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夢與現實的距離(2/2)
「啊——」
藥力真正發揮出來,讓她忍不住伸直脖子叫喊,大口大口的喘氣。
蔣承風居高臨下,冷眼旁觀,好像在欣賞著她的醜態。
淚水模糊了林靜的雙眼,昏沉的腦袋幾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床單被踢得七零八落,枕頭也早已掉到了地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蔣承風笑出了聲,好心問,
「怎麼樣?好玩嗎?要不要我幫幫你?」
林靜原本咬住床單的,然而此時牙關已經用不上力了,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你說什麼?我聽不清?」
「……給我……」
「要什麼?說清楚點……」
「要……你……」
「哈哈哈哈!」蔣承風看著她這個樣子似乎相當滿意,可是他卻依舊只站在旁邊,沒有要靠近的意思。
「想要我?求我啊?大聲的求我,或許我會滿足你。」
「……」
林靜的牙關打顫,汗濕的頭髮沾著粘膩的紅酒,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醜態百出,狼狽不堪。酒印紅了白色的床單,一片片的印跡好像吐血般觸目驚心。
「不說?那就算了。」
「求……求你……」林靜雙目迷茫,沒有焦距。
「求我什麼?」
蔣承風低著頭看她,「求我上你?哈哈哈哈,可惜,我對殘花敗柳沒興趣。」
林靜瀕臨坍塌的理智瞬間被拉回來,臉色咻的一下,從紅得滴血,變成白得嚇人。
蔣承風調笑著走近單人沙發邊的茶几,打開茶几上的小盒子,掏出一根長長的東西,隨手扔到林靜的面前,
「這個更加適合你!」
林靜像被人重重的扇了一個耳光,眼前似乎閃過一道白光,將她掃進了地獄,她感覺身體很熱,心卻很寒。
「你只是雙手被銬住,腿還是自由的。大家曾經好過一場,我也不會做得太絕。要我幫你把東西打開嗎?」
林靜側著身子,雖然很難受,可她已經沒抖得那麼厲害了,她把頭埋進雙臂。
等待著,忍耐著,就算忍不住,她也不發一個字。
「……你還是那麼喜歡逃避啊?那就看看,你忍得了多久?」
林靜的上下牙咬住舌尖,一點一點咬出血,痛感讓她暫時清醒了一丁點。
蔣承風卻忽然慢慢彎下身,貼近她的臉看了看,伸手撥開她臉上凌亂的髮絲,蹭掉上面的紅酒,
「對了,別想死。想想你的孩子。」
蔣承風掏出手機,劃出希希的照片,她正笑著被孫彤抱在手裡。
那一瞬間,林靜定住了,眼裡的蔣承風變成了一隻魔鬼,他回來了,徹底的回來了,正用他的魔爪把林靜平靜的生活撕裂得鮮血淋漓。
「啊——」
****
嘀嗒,嘀嗒,嘀嗒……
時間慢慢流逝,林靜光著身子,躺在床上,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她已經記不清自己做過什麼了。
只記得面前隱約有晃動的身影,站在那不知說了什麼……麻木的雙手好像被放了下來,有什麼冰涼的東西包裹著……
混亂的記憶和畫面在眼前閃爍不停,林靜好似分不出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夢幻?
不知過了多久,體內的躁動慢慢的褪去,林靜像個破布娃娃躺在那,床單破了很多處,手、腳、身體也被她自己蹭破了皮。
她悠悠轉醒,隱約看到拉上的窗簾留了一條縫兒,窗外好像下著雨,暗暗的看不出時間。
蔣承風已經走了。
林靜的眼皮沉得像灌了鉛,她掙了掙手腕,已經不是銬在頭頂,換了位置,銬在了身側床沿的鐵架子上。
一隻手銬著,另一隻手自由了。
林靜艱難的半撐起身體,花了差不多二十分鐘,才坐起來。
她不知道這裡是哪裡?也不知道蔣承風打算關她多久?她知道這一次無關愛,只剩恨了。
「希希……希希!」林靜單手捂住臉,比起自己,她更擔心她的女兒。
「蔣承風,你不能對她下手,不可以!不可以!」
林靜用力的拉扯右手上的手銬,死命的掰那緊密的開口。
一直扯到手腕上的皮膚都磨破了,手銬還是一點鬆開的跡象都沒有。
她緩慢的翻了個身,緊張的拿沒有被銬住的左手摸索床頭櫃,又翻抽屜,想找到撬開它的利器,然而裡面什麼都沒有。
「媽媽……」
林靜猛的轉頭,「希希?希希?是不是你?你在哪裡?」
她一把跳下床,腿沒有力氣,手還被銬住,整個人跪倒在地上。
膝蓋紅了一大塊,她也沒感覺,只不停大喊,「希希!希希!」
突然房間門被人推開,蔣承風陰著臉,踱步進來,王者般俯瞰地上的她。
林靜猛的爬到蔣承風的腳下,抱著他的大腿求他,「希希呢?你把她帶到哪了?」
「你那麼緊張做什麼?我又不是人販子。」
蔣承風提腳甩開她,「對了,給你看個東西。你一定喜歡。」
蔣承風走到茶几前,拿起遙控器,打開了牆壁上的液晶電視。
突如其來的光亮讓林靜忍不住拿手背擋住眼睛,耳邊卻響起了一陣女子壓抑的呻吟聲,還有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
林靜嚇死了,連忙放下手一看。
畫面里的女人……衣衫盡退,神志不清……右手被銬在床頭……正用力的咬著床單不斷磨蹭著身體,這個人是她。
突然就想起蔣承風幫她把頭髮和臉上的污跡撥開的畫面,是為了讓她的臉被清晰的拍到?
