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我想讓她成為最美的新娘(2/2)
「你。」蔣承風被林靜一句話噎住,起身走到她跟前。
蔣承風長得高,跟林靜站在一起,跟巨人似的,從前總能給林靜巨大的壓迫感,如今,她卻覺得毫無畏懼。
「我不是來和你吵架的。」蔣承風壓下火氣,溫柔的伸手把林靜攬在懷裡。
「我昨天看新聞,前陣子有逃犯越獄都還沒被抓回,夜裡不安全,你晚上別那麼晚回來。」
他向她示好,想與她和解,只是不太習慣於道歉,他想林靜應該懂他的意思。
不料林靜卻譏誚道,「不是來吵架,就是來上床了?不知道蔣少爺今天想要什麼姿勢?」
「林靜!你!」
蔣承風差點一口氣上不來,「我們之間難道就只剩下這個嗎?」
「不然呢?蔣少爺之前不也說過,我們之間只有這層關係,讓我別多想嗎?」林靜反唇相譏,「我從不多想。」
「你非要這樣踐踏我的心意嗎?」蔣承風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怒火,又升了起來。
林靜忍不住笑了出來,踮起腳雙手攀上蔣承風的脖子,「蔣總精力旺盛,從我這裡出去,應該還能多找幾個玩兒。我就不耽誤您寶貴的時間了。」
「林靜,」蔣承風恨得咬牙,微弓腰猛的一把抱住她的大腿,順手將她扛在肩上,徑直走進臥房……
半夜,蔣承風摔門而去。林靜躺在床上,始終沒有睜眼看一下。
拉開酒店套房門,室內有些暗,蔣季瑤長腿一腳踢開地上的空酒瓶。蔣承風光著膀子,薄毯子搭著緊實的後腰,趴在床上睡覺。
「哥,你們到底想怎樣?你跟小靜現在算什麼?」
她長這麼大都沒見過哥哥這麼頹廢的樣子,忍不住走過去,一把將他掀過來。
「唔。」蔣承風喉嚨深處發出嘶啞而煩躁的聲音,「走開!」
蔣季瑤也氣了,抓著他的手臂扯他起來,「你看你成什麼樣子?別說跟裴哲比,你連齊洛都比不過。」
提到最討厭的名字,蔣承風半眯著眼,發脾氣的推開她。
「要你管嗎?」
蔣季瑤後退半步,一腳踹在床褥邊,「我早警告過你,讓你別太過分,林靜總有一天會離你而去。你現在關著她人有什麼用,她的心已經沒有你了!!」
「你給我閉嘴,」蔣承風翻身起來,陰沉的臉滿是戾氣,「我知道自己做什麼?不用你多事。」
昨天的林靜實在讓他很氣,他都主動來找她和好了,她還想怎樣?一副受害者的姿勢,做給誰看?
蔣季瑤不知他想幹嘛,只氣他辜負林靜。
她從包包里掏出一沓照片,今早梁助理從狗仔隊那裡買回來的,「你前天晚通宵和一群狐朋狗友去喝酒,還被人拍到你和這個女的進了酒店,你知道如果林靜看到這些照片發到網上,她會怎麼想?你還想把她挽回嗎?」
蔣承風坐在床上,十指交叉把額前的亂發撥往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高挺的梁讓五官十分立體,臉上雖有頹色,卻依舊容姿過人。
蔣季瑤都必須承認,她哥哥長得確實很有魅力,也難怪林靜為他迷醉了那麼多年,只是他的脾氣真是越來越糟糕,喜歡上他,註定是件痛苦的事。
他流轉眼波掃了那沓照片一眼,「角度不好,照得真難看。」
其實那時候,蔣承風根本沒有多醉,那個女孩他也壓根兒不認識,是朋友叫來充場的。蔣承風甚至不知道那女孩的名字,只覺得她笑起來那單純無害的模樣,不知怎麼就讓他想起大學時的林靜。
以前的她總是遠遠的看著自己,崇拜自己,一往無前的追在他身後。就算他出國了,還是到處找舊同學打聽他的消息。她從來很少說,可他知道她很在乎自己。如果輕易能把這份在乎放下的話,她就不會追了自己那麼多年。
蔣承風突然想,如果她知道了自己跟別人玩兒,會不會醋勁兒大發?
