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逃不出的手掌心(1/2)
林靜臉上火辣辣的痛,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他眼裡有類似擔憂的感情。然而,那表情稍縱即逝,林靜還沒來得及看清楚,蔣承風便換回了極其冷漠的神色。
「要死,給我死遠點!」
短暫的懵圈後,腦袋終於清醒了點,原來蔣承風以為她在尋死。
尋死?她哪裡敢?她的孩子還在他手上。她早就失去了尋死的勇氣。
「我……」林靜本來想說她沒有尋死,然而,蔣承風卻更用力的攥緊她的後頸,
「別在我面前裝可憐,我不會再上你的當。」
「我……我沒有……」林靜想低下頭,可頭髮抓在他手裡,不容她動半分。
蔣承風惡狠狠的貼近她的臉,「你也是用這樣的表情騙過那麼多男人的嗎?真是佩服你演技那麼好。這幾年有多少人被你騙過了呢?」
「……不是,我沒有……」
「對了,那個叫張光的,那種老實巴交,估計還會被你騙到。」
「……」
林靜嘴唇微紫,仰著臉,噴頭淋浴莎莎噴出的水打在她的眼睛裡,澀痛得她一句話也說不出。
「為什麼要騙我?你和他明明什麼關係都沒有,為什麼騙我他是你丈夫?你是想看看我會不會吃醋?還是以為我會在意你?」
「醒醒吧,林靜,我現在見到你就想吐。」
林靜渾身抖得像篩子,嘩啦啦的水流讓她視線一片模糊,蔣承風冷漠無情的俊臉近在咫尺,此刻,她卻看不清楚。
忽然,蔣承風的視線從林靜的臉移到了她的脖頸以下。
林靜原是有些迷茫,愣了一會兒,順著他的視線往下,才發現自己身上單薄的上衣由於濕了水,透明得幾乎像沒穿一樣。
而蔣承風就這樣看著毫無遮攔的她,一瞬間林靜窘得只想找點東西遮住自己,她雙手抱住身體,狼狽不堪又懼怕似的看向蔣承風。
她的眼神刺得蔣承風眼睛一痛,他陰冷一笑,「呵呵,你以為我要碰你嗎?可笑之極。你也不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醜死了!」
他把她整個人從地上揪起來,拖到浴室的洗手台鏡子前,「看看吧,這樣的你,我還會對你有興趣?」
林靜被拉扯得全身骨頭都痛,突然就想起他那天說的話,「殘花敗柳,你自己拿東西解決吧!」
她知道自己此時有多難看,這幾年為了養活女兒,她打過很多工。最累的時候,一天干三四份兼職。長年累月的壓力和辛勞,壓得她早已不復當年的漂亮。
是啊,這麼個樣子蔣承風怎麼可能看得上?
林靜抱著身體,縮起來像鵪鶉一樣,曾經的她倔強得可以直面他的蔑視和嘲諷,然而此時此刻,看著鏡子裡像乞丐一樣衣衫凌亂的自己,她只想找個地洞鑽進去,再也不要出現在他的面前。
林靜把身體團起來,極力想把自己縮進地底。
然而蔣承風卻沒有要放過她,他把她整個人面朝下壓在洗手台上,屈辱的姿勢,讓林靜的頭皮好像瞬間被炸開。
「放……放開,放開我……」
蔣承風卻一隻大手緊壓著她的背,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頜,逼她抬起頭看向鏡子,
「看清楚了沒?這個醜陋不堪的女人就是你!你這種醜態不知裴哲他們看了會不會也嫌惡不已。」
林靜驚恐的盯著鏡子裡頭的蔣承風。
他的眼裡仿佛跳動著瘋狂的火苗,性感的薄唇貼近林靜的耳邊,「還記得那個視頻嗎?你可是傾情演出的女主角啊!」
林靜心頭猛的一跳,那天被蔣承風下了藥折磨得死去活來的畫面一瞬間全部撞到她的腦海里。
還有視頻的最後,一具精壯的男子的軀體……
蔣承風的威脅言猶在耳,極度的驚慌讓林靜瞠目欲裂,尖叫著想起身,卻被蔣承風用膝蓋頂住後腰。
「我說過,遊戲才剛剛開始!」
下一刻,蔣承風一把扯下她的衣服。
林靜臉色瞬間就白成了紙。本能要掙扎,卻在下一秒猛的像想起什麼,驚惶的到處尋找。
好像在害怕蔣承風是不是又裝了攝像頭?
蔣承風的呼吸一下子像被什麼堵住似的……
他捏住林靜臉頰的手突然掰過她的臉,張口咬在她的唇上……
「唔!」
蔣承風的動作非常激烈,好像要把這些年的怨恨全都發泄在她身上。
刺痛突如其來,林靜只覺得身下像被打入一個火辣的硬契,全身都似乎要被撕裂開來。
浴室里沒有說話聲,只有粗重的呼吸聲斷斷續續,消隱在夜的濃黑里。
從最初的恐懼、驚惶到後來的混亂、茫然,再到麻木。林靜全程都安靜得很,她沒有反抗,也無力反抗,眼神空洞的盯著鏡中的人影,好像她不過是一個沒有思想的玩偶。
漫漫長夜,折磨到彼此都忘不了對方的氣息,然而,身體越近心的距離卻越是遙遠……林靜不知道這樣的夜晚還有多長?
