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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希望我是爸媽領養的,我希望我是一個孤兒。」
「南笙。」盛南謹聽著南笙的話,很心疼,可是他卻找不到任何理由來說服自己,跟她說什麼,因為他也想看到這樣的結果。
「我們等結果,我們等結果。一定會是一個我們想見的結果。」抽了血,盛南笙挽著盛南謹的手臂,「以後,我要叫你的名字,我要叫你阿謹。」
盛南謹微頓,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在心底蔓延開來。
「嗯。」
這是他一直盼望的結果,一直想要的結果……「南笙,如果我們還是……」
「等拿來勁結果再說,現在說這些話,都是假設,都是假設,」
盛南笙拒絕自己心裡去揣測,如果真的還是一樣的結果,她心裡其實也不知道要怎麼辦,以前她總覺得是自己單方面的付出,可現在盛南謹在回應著她,她心裡卻也難受。
爸媽心中的驕傲沒有了。
為了爸媽,她會拒絕這段感覺。
真的會拒絕。
盛南謹當然不知道她心中有這樣的想法。
第二天,她先去了醫院,瞞著盛南謹去的醫院,拿到結果的時候,她就在醫院大廳里又哭又笑。
又笑又哭著。
旁邊的人都陌生的看著她,她卻一點都不在意……
為什麼她不早點來做這個檢測呢?為什麼不早點呢?如果早點,她跟他就不會等這麼久,而是早在一起了,還有那個根本沒有來到這世界上看一眼的孩子,又怎麼會被她扼殺在搖籃里?
都怪她。
這就是老天爺給她的懲罰吧。
手機在她的手心裡響著,是盛南謹打來的電話,盛南笙沒有接,她跑著往他跟她的家方向跑去,從來不愛跑步的他,這一次,居然跑得這麼快,也不覺得累。
當她氣喘吁吁站在盛南謹面前時,她向他揚起一抹極度燦爛的笑容。
「怎麼不……」
盛南笙跑起來,擁著他,然後吻上他的唇,剩下的話都擋在了他的喉嚨里,她吻得發很急切,把所有的思緒都放在這個吻里。
這段時間裡,她總是不跟他親近。
他碰一下她,她都會躲開,即使倆人睡在一張床上,都是相安無事。
現在,所有的阻礙都沒有了,她跟他根本沒有血緣關係,一點血緣關係都沒有,想到那個孩子,想到自己將來也許再也不能為他生一兒半女,盛南笙的心裡便如同刀割一般疼痛。
原本事情不是這樣的。
不是這樣的……
是她讓事情變成了這樣。
在這個吻里,嘗到了淚水的鹹味,盛南謹推開了她,望著她臉上的淚水,「南笙,怎麼了?怎麼了?」
「你不是我哥,你不是,我也不是你妹妹,不是你的妹妹。」
說著,眼淚流得更多,盛南謹有片刻的愣外,便將她緊緊擁在懷裡,「這麼高興的事情,為什麼還要哭呢?為什麼還要哭呢?」
「可是我再也不能為你生孩子了,再也不能給你生孩子了。」盛南笙痛哭起來,這才是她傷心難過的事情。
「沒有孩子,我們也可以的,為什麼一定要有孩子?我並不喜歡孩子,太吵太鬧,我更喜歡跟你清清靜靜的生活一輩子。」盛南謹摟緊她,說得很真誠。
只要這個人是南笙,其它的他都不在意,一點都不在意了,沒有孩子就沒有孩子,他也不在意。
「可是我想要。」
「好了,現在我們拿到我們想要的結果,就應該感謝老天爺,而不是再奢求更多。」盛南謹拿著那份檢驗報告單,上面的的數據為0%。
心裡終於松下一口氣。
這算是對她,對父母都有了一個交待。
————-
程南晏去參加了現在很熱門的一個唱歌比賽……海選的時候就已經過了,對著攝像頭清唱的時候,剛開始有些害羞。