「哥哥,我真是越來越不懂你了。」蔣季瑤無力的垂下雙肩,突然很替林靜覺得可惜。
蔣承風沒看她,隨手披上一件白襯衣,徑直走下床,走到衣帽間。
蔣季瑤不知他想幹嘛,就見他哥哥拿著一個精緻的小錦盒走出來,暗紅色的錦盒只有巴掌大小。
蔣承風笑著把它遞給蔣季瑤看,蔣季瑤打開來,「這……這戒指是?」
小小的錦盒正中間端正的放著一枚鑽戒,鴿子蛋璀璨奪目。漂亮得讓人迷醉。而更重要的是,戒指不是普通的禮物,而是蘊含了特別的深意。
蔣承風笑著把盒子拿回來,非常珍惜的把蓋子合上,「我打算向她求婚了。」
「什麼?」這話讓蔣季瑤腦袋一晃,措手不及。「哥哥,你才那樣對她,現在又……」
「季瑤,這事我早就決定好了。只是裴哲那孫子突然跑回來亂了我的計劃,不過沒關係,還能繼續。」
蔣承風走到落地窗邊,把帘子唰一下往兩邊打開,太陽灑進房內,照出一室的澄明亮堂,「過幾天,是林靜的生日。我會在那天向她求婚。場地我已經訂好了,你要替我保密。」
蔣季瑤定定的看著蔣承風高大的背影,在逆光里周身仿佛嵌了一層金邊,突然覺得她哥這一刻特別迷人。
***
林靜生日的前兩天,蔣季瑤來找過她,問她是否能原諒她,林靜搖搖頭,「都過去了,我不怪你。」
「那你能原諒哥哥嗎?」蔣季瑤有點試探的問。
林靜笑了,也不做聲。
蔣季瑤當她默認,「太好了。哥哥一定很高興。我就知道,你還是喜歡哥哥的。」
林靜說,「我想出去走走,你陪我嗎?」
「那當然,」挽著林靜的手,兩人高高興興的出了門。
她們已經很久沒有一起逛街了。女孩子逛街常常是沒什麼具體目的的,逛街本身就是目的。
然而蔣季瑤卻有意無意的帶林靜去試漂亮的衣服,林靜推託,家裡衣服夠多了,不用再浪費錢。
「那怎麼行,後天可是你的生日,我和哥哥給你準備了大型的派對,你是主角一定要穿得最好看。」
最後兩人買了十幾套,兩雙手都幾乎拿不了,只能讓助理把衣服送回家。
一天下來,兩人都似乎挺盡興,分別的時候,蔣季瑤又送了林靜一盒首飾做禮物——鑽石耳環、項鍊、手鍊、髮夾,都是一整套的設計,就差戒指了。
這是蔣承風托蔣季瑤帶給林靜的,為的也是要在生日會上再給她一個驚喜。
蔣承風說,「我要讓全世界看到,她會是最美的新娘。」
蔣季瑤說,「明天你記得戴上它們襯剛才的禮服長裙,到時候一定眼壓群芳。」
「艷壓群芳?好,謝謝。」林靜笑了,我的生日宴里也不知會來多少屬於蔣承風的「花兒」。
分別後林靜沒有馬上回去,她掏出手機,撥通了齊洛的電話。
齊洛來到酒吧的時候,林靜已經喝了好幾杯酒,臉上飄著一抹輕微的紅暈。
「你胃不好,別喝了。」
齊洛搶過她手中的酒杯放在吧檯上,她不是個愛借酒消愁的人,直覺得她今天有事。
「這酒度數低,沒關係。」她拿回酒杯,示意齊洛坐下。
齊洛看了她兩眼直接問,「你突然找我。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林靜坐在吧檯前,讓酒保再倒兩杯,把其中一杯馬丁尼推給齊洛。
「嗯,有點事。」
「跟蔣承風有關的?」齊洛接過酒悶了下去,有些憤憤不平道,
「昨天我聽季瑤說你竟然原諒蔣承風那個混蛋了?林靜,你清醒點,他在s市怎麼對你的,我都記得很清楚,他只是一時收斂了而已。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別被他的甜言蜜語矇騙了。」
林靜喝了一口酒,突然道,「齊洛,你能幫我嗎?」
「唔?」這話問得突兀,齊洛有些莫名,「幫你什麼?」
「幫我弄個假身份證和護照,能上飛機的那種。」
