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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甘願被程南晏管著。

她讓他做什麼，他都願意。

「是，我就是妻管嚴。」

「厲少，拿出你男人的威武出來，千萬……」

「我樂意。」厲彥暄後面一句話，打斷了對方的說教，「我樂間當妻管嚴，你們嫂子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慘了慘了，厲少喝醉了。」

「而且醉得不輕啊。」

「嫂子太有本事了，厲少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居然就怕老婆。」

「看著嫂子很溫柔，沒有想到治厲少的辦法那麼狠，居然把厲少治得服服貼貼的。」

厲彥暄聽著大家的話，只覺得好笑。

有些事情，只有有一天，他們也到了那一個地步，才會明顯其中的樂趣。

「好了，玩也玩得差不多了，明天大家都有事安排的，早點散了回去休息。」厲彥暄站了起來，身子微微搖晃，小四急忙扶住他，「厲少，我送你回去。」

「厲少，我也一起送你回去。」

厲彥暄睨了一下倆人，指指小四，又指指肖曉，「你們的矛盾還沒有解決？我可不想我大喜之日看到你們倆人黑鼻子瞪眼啊。」

「厲少，哪有，我們早就合好了。」肖曉手一伸搭在小四身後，後者皺了下眉頭，明顯得不自在，卻也沒有撥開肖曉的手。

厲彥暄出了包廂。

小四才把肖曉的手給甩開，「你少碰我。」

肖曉在小四後面嘿嘿笑了兩聲，他怎麼越來越覺得小四這性子跟個小媳婦似的？那麼愛彆扭，可偏偏，他就喜歡逗他，逗著很好玩。

「小四，生氣也該有個度，別像個娘們一樣沒完沒了好吧？難道要我像哄娘們一樣送你花送你別墅送你包包首飾啊？你丟不丟臉啊？」肖曉在後面喃喃道，小四走在前面，這話聽著他十分不舒服，可具體哪裡不舒服，他自己也不知道。

渾身的不自在。

「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怎麼胡說了？我說得都是事實好不好？你生個氣手這麼久，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欲求不滿呢。」肖曉還在後面嚷嚷。

走道這裡那麼多人來來往往的。

厲少還走在前面……

小四臉泛著紅色，他沒有喝醉，所以，不是醉了，而是被氣的！他要被肖曉這個人給氣死了！

什麼話都敢說出來，根本不要臉。

出了酒吧，厲彥暄先坐上車……

就看到倆個大男人拉拉扯扯的從酒吧里出來，一個一臉痞笑，一個好像有些慌張無措的樣子，這畫面，怎麼看著那麼奇怪呢？

可又具體，說不出來哪裡奇怪。

厲彥暄瞌上了眼。

開始想程南晏。

她現在在幹什麼？

是不是已經休息，已經睡覺了？

有沒有想他啊？

明天就要嫁給他了，她緊張不緊張？會不會失眠呢？厲彥暄腦海里湧出各式各樣的問題。

「厲少，我請求換工作崗位，只要不跟肖曉碰面的任何崗位都行。」小四一上車，就對發出請求，「我現在特別不舒服跟他一起工作。」

「你們倆個人不要像情侶發生爭吵一樣好不好？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們喜歡對方呢，都工作了這麼多年，以前不是配合得很好嗎？別鬧了，丟人。」厲彥暄漫不經心的回了一句。

坐在前面的倆人頓時傻眼了……

首先是小四，他看著肖曉，好半晌才回過神了，腦子裡都是剛才厲少說的那句話，像情侶爭吵一樣，他跟肖曉像情侶？像，情，侶？？？？

厲少眼睛是不是有問題？

所以才看錯了？

倆人都渾身不舒服，沒有再說話，默默的送他回去。

家裡空蕩蕩，以往回來，那道熟悉的聲音伴隨著那個可愛的人兒就跳到了他的面前，一邊攀著他的脖子，像只小貓兒般在他身上蹭著，溫柔的向他說，「回來了。」

涼涼的風吹打在他身上，心中某個位置都顯得有些空。

才習慣她一段時間，僅僅是一個晚上，他居然這麼不適合。

愛情這種東西，只有置身其中才能體會當中酸甜苦辣。

頭也有沉。

躺下床，腦海里打轉的全是這些時日跟程南晏相處片斷，她的哭，她的笑，她的小情緒，她的怒……厲彥暄的唇角彎起抹淺淺的笑意。

從宛宛再到南晏。

厲彥暄也沒有想到，時間居然這得這麼快。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愛的人只有林宛白。