哥哥跟嫂子在一旁向她加油打氣。
閉了閉眼,她還是唱出了那首歌,《你一生的故事。》
最初涓流沾染詩意,
於眉睫上氤氳春雨,
這一滴是夢那一滴是你,
眨眼間溶溶歡喜,
最後游緒凝聚回憶,
於唇齒間醞釀愛語,
這一篇給夢那一篇給你,
記敘悠長奇蹟,
想與你漫步看雨季花期,
想與你登臨摘霧靄晨曦,
想與你跋涉到海角天際,
去無名處靜默地聽歲月老去……
清柔的聲音,咬字清晰,如同在敘說一個愛情故事。
她唱完停下來,望著大家都看著她,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是不是唱得不好?」
話剛說完,熱烈的掌聲響了起來。
「南晏,唱得很好,唱得很好。」
這是一個很好的開始……
程南晏對於自己要唱的歌都已經提前想到,她的每一首歌都是唱給一個人,那個人,就是厲彥暄。
表達著她對他的愛。
一路過關斬將,她終於站在了決賽的舞台……
燈光灑落在她的身上,舞台下面,是觀眾,這是她第一次來到這麼大的舞台,若是說沒有緊張,那是不可能的。
她看到有人舉著自己的名字,——-晏晏,我愛你;晏晏,加油。
那是對她的支持。
「謝謝大家,接下來我唱的這首歌同樣是送給我最愛的他,《最重要的決定》,謝謝大家的支持。」
深深鞠躬。
腦海里,仿佛有一個畫面……這個畫面,就是她跟厲彥暄結婚的畫面,她穿著潔白色的婚紗,他穿著黑色的禮服。
拱形的花門,一扇又一扇,紅地毯那麼長,她挽著厲彥暄的手臂,往前走著,耳邊是婚禮進行曲。
那是她跟厲彥暄結婚的畫面,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喜歡的,他跟她禮成,在眾親友面前親吻彼此。
「南晏,南晏。」
音樂嘎然而目,連四周的燈光都暗了下來,程南晏站在舞台中中央,一時之間慌措不已!
「是誰!」
她的手在黑暗中被人給握住,程南晏的聲音從話筒中傳到音響中響起來,沒有停電,真的沒有停電。
所有的燈就在這時亮了起來。
大家所看到的畫面是……舞台上,一名男子西裝筆挺的跪在程南晏面前,懷裡捧著鮮花,手上拿著戒指。
望著面前熟悉的男人臉孔,啪嗒一聲,程南晏手裡的話筒落在地上,她後退兩步,捂著嘴,不讓自己的嗚咽聲溢出來。
厲彥暄。
是他。
他什麼時候出來的?
又是什麼時候出現在她的面前?
「同意,同意,同意!」舞台下方,觀眾在齊呼著,她眼前的視線一點一點變得模糊起來!
「南晏,你願意嫁給我嗎?」
她怎麼不願意?
她怎麼會不願意啊?就連剛才唱歌腦海中湧出的都是跟他結婚的畫面,這個男人……嫁給他,是她畢生的願望。
現在的程南晏感動,激動得大腦一片空白,根本沒有注意到他的話,厲彥暄單膝跪在那裡,跪得有些不耐煩了,直接起身,走到她面前,把戒指強行套到她無名指內,站在台上舉手高呼,「她同意了。」
哪有求婚求得這麼霸道的?
還強行把戒指給帶上。
程南晏還沒有來得及抗議,厲彥暄捧著她臉重重落下一吻……
在熱烈掌聲中,這場真實的表演才落幕,厲彥暄拉著她到了後台,擁得她緊緊的,「可算是見到你了,把我給想死了。」
「厲彥暄,以後再也不可以這樣了。」程南晏在他懷裡呢喃,「再也不准離開我身邊半步,再也不准了。」
沒有他在她身邊的日子,猶如行屍走肉的活著,沒有方向,沒有目標,做任何事情都提不起興致,想著他在裡面會不會被人陷害,會不會受傷,會不會嚴刑逼供,會不會跟裡面的人相處不愉快打架?
