,良久,他才開口,「因為,我母親因為他死了,所以,我不會原諒她。」
厲家,以前在寧城小有名氣,厲彥暄的生活也從來是衣食無憂,正是因為親生母親意外去世,再到厲震振娶了個後媽回來。
厲彥暄的性子就大變。
在學校里,在家裡都是為恐天下不亂的那種。
因為他的叛逆。
後來厲家搬出寧城,而他也去了國外……他在國外跟人混,被人打了一次,那一次,他的父親知道了,奚落起他所做的所有壞事,如果早知道這樣,當初寧願不要生下他。
厲彥暄回了一句,現在後悔也來得及,那就斷了父子關係不就行了嗎?
從那之後,厲彥暄血跟淚都自己咽下,再也沒有跟厲家扯上任何關係……
程南晏聽著,不免對他心疼起來,後來他的成就,是他一步一步自己走出來的,沒有依靠任何人,所有人看到都是他的光艷,背後猜忌他光艷的背後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她所看到的,都是他溫柔,光亮的一面。
而背後,又有多少苦,多少的痛?
「彥暄。」
「你以後都有我,都有我的。」
厲彥暄滿足的閉上了眼睛……
————
南笙回來了。
知道南晏跟厲彥暄要成婚,特意從日本回來住上了段時間,還要參加倆人的婚禮……她跟盛南謹的事情,盛家的人是同意了。
但是,畢竟一直以兄妹相稱,不能大張旗鼓的結婚。
約著南晏出去逛街,買衣服,倆個女人逛了整整一上午,程南晏手上提著的袋子裡,有一半東西都是厲彥暄的。
「你啊,還沒有結婚呢,就一直想著他,你看,買的都是他的。」盛南笙打趣著她,「以後肯定他所有東西都是你包了。」
「我刷的是他的卡啊。」
「他的卡?」盛南笙意外的看了程南晏一眼,沒有想到,厲彥暄就已經把卡給程南晏用了,還有一個原因,南晏可不是一個會持家的人啊,拿卡給她,不是給她敗家嗎?
聽說厲彥暄現在重新在裝修公司,準備做投資行業,經濟應該很緊張吧。
「是啊,他說他賺的錢,就是要給我花花花的。」
「你得省著點啊,你男人的事業正準備開始,是重新開始,你得在旁邊支持。」
「唉喲,我會的了。」程南晏覺得南笙也有羅嗦的時候,「他給我,我當然要拿著,當然也要花著啊,不然給別的女人了怎麼辦。」
「你家的身邊連個異性都沒有,還給別的女人,你想得真多。」南笙撐著下巴無奈的笑,「不像我家那個,當醫生啊,小護士啊,醫生都在身邊,連病人都喜歡去找他。」
「你怕什麼,現在南謹哥的心裡只有你,誰都搶不去。」
「話是這樣說,可是看著身邊有異性心裡就不舒服,有時候啊,就想把這個人放在自己手提包里,不管去哪裡都帶著,想看的時候翻開看一下,你說是不是?」盛南笙笑著說。
「那他就不是人了,是物體了,如果天天都被你放在包里,你久了就不愛了。」程南晏對於這點感覺看得蠻開的,覺得倆人還是需要一點私密空間。
「該在一起的時候就在一起,天天膩歪著,我怕也會膩。」
倆人吃了午飯,又去看了一場電影……下午又去喝下午茶,差不多整整呆了一天。
另一邊。
厲彥暄看著自己基本已經成形出來的辦公室,倒是挺滿意的,有一下沒一下的看手機,除了收到上午幾條刷卡的通知簡訊外,再也沒有收到任何東西。
所以,程南晏今天可以說是一天都沒有找他。
這種感覺仿佛少了一點什麼,這點東西,少得他感覺怪怪的。
「厲少,你看看這個擺在這裡怎麼樣?」小四找人搬來一顆大的綠色植物,厲彥暄一看就搖頭,「放在你辦公室,不用放在我這裡。」
「厲少,這是招財的,還能靜化一下空氣。」為什麼不放啊?小四解釋道。
「我不喜歡辦公室里放這些東西,放你辦公室,給你招招財。」
小四無語,又叫人把東西抬到自己辦公室去……
「接下來的事情,你在這裡看一下,我還有事出去一趟。」厲彥暄吩咐完,人已經離開了辦公室。
小四摸了摸鼻子,心想厲少心裡還真是有嫂子啊,這才半天沒有見到,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她的人了。
什麼時候,他才能告別這個單身狗啊。
「小四!」肩膀被人重重一拍,肖曉已經站在小四身邊,小四受到驚嚇般跳到一邊,皺著眉頭問,「你幹什麼?好好說話不會啊?下次再動手動腳的,我就把他剁了。」
「……你什麼時候這麼凶了?」肖曉萬般不解,「我就是看到你位置那裡也顆那麼大的綠樹,要不,你也幫我弄顆吧。」
小四看著肖曉,很嫌棄的說,「弄就弄。」
「小四,那辛苦你了啊。」肖曉看著小四離開的背影笑得眼睛彎彎的,他怎麼就覺得小四越來越可愛呢?尤其是生起氣來的時候。
幾分鐘後,小四拿著一顆仙人球的盆栽進來,在肖曉面容震驚中,放在他手裡,「給你!」
「不是,小四,我想要的是跟你那樣一樣大的。」
「我那顆是厲少給我的,你有本事讓厲少給你一顆啊。」小四丟下話,就去監督工作去了,肖曉站在原地,輕輕一笑,沒有再說什麼,端著手裡的仙人球若有所思的往自己辦公室走去。
不給是吧?