這種事她不能找裴哲,蔣承風盯裴哲盯得緊,找他等於自投羅網。
她為那一天準備了那麼久,這次不能再讓蔣承風發現。
齊洛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突然就猜到她想怎樣,「你,你打算……」
也沒有說清楚,左右看了看,齊洛壓低聲音一口答應道,「好,我就知道,你不可能那麼輕易回他身邊。放心,我會儘快辦下來。機票的話,你想去哪?」
「我想去……」林靜想到在美國的王倩妮,脫口而出道,「……加拿大。」
「好。包在我身上,等你安頓好了,我就過去找你玩。秘密的找,蔣承風肯定不知道。」齊洛邪笑一聲,幾乎可以想像到時候蔣承風知道林靜走了,會氣得肝臟爆裂。
****
林靜生日當天,蔣承風包下了明華酒店最豪華的宴會廳,親手設計了會場的主要布景,幾乎每個細節都經過他的參與過目,連生日蛋糕都是他設計的。
蔣承風是建築師,設計和構造能力很強,蛋糕的外形按了林靜理想的家的形狀來做,別有心意。
他還親自打了一堆特製的心形氣球,上面印了林靜和他的樣子,把它們掛到宴會廳連著的套房裡,在那裡他還要給她一個浪漫的驚喜。
蔣承風工作的時候是個十分認真的人。很在乎一件事,會用盡全力去做。細節太多,總有些地方不太滿意,他便逐樣來修改。
看了看時間,他拿出手機,給蔣季瑤發了個簡訊,讓她先拖住林靜,下午四點後才過來。
半分鐘後蔣季瑤回復,「放心哥哥,我懂的。」
***
早上10點多,林靜背著個小包包出門。
蔣季瑤給她打電話問她在哪的時候,林靜說,「我在美容院做spa,你要過來嗎?」
「不了,你要做到幾點?我到時去接你。」
「大概下午五點吧。」
「那到時見。嘿嘿,好好打扮。你一定會全場矚目的。」
掛了電話,林靜把手機扔進了美容院門口的垃圾桶。
然後到衛生間換了一身衣服,戴上墨鏡和帽子,從後門走了。
齊洛準備的車已經停在了外頭。
上了車,直接往機場方向趕去。
到達g市機場的時候,正好中午12點,司機把護照和一些必要證件遞給林靜,還有一個信封,裡頭裝了厚厚一沓外幣。
林靜接過來,護照里還夾著一張機票,起飛時間是下午三點。
想不到齊洛做事這麼周到。
「替我謝謝他。」林靜笑著下了車。
司機幫她搬出早已準備在車裡的行李箱,「祝您一路順風。」
「謝謝你!」
林靜把帽子壓低,拖著行李箱進了機場大門。齊洛幫了她一個大忙,林靜記在心裡。
登機手續辦得很快,林靜坐在候機樓里等待過安檢,想起上一次拖著行李去機場。卻在臨上機前被蔣承風差人惡意攔住,好像才過了沒多久。
同樣的錯誤,她不想,也不能再犯第二次。
其實她似乎有點理解蔣承風怎麼突然對她執著起來,撇開利用的成分不談,他們之間好像從來沒有平等過。蔣承風早已習慣了別人的俯首稱臣,林靜一直像個小奴婢遷就他,容忍他。
突然有一天,這個小奴婢要造反了,蔣承風的自尊當然受不了。他最近所做的那些討好、妥協、退讓,全都不是出自真心,這一年多來,林靜幾乎算是看清楚了,蔣承風已經不是少年的他,哪裡還有真心和初心?
林靜清楚的知道自己在他心裡有多少分量,弘光寺的僧人說。「緣起緣滅,強求不得。」
以前,她很天真,蔣承風一笑,她便跟著笑,蔣承風一皺眉,她便苦惱他遇到什麼困難了?她生活的重心幾乎圍繞著蔣承風來轉,完全忘記了,原來她自己也有屬於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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