林靜臉色鐵青。
「你說如果這個視頻流了出去,讓你的爸媽親戚朋友看到,他們會怎樣?」蔣承風惡魔般的聲音闖進耳際,
「還有你的孩子,他們還小,不懂事,再大一點會上網了,再網上搜到了媽媽的艷照和視頻不知有何感想?」
林靜感覺身體的溫度被迅速抽光,她尖叫一聲,想撲過去搶奪蔣承風手裡的遙控,卻被高大的他輕而易舉的躲開。
「不要……還給我……」
蔣承風站在她身前獰笑,林靜只覺得世界在天旋地轉,畫面里突然出現了一具男子健碩的背影……林靜瞠目欲裂,一股腥甜的氣味爬上她的喉嚨。
吐出來的鮮血炙熱得讓人眼睛生痛,林靜狂喊一聲,昏死了過去。
**
再次醒來的時候,林靜已經躺平在床上,手上似乎掛了個吊瓶。
她覺得身體很涼,好像整個人被泡在冰水裡,然而沒過多久,又覺得頭腦很燙,燙得像被人放在火里燒烤。
她想說話,可是張嘴卻只能發出很微弱的聲音。
「醒了?醫生說,你暫時還不能起來,好好躺著吧。」
蔣承風平靜的坐在床邊,並沒有多少特別的情緒。
林靜微微睜眼,在看到蔣承風的一刻幾乎嚇得整個人彈起來。
可因為身體太沉,背部只能微弱的弓起了一丁點。
她警戒的看著蔣承風,蔣承風卻笑得頗為溫和,就像她剛重遇他時一樣。
「你還記得發生什麼事了嗎?」
林靜記憶有些亂,聽到蔣承風的話,突然就迷糊了起來。
「……呃……」
「你發燒了,在餐廳里喝著酒突然就昏了過去。真把我們嚇住了。」
「啊?」林靜愣住了,更加茫然的看著蔣承風。
蔣承風摸了下她的額頭,「還有一點點燙。醫生給你用了消炎藥。」
他抬頭看了看快要打完的吊瓶,「很快就能退燒了。」
「……唔?」
林靜好像不太明白蔣承風在說什麼,她想撐起身體,可身體卻很沉。
蔣承風扶正她的肩膀,「別亂動,弄到針口會痛的。」
林靜腦子裡亂得很,身體不適加上頭痛欲裂,讓她全然迷糊了。
她不是被蔣承風關起來折磨嗎?為什麼她會在這裡?這裡是哪裡?
她微微轉頭看了下房間四周,這裡很亮,牆壁和天花板都是雪白的,床單也是潔白的,還有淡淡的芳香。
低頭又看了下自己,穿著白色的長袖病服,這裡是?醫院?
「你也太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了,病著就別答應孫彤去吃飯,你看昏倒了,孩子也擔心你。」
「孩子?」林靜茫然中猛的想起她的女兒,啞聲問「希希呢?」
此時,房門突然打開,小女孩大喊著衝進來,趴到林靜的床邊,「媽媽,媽媽!」
小女孩眼睛紅紅的好像哭過。
蔣承風寵愛的摸著她的頭,「她可擔心你了,你昏睡的這兩天,她一直哭。」
發燒了?昏睡了兩天?
那些混亂、猩紅,觸目驚心的記憶難道都是夢境?可是那夢也太真實了,真實到讓林靜幾乎以為現在才是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