最後，娶的人卻是程南晏。

對於林宛白，厲彥暄想的，只要她愛的人能夠給她幸福，是她想要的幸福，他便會放手。

可是對於程南晏，他的想法並不是如此，除了他之外，有另一個男人給她幸福，他堅決不能接受，本能的如此反映。

跟林宛白是完全不同的想法。

他自己也弄不懂這之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變化。

反正，程南晏只能跟他在一起，除了他，誰都不能。

「睡了沒有？」他忍不住打電話過去給她，在凌晨一點。

程南晏看了眼身邊的媽媽，輕輕下床，壓低聲音說，「睡了，你才回來啊？是不是喝酒了？有沒有喝多？會不會影響明天接親？你得早點睡，要不然，明天暈糊的找不到路怎麼辦？」

心裡暖暖的，整顆心都被軟軟的泡泡充滿，感覺特別的舒服，「不，一定會接到你，肯定不會把別人接去酒店。」

「你敢。」程南晏哼了聲，「你要敢把別人接過去，我就去打斷你的腿，還是第三條。」

厲彥暄某個位置一緊，「南晏，你說話越來越不注意了。」

「嗯，在你面前才不注意，在別人面前我都很注意呢，你早點休息啊，我媽今晚跟我睡呢。」程南晏站在窗戶那裡，聲音特別輕，怕吵醒媽媽。

這幾天的事情一直是她在安排，人都好像瘦了。

程南晏心疼極了。

「好，南晏，晚安。」

「明早見。」

「親我一下。」

「別鬧了，我媽在呢。」程南晏心突的一跳，就像剛開始跟他在一起似的，有些緊張，側過身，對著手機啵了一個，「行了吧。」

然後手機那邊也傳來一個大大的啵。

悄悄上床，剛掀開被子人都還沒有躺下，聽到程媽幽幽的問，「南晏，是彥暄來的電話啊。」

「是的，媽。」程南晏躺下，往媽媽那邊靠去，挨得近近的，輕聲的說，「媽媽，彥暄很喜歡我，我也喜歡他，以後我會過得很好。」

「嗯，媽知道，我看得出來你沒有選錯人。媽的眼光有多真你不是不知道，厲彥暄是適合你的人，若是他不適合，我也不會敢把你嫁給他。」程媽欣慰一笑，想到兒子成家立業，女兒也有了歸屬，甩的一切都圓滿了。

有了生活該有的樣子。

「媽，彥暄的爸爸……就是那天來的那個叔叔，如果他下次再過來，你告訴我好不好？我想跟他見見。」是父子，那就是一輩子的父親。

這樣的血緣關係是無法割捨的。

程南晏不願意厲彥暄把這件事放在心裡一輩子，能夠早點解決好就解決好。

「知道了，乖乖睡吧，明天可是一個漂亮的新娘子。」

夜越來越深，程南晏望著窗外深藍色的天空，心頭也是滿滿的……明天開始，她就是厲彥暄的妻子，為他洗手作羹湯。

為他生兒育女。

彼此相伴到老。

腦海里不能由現出倆人白色蒼蒼的模樣……

幸福的進入夢鄉。

————

「南晏，起床了，起床了。」一早，南笙進來房間，把還在睡夢中的南晏給叫醒，南晏睜著眼，還有些模糊，「這麼早？」

昨晚睡得晚，一不小心睡過頭了。

「不早了，你一點都不著急，快起來，一分兒化妝師都要來了。」南笙催促著，當新娘的人，一點都不著急，倒是讓她這個旁邊人在這裡著急。

南笙跟盛南謹是沒有舉行婚禮，所以對於南晏的婚禮，心頭陌名的期待，昨晚都沒有怎麼睡，一晚上都在想這件事，天一亮就醒來，急匆匆的來到這邊。

程南晏懶洋洋的坐起來，擦著眼睛，打了個大哈欠，「時間不是說九點過來嗎？還有兩個小時啊，我還想再睡一下。」

眼看人要倒下，盛南笙把人給拉住，「不能睡了，化妝，做造型，還得吃早餐，安排起來時間都要晚了，你心真大，你結婚耶，親。」

「南笙，你怎麼比我還著急啊？」南晏半睜著眼看向她，「南笙，你讓南謹哥在日本補你一個婚禮吧，我去參加，給你做伴娘。」

「我才沒有想辦婚禮呢。」盛南笙笑了笑，能跟盛南謹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她已經心滿意足，其餘的不是太期待。

