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 真相。（1/2）

時隔四年再回到林家，心裡具體的感覺說不出來，沒有激動，沒有期待，沒有高興，出奇的平靜。

四年未曾聯繫，厲彥暄也從來沒有說過，父親有找過她。

她想，也許自己的離開，在父親那裡，更樂意所見吧。

少了她這個女兒，不用再礙眼，他應該更為開心。

因為從小到大，她在父親眼裡，都是個多餘的……不待見的。

「媽，我就不進去了，跟小湯圓在外面等你吧。」林宛白還坐在車裡，沒有想下去的意思，即使就在林家大門口。

「宛白，隨媽媽一起進去吧，還有冉冉也一起進去，你爸不是一個無情的人，他只是好面子而已！還有你哥，你姐，我們那麼久沒有回來，他們一定很想我們。」徐秋冬醒來後，厲彥暄就已經把林父身邊有佳人的消息告訴了她。

她覺得，那是林敬元迫不得已的做法。

倆人夫妻二十多年，她很了解林敬元。

也許，當初是受了什麼逼迫，才做出那個決定。

或者受了威脅！

她不相信，林敬元對自己沒有感情，倆人走過了那麼多的風風雨雨，她為了他付出了那麼多，怎麼可能，只是因為她沒有醒過來，就背叛了婚姻？

「媽，你最好要有心理準備。」林宛白下車後，又在后座那裡把小湯圓給抱了出來，「冉冉，一會兒記得叫外公，如果看到舅舅也要叫哦，還有一個阿姨。」

小湯圓數著手指……

「媽媽，我知道了。」

「真乖。」

徐秋冬先敲門，裡面的人打開門，看到她吃驚的說，「太太，是您回來了？快進來快進來，還有宛小姐，你也回來了啊。」

是以前的阿姨。

看到倆人很開心，小湯圓跟在後面，「奶奶，上午好。」

「好可愛的小姑娘啊，宛小姐，這是小小姐嗎？」阿姨看著小湯圓，誇獎道，「長得真漂亮。」

「秦姨，我爸爸在嗎？」

「在呢，在呢，都在呢。」秦姨笑著領著她們進去，「先生，太太回來了，還有宛小姐，小小姐都一起回來了。」

秦姨快到門口的時候，向裡面的人說道。

先走出來的林曼，手裡抱著一個孩子，看到進來的人，有些激動的叫了一句，「媽。」

「曼曼。」

林曼急忙走過來，看著徐秋冬，眼框有些濕潤，「媽，我以為再也看不到你了。」

林曼懷裡的孩子睜大眼睛看著旁邊的人，發出嬰語，唔唔唔的，特別的興奮，「媽，你怎麼這麼久才回來？我們都很想你。」

「媽剛醒我們就回來了。」林宛白輕聲的回了一句。

林宛白紅著眼看著林宛白，又看了看她身邊的小女孩，「宛白，謝謝你照顧了媽這麼久。」

以前不懂事，這麼多年過去了，林曼現在也是一個母親。

以前那些看不開的事情，現在都已經有了不同的想法，也隨著時間而逝去了。

人到了一定的時候，就會覺得，生活安穩，身邊的人健康，健在，便是幸福。

「都是我應該做的。」林宛白語氣淡淡的回答，林曼跟小湯圓打招呼，「來，這是弟弟。」

「你是阿姨嗎？」小湯圓問道。

林曼點了點頭，看著小女孩，長得很像她媽媽。

「阿姨好。」

「來，我們快進去吧。」林曼抱著孩子領著幾人走了進去，裡面並沒有看到林敬元的身影，所有的一切還是跟過去一樣。

是一樣，可卻再也沒有了過去的熟悉感，反而是陌生感，就像自己作為客人來到這裡。

「媽，宛白，你們快坐，我就叫爸下來。」

「來，孩子我來抱吧。」徐秋冬把林曼懷裡的孩子接了過來，孩子長得很可愛，應該是六七個月的樣子，長得很好，圓呼呼的。

小湯圓伸手拉著弟弟的手，然後被他拽得緊緊的，小手裡暖暖的，「媽媽，弟弟在流口水呢。媽媽，弟弟還吃手指呢。」

「我們冉冉小時候也這樣哦。」徐秋冬笑著說，「小時候最喜歡吃的就是手指，冉冉媽媽小時候也最喜歡這樣呢。」

小湯圓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搖了搖自己的手指，「好好玩哦，媽媽，你也生一個弟弟給我玩好不好？」

