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謊言(2/2)
喝完湯,聽到他又說,「有沒有覺得我對你很好?」
「你又想幹什麼?」林宛白總覺得薄霖在打什麼主意,可是又猜不到,自己對他哪裡還有用,想她去推了薛晴雲的事?
現在她這樣,也只能落得個被人諷刺的後果吧。
「不幹什麼,就是想對你好一點。」薄霖一手撐著下巴,灼灼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臉上,林宛白被看得渾身不自在。
「你到底要幹什麼?」
「看你吃飯,覺得像風景。」薄霖這個人,就是這樣,甜言蜜語,信手拈來,說假話說得像真的一樣,她真想問問,這臉皮是怎麼養成這麼厚的。
「薄霖,你不要以為說一些好聽的話,我就不會怪你了。」林宛白意有所指。薄霖輕笑,握著她的手在他下巴那裡摩挲起來,下巴那裡有鬍渣冒出來,她的手被扎得痒痒的。
他說,「你怪我,是你的事!但是,我並不覺得這有什麼關係,我想得到你,所以就是想方設法得到你罷了。」
薄霖並不覺得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係。
「所以,為了你的得到,傷害無辜的人也無所謂嗎?」林宛白反駁他的想法,「你這樣罔顧別人的生命,跟混蛋有什麼區別?」
「他人不是活著嗎?」薄霖淡笑,「小白,你不是在付成心裡最重要的人,如果他心裡真的有你,他不可能那麼久都不回來找你!回來了,第一時間不是跟你相認,而是陷害你,所以,我才是對你好的那一個人。」
薄霖說的這話,讓林宛白有種,惡魔在說他不是惡魔,而在說他是天使的錯覺。
「薄少,艾瑞克來了。」
「好,讓他進來。」
林宛白內心彷徨無助……薄霖勾著唇就這樣看著她,就好像,她心裡那一點點小秘密,早就被她窺視得徹徹底底!
艾瑞克還懂針灸,扎在腿上的穴位時,林宛白知道自己瞞不過去了!
可是她又怎麼知道,她那點小把戲薄霖心裡早有數。
晚上她不需要阿姨陪護,她說晚上不起來上廁所,可阿姨發現她是有起來上廁所的,兩隻腿都包紮著,一步都不能走,她怎麼下得了床?
至於那個醫生,薄霖也撬開了對方的嘴!
打著什麼主意,薄霖早就清清楚楚。今天的時間,也是在試探著她,會不會主動把事情交待了。
醫生用日語跟薄霖交談著。
林宛白聽不懂……很快,醫生便走了,薄霖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似乎在等著她主動承認錯誤。
帶著最後一絲僥倖,林宛白開口詢問,「醫生怎麼說?」
「他說你的腿可以站起來,是你不想站起來而已。」直接,赤祼祼的揭穿她,也不給她任何台階下,「為什麼?你打的什麼主意?」
「你是不是以為,你的腿廢了。我就會放你離開?」
「是的,我廢了腿,留在你身邊也沒有用,我想,你應該也沒需要這樣的女人,所以,順水推舟的收買了醫生。」在手術室里,她懇求著醫生跟外面的宣布這個結果。
「你也應該看清楚事實了,我沒有放你離開;而你想的那個人,卻猶豫了。」薄霖說完,重重甩門離開。
她的腿沒事,他很高興。
可她想離開他的想法,讓他不舒服。
————
伊山水岸的大門口有兩名保鏢守著。家裡有專門照顧她的傭人,薄霖自從那天離開後,再也沒有來過。
轉眼,又是一個星期了。
謊言被揭穿後,她沒有再裝下去,開始在伊山水岸里自由行走,在小院子裡曬曬秋天的暖陽,有時候看看草地上的螞蟻,翻看書房裡那些各式各樣的古籍。
衣食無憂,過著大少奶奶一般的生活,保是心裡,卻無比孤獨。
她很少說話,傭人跟她說話。她就會幾句語氣詞——-嗯,哦,啊。
她在想,再這樣過下去,她的語言功能是不是都該退步了?
十二點了,她毫無睡意,站在陽台那裡望著別墅後面的湖面……在夜色下,特別的寧靜。
大門口似乎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林宛白剛想走出去,理智制止了自己的步伐,她回到床上,躺下後便閉上了眼睛。
她聽到有女人說話的聲音,有點熟悉,是薛晴雲的聲音。
「薛小姐,謝謝你送薄少回來,我讓陳權送你回去。」柯一飛把薄霖扶到旁邊沙發上躺下,現在只想薛晴雲離開伊山水岸。
畢竟,還有林宛白在這裡。
如果不小心碰上,怎麼解釋這層關係?
