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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漸漸明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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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門後,我整個人都驚在了原地,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我會看見一個嘴歪眼斜的韓德越,這一刻所有對他的怨恨都化為烏有,一瞬間我的心口酸酸的,心疼頓時瀰漫至全身,將我牢牢的籠罩住,痛的我無法呼吸。

眼角不知道什麼時候有濕潤的東西滑了下來,我重重的吸了一下鼻子,抬腿朝房間走了進去,這間房間是韓家別墅中最小的也是最陰面的,小到只能放下一張床,陰面到只有一個暗窗,我走到床前看著躺在床上睜大眼睛看著我的韓德越,喉嚨中好像有什麼東西堵在哪裡,讓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我不停的咽口水,可是還是發不出聲,直到韓德越顫顫巍巍極其艱難的朝我伸手,我才一把握住他的手,同時從嗓子裡發出一絲沙啞的聲音,「爸。」

隨著這聲爸的落下,我的眼淚也像斷了線的珍珠,止不住的往下流,一雙水眸牢牢的看著韓德越,我哽咽的對他說:「對不起,我來晚了。」

隨著我的話音落下,我看見韓德越渾濁的眸中流下來一滴淚,他艱難的反手顫抖的握住我的手,久久不願鬆開,他已經說不出話,但是還在艱難的發出聲音,只是我聽不懂,我看著他艱難痛苦的樣子,心都揪了起來,握住他手的力度又重了些,收起了眼淚,我笑著安慰他,我說:「我知道,我知道。」其實我什麼都不知道,這一刻我的心除了痛更多的是愧疚,我想要是我早點來,韓德越的情況會不會好一點。

聽見我說知道,韓德越眸中閃過一絲欣喜之後被憂傷愧疚取代,我定定看著他想開口安慰他,想告訴他我愛他,但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韓德越的目光從憂傷愧疚漸漸的變得焦急擔憂,嘴裡也發出一些我聽不懂的聲音,拉住我的手也在一瞬間鬆了開,我疑惑的看向他,見他眼眸不停的閃動,手艱難的推我。

我似有所頓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輕聲的對他說:「我知道我這就走,您別擔心。」我頓了一下,直直的看著他,見他眸中焦急擔憂的神色淡了下去,我將雙手緊緊的攥成拳,我說:「我有機會再來看您,您一定要保重,我會想辦法治好您的。」說完我就紅著眼圈跑了出去。

走到客廳的時候,正巧碰見在樓梯口不停轉悠的張姨,看見我張姨好像鬆了一口氣,她說:「小姐,快點走吧!太太一會就該回來了。」

我淡淡的點了點頭,從包里拿出一沓錢遞給張姨,我說:「張姨,謝謝你照顧我爸爸。」

張姨見我把錢往她兜里放,趕緊伸手推拒,她說:「小姐,你這是幹什麼?我受韓家的恩一輩子了,再說照顧姥爺夫人也給我發著工資呢!我怎麼能要您的錢。」

我抓著張姨的手,強硬的把錢放在她的兜里,我說:「張姨,您就收下吧!就當是為了讓我安心。」

張姨看著我,唇角微微蠕動,幾次欲開口,最後還是被我堅定的眼神給震了回去,把錢裝進了口袋。

送我出去的路上,張姨告訴我,王玉潔最開始不但不給韓德越請大夫,還動不動就打他,更可恨的是她還把姦夫帶回了家,在韓德越面前和姦夫親熱。有幾次氣的韓德越口吐白沫的癱倒在地,王玉潔不但不管還居高臨下的罵韓德越是老不死的,手指著韓德越的腦門問他,你怎麼不去死。最後還是韓初傑回來看見,才把韓德越從地上抱了起來,又讓醫生過來給韓德越治了病。

張姨感嘆道:「平時看著二小姐溫溫柔柔的十分通情達理,怎麼現在這麼冷血,不但不管老爺,有的時候還和太太一起羞辱老爺。」

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韓初舞不是現在才變成這樣的,而是以前大家都被她虛偽的假象給迷惑了眼睛。

想到我沒有被她和王玉潔騙到鄰市前,對於韓初舞這個妹妹也是喜歡的不得了,我甚至想過就算是王玉潔不對破壞了我的家庭傷害了媽媽,但是韓初舞是無辜的。

「還是小少爺仁慈,每天回來都會去姥爺的房間看看老爺有的時候還會和老爺聊上一會,要是趕上老爺正好要吃飯,他就會主動餵老爺吃飯。」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打斷了張姨,我說:「張姨,以後要是家裡沒人的時候,您就給我打一個電話,我好來看看爸爸。」

張姨紅著眼眶點了點頭,她說:「老爺說的沒錯,您這個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我詫異的看向張姨,不解的問:「爸爸什麼時候說的。」

張姨,抹了一把眼淚說:「前幾天。」

「前幾天?」

「恩,」張姨點了點頭,她說:「有一天老爺的眼睛一直看向一個地方,持續了差不多有十幾分鐘,我覺得奇怪便順著老爺的目光看了過去,見也沒什麼除了有一個日記本,當時我也沒當回事,可是老爺就這樣看了一下午,後來我問老爺是不是想要那個日記本,老爺就閉了閉眼睛,我把日記本放到老爺的床上時,老爺的眼睛又一直的看著桌子上的筆,我問老爺是不是要筆,老爺艱難的點點頭。」

「等我把筆給老爺拿過來的時候,看見姥爺的手動了動,我心中一喜,激動的問老爺手是不是有知覺了,老爺艱難的發出一個聲音,之後用眼神示意我把筆放在他的手裡,我明白老爺的意識,便拿著他的手,讓他攥住筆,又把本攤開,我看見老爺在本上歪歪扭扭的寫了一個心字,我猜測老爺可能是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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