「……」林宛白。

「冉冉，你要是有弟弟了後，大家都喜歡弟弟怎麼辦？大家都給弟弟買好玩的，好吃的，冉冉以後所有的玩具，所有的吃的都要讓給弟弟，那又怎麼辦呢？」徐秋冬笑著詢問。

小湯圓抿著小嘴，一雙眼睛左看右看的，然後笑著說，「好啊，好啊，以後弟弟就可以幫我認錯了。」

「……」林宛白。

小傢伙想的真多，都還沒有弟弟呢，就想著有個人給她背黑禍。

林敬元從二樓那裡慢慢走了下來，臉黑沉黑沉的，最後的視線落在徐秋冬身上，回來得那麼巧！

如此巧！

「敬元。」徐秋冬看著林敬元，並沒有看到他身邊有另一個女人，真的就如她想的那樣，那個時候是迫不得已的。

現在就沒有了。

「你回來了？」林敬元神色淡淡的，「出去那麼久，一聲不吭的，連個電話都沒有回來，在你心裡，還有沒有這個家？」

「我們不是已經斷絕了關係嗎？」林宛白垂著頭，很隨意的回答著，林敬元看著她這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的樣子，還真的是很生氣。

不過想想，她現在是有資本對自己這樣了。

「宛白，別亂說話，這父女關係怎麼說能斷就斷得了的？」徐秋冬教育著女兒，「以後這話不要亂說了，知道嗎？」

林敬元哼了一聲，轉身又上了樓。

「我上去跟你爸談談。」徐秋冬也跟著上樓，林曼從樓上下來，看到她，欲言又止，最後囑咐她，「媽，爸的脾氣不太好，你別跟他動氣啊。」

「知道了，我跟他動什麼氣？那麼久沒有見了，哪有氣來動？」

林曼下樓，看著小湯圓在搖搖床那裡逗著兒子，便在林宛白身邊坐下來，「宛白，爸的事你有跟媽說嗎？」

「說是說了，只是她沒有親眼所見，可能不太相信。」林宛白覺得這才是徐秋冬來林家的原因！

「她剛剛好出去了，可能等一下就會回來。」林曼嘆了一口氣，「我也不知道爸是怎麼想的，媽多好啊。」

林曼也不太理解，父親找個阿姨的事情，特別的突然。

可也正是因為如此，她跟林宛白跟徐秋冬才沒有了介懷……「宛白，過去的事情，我跟你說聲對不起！以後不會再發生了。」

「過去就過了吧。」林宛白淺笑著說。

有時候看一個人，可以透過對方的眼睛……去確定她說的話，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是不是發自於內心的。

現在的林曼給她的感覺，很溫和，帶著一個母親的平和。

不像過去，帶著刺，尖銳，跟好強。

「宛白，這些年在國外過得好嗎？」

「嗯，挺好的。」

「你跟薄霖……」

「也過去了。」林宛白打斷林曼，「現在我有自己的生活，他也有他的生活。」

「那孩子呢？她不跟自己的爸爸在一起，公平嗎？」

林宛白聽了這話，吃驚的看著林曼，她怎麼知道的？

像是看到了她的疑惑，林曼微笑的解釋，「輪廓跟他相似，雖然第一眼看上去，跟媽媽像，細細看，卻是他的輪廓，所以，我看出來的，我說得是事實吧？」

林宛白輕輕的點了下頭。

「我不知道你們後面怎麼鬧到分開的地步，你不在的這些年，晨盛那家小公司還多虧他在照顧著，要不然，早八百年前就破產了！我感覺，他應該心裡是有你的，要不然，他為什麼要幫著晨盛啊？肯定想著以後在你這裡要個人情。」林曼笑了笑，「他跟他的妻子，似乎是貌合神離的那種。」

林宛白看向小湯圓，小傢伙真是什麼都新奇啊，跟弟弟玩得特別好，兩個孩子笑得特別大聲。

「那是他自己的事。」

「是，是他自己的事！是他自己的選擇！誰讓她那個時候不好好珍惜呢？所以，管他呢。」林曼低聲一笑，「你知道嗎？不是我不能生，而是那個男人有問題。」

真的……世事難料啊。

那個時候，誰會想到是賀兵自己的問題？

「真是……沒有想到啊。」林宛白感嘆的說。

樓上，有爭吵的聲音傳下來，林宛白先站了起來，「我上去看看，冉冉，你跟弟弟玩哈。」

「林敬元，你在說些什麼？」徐秋冬聲音都在發顫，「你說過，這件事情這輩子都不會再提了！」

「我也不想再提！但他回來了，你不知道嗎？你也是這個時候回來，秋冬，你不覺得太巧合了嗎？這件事情怎麼可能一輩子都不提？你把種都生了下來，難道還要我閉口不言一輩子？也讓她一輩子都不知道真相？」林敬元隱忍的聲音里，全是憤怒。