「沒事,他喝得有些多,你一個人照顧也不太方便,我就留下來照顧他吧。」薛晴雲溫柔一笑,「爺爺也讓我跟他多點相處時間,了解一下對方。」
都已經把薄爺爺搬了出來,柯一飛有些糾結。
「他的房間在哪裡?」薛晴雲詢問道,柯一飛指了指另一邊的房間,當初這裡添置家具是他親手操辦。
自然對這裡很清楚。
「一飛。你先回去吧,我在這裡照顧阿霖就可以了。」薛晴雲把搖搖晃晃的薄霖扶到房間裡。
柯一飛下意識往另一個臥室看去……
那裡是林宛白的房間。
薄少喝多了,不發話,他現在很難辦,不能拂薛晴雲的面子,又要顧及林宛白。
就在這時,柯一飛的手機響了一下,他一看,是一條簡訊,言簡意核的一句話————沒關係,我不會跟她碰面的。
是林宛白髮來的簡訊。
「那給薛小姐添麻煩了。」柯一飛退了出去……
薛晴雲回到房間裡,看著躺在床上的男人,他的睡姿很規矩,她站在一邊看著,心跳得特別的快。
就算他一開始拒絕了她,這個男人,最終還是跟她的生活成了交叉線。
「薄霖,不管你願意不願意,我們都會結婚的。」薛晴雲輕拉住他的手,笑得特別滿足。
他的未婚妻,她見過。
聽說雙腿廢了,下半輩子只能在輪椅上度過。
她並不著急於一時,她要一點一點慢慢的收復這個男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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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林宛白幾乎沒有怎麼合眼。
就在她的隔壁,她喜歡的那個男人跟另一個女人共處一室,至於會發生什麼。她不想去揣測。
天漸漸亮了。
她看著鏡子裡自己的黑眼圈跟眼袋,罵著自己活該啊。
自作自受啊。
一面難受著,一面推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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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霖醒來時,大腦還有瞬間的空白,接著就看到了身邊的女人,人即刻坐了起來,「你怎麼在這裡?」
質問的口氣。
兩人身上衣服很完整,而腦海里也沒有不該存在的畫面,暗暗鬆了一口氣。
「昨晚我送你回來的。」薛晴雲下了床,身上還穿著昨天的衣服,如果她想要製造點什麼,昨晚是很好的機會。
她不想跟薄霖的開始,就充滿算計。
「我問的是為什麼你會留在這裡。會跟我躺在一張床上。」薄霖冷沉著聲音,「薛小姐,我跟你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勸你死了這條心吧。」
「為什麼我們不可能在一起?」薛晴雲反問,「是我配不上你嗎?」
「不是。」薄霖捏了捏眉頭,打電話給柯一飛,「送薛小姐離開。」
「爺爺不是說你住在紫金苑嗎?伊山水岸是你的另一套房子嗎?」薛晴雲站在飄窗的位置向外看……風景很好,有山有湖,空氣極好。
「給你添麻煩了。」薄霖先出了房間,看著旁邊臥室的大門,剛往前走一步,又制止了自己的動作。
「我能不能留下來吃個早餐?」薛晴雲在他身後問道。
「不能。」薄霖直接拒絕,聲音冷漠。「一飛,送薛小姐回去。」
柯一飛知道boss生氣了。
他向薛晴雲作了一個請的手勢,薛晴雲笑了笑,餘光往另一個房間掃了一下,然後才離開。
幾乎是在腳步聲越來越遠的時候,薄霖也推開了林宛白所在臥室的大門。
陽台那裡,纖瘦的身影像要被風一吹就吹跑了似的……「你醒了。」
「是啊,我醒了。」林宛白關於昨晚的事,什麼都不提,什麼都不問,站在他面前時,只是湊近他聞了聞,然後皺著眉頭說。「下次別喝那麼多酒了。」
「應酬。」
「應酬也可以拒絕,再說你要真的不喝,也沒有人敢一定要你喝。」林宛白拉著他的手往房間外走去,「去吃早餐吧。」
她不知道昨晚薛晴雲來過?
剛才在門外說話,她也沒有聽到?
自始自終都不知道?
這樣也好……
如果她真的詢問起來,薄霖還不知道怎麼解釋……因為心情的問題,昨晚跟幾個朋友聚會,酒自然多喝了一點。
後來遇上了薛晴雲,再這後,他記得是柯一飛送他回紫金苑的,怎麼一覺醒來,卻是在伊山水岸這裡?身邊還躺著薛晴雲?
真的,挺嚇人的。
「今天天氣很好。要不要出去走走?我陪你一起去。」薄霖在吃早餐的時候問她,一直不讓她出去,也怕把她悶壞。
「不用了,我呆在這裡挺好的,每天看看風景覺得很好。」
「想不想去逛街?」他又問。
「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所以來討好我?」林宛白撐著下巴,突然疑惑的看著他問。
「你想多了。」薄霖摸了摸她的頭,「我能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我巴不得你開開心心的。」
林宛白也不知道薄霖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跟一個會演戲的人呆在一起,就是這一點很累。
說得所有事情看起來都偈是真的,可細細一想,又覺得所有的都是假的。
「你要是天天能這麼乖,這麼聽話,我很願意每天工作後都來這裡,陪你說說話。」
當她是寵物嗎?林宛白垂了垂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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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知道不知道薛小姐昨晚送我回來的事情?」去公司的路上,薄霖詢問柯一飛,就算睡得再沉,外面有人說話,走動,多少還是會有感覺的。
「知道的,我猶豫著帶走薛小姐的時候,她發信息給我,讓我不用擔心,她不會跟薛小姐碰面。」柯一飛道歉,「薄少,昨晚事情我沒有處理好,請您責罰。」
薄霖擺了擺手……
林宛白的反映,讓他極其不舒服。
晾了她一周,跟一個女人來到這裡,還同在一個房間呆了一晚上,她竟然如此平靜,不在乎的面對他。
很不舒服,特別的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