她是個容易滿足的女人。

程南晏還是掙扎的起來了，剛刷牙洗漱好，程媽幫來一大碗面，「快，你最喜歡吃的麵條，媽親手給你做的。」

房間都是麵條的香味。

「南笙，還有一碗，阿姨現在就去端上來。」

「謝謝阿姨。」

南笙推著南晏坐下：「你看你，知足吧，在家裡像大小姐一樣被阿姨照顧著；嫁給厲彥暄，在家裡有保姆跟傭人照顧著你，什麼都不用做，大少奶奶一樣，南晏，你有沒有覺得，你的命很好啊？」

很好嗎？程南晏自己想了想，她也從來沒有感嘆過命運對她不公，生活衣食無憂，也沒有什麼大苦大難，是很好。

「所以啊，快吃了這碗面，準備嫁人吧，我的大少奶奶。」南笙看她點頭，微笑的打趣道，程南晏撇撇嘴，默默的吃麵。

吃完面後，化妝師團隊就來了。

先把婚紗換上…在鏡子前的樣子完全不同。

「美麗的新娘子，看這裡。」南笙拿著手機開始拍照，也跟著新娘子一起拍了合照，美美噠！

有些緊張。

化好妝，再把頭髮弄好……林宛白都讚美著，「以前怎麼沒有發現我們南晏這麼美啊？以前不愛打扮，天天一身休閒服裝，把身上所了有的美都掩蓋了。」

「是啊，要不是今天結婚我們才看到真實面貌啊，我們都不知道身邊就有一個大美女呢。」

「你們倆個不許笑我了。」程南晏紅著臉蛋嗔了倆人一眼，「白白你才更漂亮呢，還有南笙，你也很漂亮。」

「今天啊，你新娘子最漂亮。」

「我覺得彥暄賺了。」林宛白走到程南晏身後，望著鏡子裡的她，笑著說，「南晏這麼漂亮，彥暄賺死了。」

「白白，你還取笑我。」

「沒有呢，我們說的都是實情啊。」林宛白微微一笑，心裡總算落下一顆大石頭，厲彥暄跟南晏走到一起，南晏用她的愛溫暖了他的心……這是讓林宛白最欣慰的一件事。

天知道，她多擔心彥暄因數她而低沉下去，不會讓任何女人再接近，過著自己一個人的生活，那她，就算生活在跟薄霖的幸福中，也是幸福得不安穩。

「南晏，謝謝你。」林宛白在程南晏耳邊輕聲的說這麼說了一句。

「不客氣，我很樂意。」

雙方在鏡子裡看著彼此，會心一笑……

「時間快到了，新郎官就要來了。」南笙看了下時間，拍手，起鬨著……程南晏聽著這話，微微有些緊張。

樓下終於傳來熱鬧聲。

接著是上樓的腳步聲音，「接新娘了，接新娘了。」

小四跑在最前面，手裡拿著紅包，見人就給……在房間門口的時候，被南笙跟林宛白還有幾個姐妹擋在門外。

把門給關上。

「紅包，紅包都不要了？還關門啊？」

「我們等新郎回答問題才能開門。」在這裡的，誰缺紅包里的錢呢？結婚一輩子才一次，當然得好好玩。

「你們可不能欺負他啊。」

「南晏，你就心疼他了啊？」南笙打趣的笑著，「你還沒有嫁過去呢，就向著他了。」

程南晏臉紅紅的，很不好意思，不知道她們要出什麼難題來難倒厲彥暄，希望厲彥暄都能答得上來，把問題一個一個解決。

「厲少來了，快開心，不要錯過吉時了。」

「新郎官要回答我們問題才能開門。」

「什麼問題。」是厲彥暄的聲音，低沉又悅耳，程南晏聽著，心跳加速，她撩起白紗，看了看自己的臉，嗯，很漂亮。

「新郎官背出我們國家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房間裡的人聽著一笑，「南笙，你怎麼想出這樣的問題來的？」

居然，問的是這種跟新郎新娘不相關的問題。

門外，厲彥暄嘴角一抽……這是什麼鬼問題？背這個幹什麼……可偏偏，他就還知道，記在腦海里，「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愛國，敬業，誠信，友善。」

居然背出來了。

盛南笙在裡面一頓……

是親眼所聽，並沒有聽到外面嘰嘰喳喳的，像有人在網上查了答案。

「可以開門了嗎？」厲彥暄問著裡面，「不要錯過及時，不然，我會生氣。」

嘖嘖嘖……

生氣都說出來了。

「大唱一首情歌，我們就開門。」盛南笙向門外喊，剛才讓他記住那24個字的目的，就是要讓他遵紀守法，要記住，他是有家庭的人，有家庭的人，必須得謹記。

「厲少，讓你唱歌。」肖曉在旁邊提醒，「隨便一首情歌就好，厲少，唱《做我老婆好不好》這首歌。」

「……」光是歌名，厲彥暄起了一陣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