天冷了,他有沒有衣服穿?
會不會著涼?那麼愛乾淨的他,晚上有熱水洗澡嗎?有熱水刷牙嗎?頭髮有沒有剪?各種各樣的問題,她都會想,都會想。
所有關於這個男人的問題,她都在想。
「好,聽你的話,再也不准,哪裡也不去,就陪在你身邊,好不好?」
厲彥暄深吻著她,說出了這句話。
就是要這樣%……
久違的感覺,都是來自於他的。
再之後會發生什麼事,到底誰會拿到名次,南晏拿到第幾名?都跟倆人沒有任何關係,程南晏所有的努力都是在等厲彥暄回來,唱歌只是讓自己有個工作,她不會閒下來想些亂七八糟的。
外面的天空不知不覺下起了小雨。
厲彥暄把身上的外套取下來披在南晏身上,長臂一伸將她攬著,「穿著衣服,不要凍涼了。」
「你穿一件不冷嗎?」
「冷。」厲彥暄打了個寒戰,「但我寧願自己冷也不願意你冷。」
「我們跑快一點。」體育館的車子停得有些遠,倆人拉著手一起跑過去,程南晏望著厲彥暄的側臉,終於露出這幾個月以來真正意義上的一個笑容。
她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他好好的,好好的回到了她的身邊。
儘管跑到車裡,倆人的頭髮都是濕的,程南晏拿出後面的毛巾來擦厲彥暄的頭髮,他卻把毛巾蓋在她的頭上,輕輕的試探著。
她望著他笑吟吟的……挽起的唇角,一雙帶著媚色的眸子,厲彥暄擦著擦著,手上的動作突的一頓。
「怎麼了?」程南晏問道,厲彥暄望著她的目光灼熱,她主動湊過去吻上她的唇,倆人在車裡火熱的吻成一片。
猶如在沙漠裡碰到甘泉。
鬆開時,雙方都氣喘吁吁的……
「我們快點回去。」再這樣下去,厲彥暄真的怕控制不住自己在這裡把她給要了,所有的思念化成動力,化成浴望,要將這個女人揉進自己的身體當中。
「好。」程南晏垂頭,羞赧的點著。
很激動,心跳得很快。
就像剛開始在一起一樣,迫不及待的需求著這個男人。
「你什麼時候出來的?」車廂里溫度很高,程南晏試著聊天,輕鬆點,把車裡的溫度降下去,整個過程都不敢抬頭看他。
她的身體發軟,真是奇怪了,怎麼感覺比他還迫不及待似的?想要得到他?
車子不是往回家的方向開去,程南晏發現的時候,只看到四周都沒有什麼燈光,路燈也是零零散散的,「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去一個好地方。」
到底什麼好地方?等厲彥暄把車子停下來的時候,程南晏僵僵的問,「這是,這是,你要……」
厲彥暄推開車門下了車。
繞過車頭來到副駕駛位這裡,把她也帶下車,人還沒有反映過來,身後抵在車門上,他高大的身子就壓下來。
「不要,這裡會有人看到。」
「不會,這個地方……很偏,最適合干一些羞羞的事情。」厲彥暄咬著她的耳垂,動作很溫柔,程南晏一下子就不掙扎了,由著他去。
穿著裙子一切都很方便。
打開后座車門,倆人一起進去,狹仄的空間裡,倆人的呼吸聲緊緊交纏在一起,這樣的地方,很刺激,厲彥暄很激動,大汗淋漓的。
程南晏突然有些很理解情難自禁這個詞了,有時候,真的到了那個時候,根本容不得你多想,她攀著他的肩,努力壓制著自己的呼吸聲。
這個男人,就是她的天,就是她的地……
她所有的,都是他的給予。
「厲彥暄,我愛你。」最後時刻,她在他的耳邊說出這三個字,厲彥暄啞聲回應著,「我也愛你,程南晏。」
所有的一切都靜止了。
望著車窗外在風下搖拽的樹葉,她滿足的抱緊著他,「我程南晏這輩子,唯一著的一件事,唯一愛著的一個人,是你厲彥暄,是你,厲彥暄!」
「別動了。」厲彥暄在她耳邊低笑,一次又怎麼盡興啊?被他磨來磨去的,身體又有了反映,程南晏感覺到後,立刻聽話的不動了。
這老實的程度,讓厲彥暄想笑。
「怎麼辦?」
「你說呢?」
「我能動嗎?」
「不能……厲彥暄,你個混蛋。」
終於再次滿足一次,厲彥暄才感覺渾身舒暢了一點,倒是程南晏懶洋洋的躺在那裡,動也不想動,這種事,真是特麼的奇怪了,動的是男人,為什麼最後神情氣爽的也是男人?
