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4 漂亮。(2/2)
林宛白雙手護在自己身前……
車子突然停下來。
「怎麼了?」
厲彥暄把自己身上的西裝取下來,「穿是有點熱,你幫我拿著,好不好?」
「嗯,放我這裡吧。」林宛白求之不得,衣服披在身上剛剛好,不會有哪裡不自在,把尷尬點都遮掩在裡面。
哪裡熱?
他一直穿著,要是熱剛剛上車就要脫了……明顯是因為她。
這樣的舉動,真的的讓人挺暖的。
厲彥暄一直以來都如此,善解人意,能夠清楚知道林宛白內心一些想法,卻也是因為如此,林宛白此刻有些內疚。
她今天見了薄霖,他是不是知道?
所以在醫院,接到他的電話……之後又接到母親的電話。
第二個電話,他不願意她難做,所以透過母親傳達到她這裡。
「彥暄。」
「嗯。」
「今天很抱歉。」林宛白主動開口,「今天我……」
「宛宛,你對我沒有什麼抱歉之類的事情,你做的任何事情,我都理解,你跟薄霖的關係,你們的開始,我不在你的身邊,沒有給你一些你想要的意見,所以,你們有了開始……你回來,總有些事情需要解決的。」厲彥暄打斷林宛白,站在她的角度替她解釋。
越是這樣為她著想,林宛白心裡越愧疚。
他生生氣,他質問她,控訴她,這樣她反而好受一點。
總為她著想,都不用她來解釋,他已經說出了她不得已的原因為她開脫,他善解人意到讓她不知道該要說些什麼。
「彥暄,你就那麼相信我嗎?」林宛白看著他的側臉問,「相信我已經忘記了薄霖,相信我已經不愛他,相信我不會再跟他複合?」
「當然,宛宛那麼明事理,薄霖是什麼樣的人,當初怎麼傷害你,你心裡有數,所以,我很相信你。」厲彥暄微微一笑,看向她時,看到她手背上的刮傷,「你的手怎麼了?」
聲音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一天了,薄霖都沒有發現,倒是在厲彥暄面前,沒有呆夠二十分鐘,他卻已經發現,「在哪裡擦傷的?」
「不小心擦到的,沒事,一點都不疼。」
如果不細看,還真的難以發現……厲彥暄輕輕的對著她的手背吹了吹,溫熱的呼吸落在肌膚上,林宛白下意識的要抽回自己的手。
倆人這樣的動作,很曖昧。
因為曖昧,所以變得古怪。
似乎察覺她心中所想,厲彥暄很自然的鬆開她的手,「等一下我讓人拿藥給你擦一擦,女人的手是女人的第二張臉,還是要注意一下。」
「沒事呢,我從來不在乎這個的。」林宛白看了看自己另一隻手的尾指,上面的刺青把當初的傷口擋住,這個刺青,在國外的時候,很多人都說很漂亮,手指白皙修長漂亮紋上這樣的花邊,挺別出心裁的。
可誰又知道,之所以有這樣的另出心裁,是有原因的。
這件事,最終牽扯人是傅慎行。
「彥暄,我打算拷貝一份證據給薄霖,讓他說服傅慎行去警局自首。」
「宛宛,你忘記了他們之間的關係了?薄霖會讓他父親去自首?只要他不幫他這個父親,事情就能簡單很多,哪敢渴求他站在我們這邊。」厲彥暄輕嗤一聲,帶著諷刺的一笑,「事情,遠不止你所想那麼簡單。」
「這件事我會處理,你別想那麼多,該受到什麼樣的懲罰一點都不會漏下。」
「那,麻煩你了。」
道謝的話語,就這樣脫口而出……厲彥暄內心嘆了一口氣,說一次也是這樣,說了二次還是這樣,說多了,都怕宛宛會多想。
車子停在KORO面前,外面閃耀的燈光,還有關於今天三周年的慶祝語十分顯眼。
「厲少。」黑衣人排成一字開,在厲彥暄下車的時候,齊齊彎腰恭敬相迎,氣場這麼龐大,林宛白內心十分詫異。
厲彥暄隨意擺了擺手,表示不用這麼多講究,他親自打開副駕駛位的車門,紳士伸出手……林宛白扶著他的手下車。
有些小緊張。
厲彥暄把她的手環在自己手上,她的身上還披著他的外套。
「排場有些大。」林宛白輕聲的說。
厲彥暄笑了笑,「他們偏要弄這麼大的排場,我都說了不需要。」
「感覺自己在拍電影。」
「那就拍電影。」厲彥暄稍稍偏頭,唇掃過林宛白臉頰,「好好演。」
————
林家。
大門被人敲著,秦姨問了一句誰啊,剛打開門,自己的身體就被外面的人給推到一邊,她看著陌生的幾個黑衣人直接往大廳方向走去,「你們是誰啊?你們來找誰的?」
「別多管閒事。」
「老爺,老爺!」秦姨大聲的叫著林敬元,樓上林敬元聽到急忙從書房出來,此與同時,客廳里,袁琴看著突然衝進來的黑衣人,嚇得人僵在那裡。
「你們是誰?」林敬元剛要下樓,就看到黑衣人拿著手裡的工具砸他家的一樓往二樓的樓梯。
「你們再這樣,我們就報警了。」
「林先生,我們厲少說了,這裡的樓梯顯得多餘。」
厲彥暄!