***
半夜,林靜的燒又高起來了,她迷迷糊糊的被扔到床上,好像有人影在眼前晃動。
身體似乎被什麼涼涼的東西裹住。
高熱碰上清涼,讓她忍不住往裡面鑽。
她看不清人影,更看不清周圍,她太累了,只想靜靜的縮進那抹清涼里,永遠別出來……
……
清晨,太陽從窗簾縫兒透進來一點光。
林靜幽幽轉醒,怔怔的看了看頭頂的微光,天亮了。
她動了動身體,被碾壓過似的痛好像在警告她昨晚發生的事。
林靜艱難的撐起半身,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感覺頭腦終於清醒了些。
抬手摸了下額頭,溫溫涼涼的,退燒了?
忍著身體上的不適,林靜光著腳下了床。
身上濕答答的衣服早已換成了薄透的睡衣,她光著腳踩下了地板,走進浴室洗了把臉。
鏡子裡的自己有一張憔悴的臉,敞開的領口布滿了星星點點紫紅的小點。拉起領口,衣物遮住的地方紅印密密麻麻的幾乎遍布全身。
「為什麼要這樣?」
林靜手背捂住眼睛苦澀的哼了一聲,「我對不起你嗎?」
當年的不告而別,林靜心裡有愧,然而,她並不覺得這是她該得的懲罰。蔣承風始終沒有想過,她為什麼要離開?
隱約記起昨天晚上他在她耳邊一遍遍的警告,「以後你必須隨傳隨到,我要你幹什麼你就得干,否則全世界將會看到你此時的醜態!包括你的女兒。」
無可否認,這個威脅相當有效,林靜怕了,徹底的怕了。
原來逃了那麼多年,終究還是逃不出他的掌心。
走出浴室,房門外傳來扣扣的敲門聲。
林靜以為是蔣承風,心裡一驚,房門咿呀打開。
她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林小姐,這是你的衣服,請換上吧,蔣先生在樓下等你。」
年約五十的女傭人禮貌的把疊好的衣服放在床邊。
「他……他等我,做什麼?」
林靜心裡依舊不安,她昨天被帶來這裡之前明明在醫院的,蔣承風為什麼要合著那些人把她抓來這裡。
還有……她的女兒……被蔣承風帶走了!!
林靜突然驚醒,猛的一把抓住女傭人的手,慌道,「希希呢?我的女兒呢?她在哪裡?我要找蔣承風問清楚,他把希希帶到哪裡了?希希身體不好,他不能……」
說罷,整個人驚慌失措的就要往房門外沖。
女傭人卻一下扯住她的手腕,將林靜直接拖回房裡。
女人力氣很大,林靜身體剛恢復,還有些無力,被她拽得一個踉蹌險些跌倒在地上。
女傭人臉上沒啥表情,沉聲說,「把衣服換好了再下去。」
林靜被她的模樣嚇了一跳,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對方按在床上,強行換了衣服。
林靜羞憤難當,尤其身上的痕跡被傭人看得清清楚楚,更讓她恨不得躲起來。
然而女傭卻視若無睹,換完衣服,拽著她直接下了樓。
一樓大廳里,蔣承風正坐在長長的餐桌前吃早餐。
他身邊沒多遠的位置換成了一張兒童座椅,希希正坐在上面,一邊吃一邊跟蔣承風說話。
蔣承風的樣子非常和氣,根本看不出昨晚的暴虐。
林靜一瞬間差點以為見鬼了。
她愕然著臉,被傭人「請」了過去。
「媽媽!」希希一見到林靜就忍不住想撲到她身上。
「希希!」林靜衝到她身邊也想抱起她,卻被蔣承風身後的老傭人謝忠漠然的攔住。
「林小姐,先請用餐。」
「媽媽。」希希又喊了聲,兒童椅子有安全扣扣著,她自己下不來。
林靜知道蔣承風是故意的,能讓她見到孩子已經不錯了,「媽媽吃完來抱你。你乖,自己吃。」
豐盛的中餐點擺在了面前。
蔣承風笑看了林靜一眼說,「你的病剛好,早餐就別吃那麼多了,就吃白粥吧。」
說罷,把白粥以外的所有餐點推向一邊。
林靜看了看蔣承風,不管他出於何種目的人前人後兩個樣,但林靜清楚的明白了一點,這個蔣承風跟四年前已經很不一樣,或者說比四年前更加惡劣。
林靜喝著粥,視線卻沒有離開過女兒,好像在仔細的觀察孩子有沒有收到虐待。
她坐在蔣承風的右手邊,希希坐在左手邊稍遠一點的地方。
蔣承風突然伸出右手,林靜嚇得差點把粥打翻。
蔣承風笑了,「你不用怕,我只是想看看你的燒退了沒?沒有惡意。」
林靜看到他眼裡的譏諷,分明充滿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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