日久見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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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南晏接到厲彥暄電話的時候,正跟南笙喝著下午茶,「他來電話了,我接一下。」
「餵。」
「在哪裡?逛完沒有?」厲彥暄車子停在廣場旁邊的停車位上,望著附近來來去去的路人,就覺得頭疼。
在家裡好好呆著,看看電視,睡睡懶覺不好嗎?
為什麼要出來人擠人啊?
「跟南笙在喝下午茶。」
「出來,我們回家。」厲彥暄命令式的口氣,「我就在廣場旁邊這裡等你。」
「我跟南笙約好一會還要去吃……」
「不是有我嗎?人家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你這樣一霸占就霸人家一天,人家男朋友會有意見的。」
聽著這話,總感覺酸酸的。
程南晏在電話里都忍不住笑了,「知道了。」
掛了電話,看著南笙笑道,「晚上不能出去了,我家男人在外面等我,命令我立馬回家。」
「夫妻嚴!」南笙沒好氣的丟下這三個字,「重色輕友。」
「要不要我讓南謹哥來接你?」
「你叫了他那麼多次接我,每一次他來接我跟我都沒有好事,我才不讓呢。」盛南笙難得像小女人似的嗔了南晏一眼,眼中儘是幸福跟溫柔。
程南晏剛想要說什麼,就看到咖啡廳門口往這這邊張望的男人,「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盛南笙側眸看過去,微微一頓,隨即挽起唇角,踩著高跟鞋走去,在盛南謹身邊時,挽著他胳膊,「你怎麼找來的?」
「拍咖啡的時候,故意把咖啡店的名稱跟地址拍下來發給我,不就是讓我過來嗎?」盛南謹微笑的反問,把盛南笙心裡的小九九看得清清楚楚。
南笙啊,很聰明。
幸虧這個人是盛南謹,是一個從小看著她長大,比任何人都了解她的人,若是換了別人,還真的,猜不透她這點小心思。
「南謹哥既然來了,那我就走了哦。」程南晏站了起來,手裡拎著的袋子挺多的,盛南謹把袋子接了過來,「我們送你。」
「哥,你太MAN了。」南笙勾唇一笑,把自己的那些袋子放在他另一隻穿著的手上,「你拿著東西,我提著你就好。」
盛南謹睨了眼兩手的東西,程南晏那些袋子裡,有幾個都是男裝品牌;而自己女人這隻手裡的袋子,都是女裝類的袋子。
這不比較呢,不知道;一比較,就有點扎心了。
小丫頭,沒心沒肺,總是不記著他呢。
「南謹哥,謝謝你了。」厲彥暄遠遠的就看到兩個女人走在前面,盛南謹兩手提著袋子跟在後面,下車走過來,把屬於自己家的東西接過去,然後挽著程南晏的手,「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南笙跟南謹哥還要去拍拖呢,才不會去我們家坐坐。」程南晏在旁邊插嘴。
客套話,懂不懂?這丫頭就這樣揭穿。
「不是說今天要忙一天嗎?」在車裡,程南晏一邊翻著手裡的東西,「你看,我給你買的這件襯衣,你喜歡不喜歡?」
厲彥暄一看,嘴角就抽了。
居然是件紅色的襯衣。
「我覺得你穿一定很好看,一定特別騷包,所以買了回來給你。」不等厲彥暄說話,程南晏自顧自的給出買它的原因。
「我哪裡騷包了?」厲彥暄有些看不懂這個詞,「我明明很正常好不好?」
「反正我覺得就是那樣,我不管,你得穿。」
「好。」在家裡穿著給她看,出門就換衣服……厲彥暄心裡這樣打算。
「還有這件,我也覺得很漂亮,也一併買了。」
手裡又拿出一件亮橙色的上衣……「我感覺你穿這種鮮艷顏色的衣服,就跟我漫畫本里的男主一樣。」
「你漫畫本里的男人,明明就是參考我們的故事,參照我的樣子畫的,怎麼成了,我像他了?」
「那個……」程南晏抿了抿唇,突然認真的說道,「我有件事情要告訴你。」
「你說。」
「我那個漫畫被人買下來了,上面的人名也改了。」
厲彥暄腳下的剎車一踩,那本漫畫,是他跟她所有的記憶畫面,裡面她的情感流露得真實。
賣了?
怎麼能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