林敬元聽到這個名字,頓時僵在那裡……聲音都微顫,「他是想幹什麼?我家的樓梯怎麼顯得多餘了。」
「怎麼顯得多餘了,林先生可以自己想。」領頭的黑衣人淡淡的說著。
沒片刻,樓梯就被敲砸得一片狼藉,扶手搖搖晃晃的傾斜到一邊。
幾個黑衣人這才收手離開。
林敬元看著幾個的背影呵斥道,「你們這是犯罪,強闖民宅!」
「敬元,這些是什麼人啊。」直到人走了,袁琴才回過神來,看著這個家裡,被強盜給翻了一遍似的。
林敬元沒有說話。
至於什麼原因,他心裡非常清楚……今天林宛白還有徐秋冬過來,倆在樓梯這裡跌倒……厲彥暄這是替林宛白出氣呢。
就像那年,林宛白跟他發生爭吵,事後,他讓人扭斷了他的手。
一樣的道理。
這個養女,沒有半點幫到林家,卻一次又一次的給林家帶來災難,真是掃把星轉世。
————
只要是男人,都有應酬。
不管你心中多不樂意。
林宛白跟在厲彥暄身邊,有很多陌生的男子在跟他打招呼,她看得出來厲彥暄臉上有些許不耐煩,卻還在應酬著。
「厲先生,這是厲太太吧,長得真漂亮,你們真般配啊。」
厲彥暄聽到這話,高興得挑了挑眉,低頭看了眼身邊的女人,見她並沒有反駁,明顯臉下的笑容更加燦爛,「謝謝誇獎。」
「累不累?」厲彥暄輕聲問林宛白,「要不要休息一下。」
「要。」
厲彥暄扶著她到一旁的休息區那裡坐下,「你坐著,我去給你拿一些你喜歡吃的東西過來。」
「彥暄,我自己去吧,你去照顧客人。」
「客人哪裡有你重要?」厲彥暄拍了拍她的肩,去食物區那裡拿東西,林宛白坐在位置上看著,去的食物區位置,都是她喜歡的東西。
依稀還有人跟厲彥暄打招呼。
面對著的都是一些陌生的臉孔,這樣的應酬著實沒有什麼興趣,她本是一個不太喜歡應酬的人,發現這幾年,生活圈子真的極小。
「嗨。」
「嗨。」林宛白看著在自己旁邊坐下的女孩,她之前在M2酒吧里見過,就是那個跳著舞蹈吸引薄霖朋友注意的女子。
「我叫盛南笙。」
「林宛白。」
「我知道你。」盛南笙端著高腳杯,搖晃著杯中的紅酒,「你是薄少的前妻嘛,以前我就知道你們的事了。」
林宛白淡淡一笑,「那天跟你在一起的男子呢?你男朋友?」
「什麼男朋友,我哥。」盛南笙笑了笑,說得很隨意,眼裡卻流露出幾分黯然,「吶,我男朋友在那裡。」
盛南笙往另一邊指了指,那邊的男子也剛剛好看過來,盛南笙送了他一個飛吻……
林宛白輕笑,「又是用來讓你哥吃醋的對象吧。」
盛南笙睜大眼睛看著林宛白,那眼神好像在說——-你怎麼知道的那麼清楚》?