徐秋冬張了張嘴，滿臉失望的看著他，「你在說什麼？」

「難道不是嗎？難道我有說錯嗎？宛白不就是那個人的女兒？她有哪點像我？脾氣，長相，什麼都不像！她就是你那晚帶回來的孽種！」

徐秋冬仿若失去所有支撐的力氣，一下子跌坐在旁邊椅子上，「這就是你對宛白不一樣的原因是嗎？你忽視她，不愛她，從小到大你都冷落她，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是嗎？」

林敬元沒有說話，臉上的神態已經給出了答案。

「可是宛白真的是你的女……」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騙我？」林敬元打斷她的話，「我跟她沒有親子關係，我已經做過親子鑑定。」

「她不是我的女兒，是誰的女兒，你心裡沒有數嗎？」

徐秋冬渾身冰涼……

她從來沒有想過，宛白不是他的女兒，從來都沒有想過……原來……

「我們的婚姻已經結束了，那人回來了，你又生了他的孩子，你們自己過去吧。」林敬元別開臉，狠心的說出這句話。

直接，非常的直接。

要趕走她……

「為什麼？憑什麼？」徐秋冬蒼白的一張臉，「就因為宛白不是你的女兒？可原因你心裡不是有數嗎？你有什麼資格來指責我？有什麼資格啊？」

徐秋冬隱忍著，壓抑著情緒的失控，向林敬元質問。

事情說起來，也都是林敬元的錯！

是他把她推到那個深淵的！

「誰都有資格來質問我，林敬元，只有你沒有！」

「那你想怎麼樣？」林敬元有了不耐，四年沒有見面，他已經要把徐秋冬的好忘記得乾乾淨淨，腦海里反而是這四年跟他生活在一起的袁琴的好。

袁琴比倆人都年輕，又懂得變著法子討他的歡心，雖然就是花錢有些厲害，其它的都很好。

反倒是徐秋冬年紀上來了，一心都是向佛，乖順，唯他是從，缺少新鮮感，就算把他的生活起居照顧得井井有條，可缺少了點什麼。

激情。

缺少了激情。

「現在這樣挺好的，你跟宛白生活著，給她帶帶孩子，我也有了我的生活，就相互不要打擾吧。」

「林敬元，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徐秋冬把旁邊的花瓶給推到在地上。

「你這個悍婦！」落地的花瓶可是他花高價買回來的藝術品，很有收藏價值的，現在碎在了地上，「你知道不知道它將來會值多少錢？」

徐秋冬望著拿著地上的花瓶碎片低低喃喃心痛不已的男人，在他的心裡，真的找不到自己一點位置了。

當初說好好愛她，會照顧她這一輩子。

當初讓她幫他做事，說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這個恩情，他只能深愛她到老才來還她的恩情……說得那麼好聽啊，那麼那麼的好聽啊，幾十年過去了，那些好聽的話，還在耳邊；可說話的人，卻已徹底變了心。

她的生與死都跟他毫無關係了。

過的幾十年，林家跟林敬元就是她生活的根本，生活的所有希望，現在根本跟希望同一時間倒下，徐秋冬腦子一片空白。

感覺連生活都失去了所有的方向。

跌跌撞撞的走出書房……

「媽。」林宛白伸手去拉她，她躲開，林宛白跟在她身後……

站在樓梯口處，徐秋冬身子直接往前傾！

「媽！」林宛白伸手急忙拽住她，她自己也倒在樓梯上，幸好扶緊旁邊扶手，也拉緊了徐秋冬，「媽，沒有了他，你還有我啊，你還有冉冉啊。」

徐秋冬這才回過神來，自己扶著旁邊的扶手站起來，又把林宛白給扶起來，「宛白，你沒有摔傷吧。」

「媽，你呢？有沒有哪裡受傷了？」林宛白反過來查看母親身上的傷，在看了一圈後，才放下心來，而自己手背擦傷，卻根本沒有注意到。

徐秋冬看著，心裡內疚又感動。

「宛白，我們回家吧。」她拉著女兒的手，聲音微哽，「以後，我們再也不回來這裡了。」

「媽，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從樓上摔下來會有多嚴重啊？有沒有哪裡摔疼了？」林曼抱著孩子，只能把孩子放在搖搖床里，才過來。

「曼曼，媽要走了，你以後好好生活。」

「怎麼這麼快就……」

「媽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

林曼看向林宛白，後者向她點了點頭，兩姐妹心裡大概都有了個底！「媽，那我改天帶著孩子他爸一起過去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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