身下一涼,程南晏一驚,腿被他握著,「別動,我給你擦擦。」
雖然現在是晚上,外面卻有著路燈,還是能看到一些裡面的場景,程南晏很是不好意思讓厲彥暄替自己做這種事,她把他的手給握住,「我自己來就好。」
「我來。」
「我都說了我自己來。」
「又不是沒有碰過,見過,你害羞什麼?」
程南晏的臉紅得像煮熟透的蝦子一樣紅,索性眼睛一閉,徹底放飛自我,他要幹什麼都由著他去,她就享受好了。
動作很溫柔,很溫柔,這一點,程南晏能清楚的感覺到,小心翼翼的,如護掌中寶,她的心軟得一踏糊塗。
「厲彥暄,我們生個孩子吧,我想為你生很多很多的孩子,我想我們家裡熱熱鬧鬧的,我還把我們最大孩子的名字起好了。」
「叫什麼名字?」
「叫厲害。」
厲彥暄撲哧的直接笑噴了,「這個名字倒是很好,以後要是有人叫他,厲害,厲害,聽著還真的蠻順口的。」
程南晏左瞧瞧右看看厲彥暄,發現他是在跟她說真話,並不是在跟她開玩笑,可是她取的這個名字卻是開玩笑啊。
「你還真同意你孩子叫厲害啊?」程南晏無語的反問,厲彥暄點了點頭,「當然啊,孩子他媽娶的名字,當然同意。」
「我是跟你開玩笑的啊。」程南晏近乎崩潰的回答,她可不想將來孩子來怪自己取這麼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可是影響著孩子的一生。
「就這麼定了。」
「啊啊啊,厲彥暄,我真的是開玩笑的,你不要當真了。」剩下這一路,程南晏就在各種解釋著自己開玩笑的,發,就是隨便想了想這個名字,讓他不要放在心上。
厲彥暄不回答,很享受她在他耳邊嘰嘰喳喳的樣子,這樣的場景已經有那麼一段時間沒有,很是懷念,很是想念。
「厲彥暄,我真的就是隨便說說的啊。」直到車子停下來,程南晏口水都要說幹了,最後才幽幽的這麼說了一句,「照你這麼個意思,孩子的名字取得這麼隨便,一個叫厲不,一個叫厲害,剛剛好算了。」
「OK,就如你所說的。」
「……」程南晏無法再跟他正常勾通了,推開車門下車的時候,腿居然有些發軟,厲彥暄過來把人給撈在了懷裡。
沖她挑了挑眉的笑著說,「知道了,我剛才也是跟你開個玩笑的。」
一個拳頭砸在他的身上,程南晏罵他,「你知道不知道,剛才我都當真了,我都要嚇死了。」
「不逗逗你,我覺得不好玩。」親了親她的臉,厲彥暄又討好的說,「我知道錯了,不能生氣啊。」
「哼!」程南晏別開臉,厲彥暄直接把人打橫抱了起來向著大門走去,別墅外,一個人影鬼鬼崇崇的,在大門關上的那一刻才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