「白白,其實薄少挺喜歡你的,他家裡那個啊……我就不願意提了,反正這幾年你不在寧城,他以前經常去M2,然後喝得個爛醉,然後每次都讓我哥去接他,好幾次剛剛好我與在,一直叫著小白小白的,沒有停過。」盛南笙湊近林宛白,撐著下巴說,「不過呢,跟厲少比起來,我覺得厲少可能更會疼人一點,身邊又沒有異性,也不會有那麼多誤會。」
「你怎麼這麼清楚?」林宛白隨口這麼一問。
「厲少啊,我朋友的朋友,當然知道的清楚啊,身邊可是沒有一個異性,做事果斷又狠決,從來不留後患,這樣的男人我覺得作為伴侶挺好的。」盛南笙點著頭,一個女人就想身邊的男人沒有異性。
最好,只有自己一個異性。
「要不,你去追他吧。」
「哎,你說這話可不地道了!」盛南笙差點把自己嘴裡的酒給噴了,打量了林宛白幾眼,心裡突的就明白她為什麼能不痛不癢的說這種話了。
因為不愛吧,所以才不在意。
這世上,自古都是多情總被無情傷。
而情這種東西,向來不受人控制,有時候就是這麼自然而然的發生,自然而然的它就有了,深到你根本無法預估的地位。
盛南笙深有同感。
就像她對盛南謹的感情,根本不知道什麼時候有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心底滋生,就已經日積月累的,讓她根本不能拔除這顆叫感情的毒瘤。
只能讓它在自己身體裡滋長,現在是去不了,救不了,拔不掉,又壓抑不住,這毒瘤,她也不知道,會不會伴隨著自己這一輩子。
酒喝下來,明明是上好的酒,卻全是澀意。
這股澀意澀得讓她的心很疼。
「少喝點,喝這麼多酒,很傷身。」林宛白輕聲的勸了一句,一個人受的感情傷,比任何傷害都容易看出來,「其實我覺得兄妹之間並沒有什麼。」
「是吧,你也覺得沒有什麼關係是不是?」盛南笙好像找到了跟自己想法一致的人,相愛為什麼要受那樣的條件限制?
只要不生孩子,不危及下一代的話,為什麼不能在一起?
「可是他覺得有關係啊,人覺得是亂,倫啊,因為這個理由這個藉口寧願去相親寧願跟別的女人約會,也不願意跟我在一起;我也可以相親,我也可以約會啊;又不是只有他能,不能在一起就不能在一起啊,為什麼又還要管著我?還要限制著我這,限制著我那?」盛南笙這些話,對身邊熟悉的人反而說不出口。
她喜歡盛南謹的事情,身邊的人都不知曉。
這種感情,是陰暗的,只能放在心裡。
林宛白跟她的生活圈子不同,又偏偏看出來她內心的情感,所以一發不可收拾,大吐苦水,「白白,你說男人是不是賤啊?一邊推開著你,又一邊要著你,TMD的以為我是什麼啊?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女人嗎?」
「既然如此,你就放棄吧,他在乎親情,就把這份感情變成親情吧,這樣,你也不會這麼難受。」林宛白拍了拍盛南笙的手勸說道,「回不去了,也要試著回去,對你好,也對他好。」
「白白啊,哪有你說得這麼容易啊。」盛南笙讓服務員倒滿酒,一口就把所有喝盡,「有些事情發生了,就回不去了。」
「真的回不去了!如果能回得去,我也好受一些。」
「你這一次又打算喝醉成什麼樣?每次看到你就在喝酒,什麼時候你才能改掉這個習慣?」盛南笙手裡的酒杯突然被人抽走,盛南謹一身正裝的站在她的身邊,「喝酒這個惡習,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改掉。」
「小白,你今天很漂亮。」盛南謹看到林宛白,有些詫異,然後微笑的說。
盛南笙有些小不樂意的問,「難道我今天就不漂亮嗎?」
她今天穿的是一身黑色的晚禮服,高領祼背的款式,白皙的背部在黑色顏色下襯得極其明亮。
剛才靠在椅子上,盛南謹是沒有看到。
現在她故意前傾,露出美背,盛南謹目光就沉了下來,把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誰讓你穿這種衣服過來的?」
「我才不要你的衣服,這條裙子的亮點就在這裡。」盛南笙把衣服塞回盛南謹手裡,緩緩站了起來,「我的朋友都在那邊呢,我要過去了,沒有空跟你在這裡玩。」
盛南謹把衣服強行披在盛南笙肩上,命令式的口氣說,「把衣服給披好,露這麼多出來,你是打算給誰看?」
林宛白聽著這話,輕輕的彎了一下唇……
能感覺到,盛南謹對盛南笙不止是對妹妹的感情,也有男人對女人之情,也許是因為倆人之間的關係,才會讓他猶豫不決吧。
感覺別人之間的感情,都很簡單。
喜歡的時候,都是彼此有心意的。
不像她,過去有了決定的時候,對方卻提醒她什麼可為,什麼不可為;現在,對方有決定了,反而是她有了別的想法,覺得感情其實不那麼重要。
全場的燈光突然一暗,四周都黑壓壓的,耳邊有驚呼的聲音。
「各位嘉賓先不用慌張,都在原地等待片刻,我們的工作人員正在查看停電的原因,請各位現場的嘉賓莫慌張,莫慌張。」
現場響起了工作人員用擴音器擴大的聲音。
「怎麼回事,居然還停電!也太不負責任了吧。」盛南笙的話剛說完,全場的燈光自帶音效似的突然都落在她這邊,準確的說,都落在她身邊林宛白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