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前世欠了債,今生來償還(2/2)
「好,你有病,我陪你治。別忘了你做過的承諾。」
「你也是。每隔一段時間,定期來複診,你看你的,我看我的。蕭醫生是著名的心臟科教授,也是心理學的權威專家,想找他看病的人絡繹不絕,你應該慶幸撿了個好簽。」
「另外,」蔣承風接著道,「這件事,我不想讓更多人知道。所以,秘密進行。」
「我曉得。」林靜當然知道蔣承風的身體狀況牽扯到錯綜複雜的關係,稍不留神被透露出去,分分鐘影響股市行情。
「我還有一個要求。」林靜補充道,「我要看你的病情記錄,以後每一次你來看診。我都要看。」
「好,」蔣承風一口答應,「我也會看你的情況。咱倆互相清楚,誰也別想抵賴。」
蔣季瑤看著兩人一來一往的賭氣交易,突然生出一種無力感,同時萬分同情林靜,怎麼就招惹上了她哥哥這個惡人。
蕭醫生回來的時候,單獨見了兩人,給林靜開了些藥,說是營養類和精神調理類的,學名有點長,她不是很記得,只曉得其中有一種叫鹽酸帕羅西丁,是治療抑鬱症的一種藥物。
林靜捏著那一包藥丸,感覺沉甸甸的。
下午,蔣季瑤給她安排了住處,本來想讓她住在蔣家大宅的,然而,被林靜委婉拒絕了。
蔣季瑤也曉得蔣家大宅對林靜來說痛苦多於高興,便也打消了這個念頭。
蔣承風原來也想過讓蔣季瑤給她安排到以前住過的高級公寓裡,可那裡依舊有不愉快的回憶,最後便給她準備了蔣氏產業下一家大酒店的套房。
與兩人分別後,蔣承風獨自坐車回公司。
最近g市的天空不太穩定,自從恆遠地產的老闆跳樓後,g市就沒有平靜過,業界不斷有人傳,齊家要有大動作了。
對於齊家,蔣承風倒是不怎麼擔心,他擔心的只有齊悠。
深褐色的車窗擋住外頭的炎炎夏日,婆娑的樹影在玻璃上急速後退,蔣承風低頭沉思,手指在黑色的皮質扶手上輕輕的敲,好像有千頭萬緒。
司機老王從後視鏡里瞄到蔣承風充滿陰霾的臉,驚到車都不敢開得太快,生怕一不小心惹怒了他,被他直接扔出去。
視線看回前方車道。專注駕駛中忍不住又瞟了後視鏡一眼,只那麼一瞬間,蔣大老闆卻像突然換了張臉,竟然無來由的就淺笑了起來,把老王駭得差點心臟停跳。
蔣承風本來很心煩的,突而想起方才林靜在病房裡說的那番話,嘴角情不自禁的就翹了起來,所以,你是不會捨得離開我的吧。你愛我都愛得那麼深了,還說什麼走呢?
突然,刺啦一聲極其刺耳的剎車聲瞬間劃破悶熱的空氣,蔣承風身體猛的往前沖。幸而他反應夠快力氣夠大,一條手臂擋在前方副駕座位的背後,堪堪穩住身體。
老王瞠目欲裂瞪著前方,雙手死死的握住方向盤,一顆心差點沒從嗓子眼跳出來。
蔣承風臉色極其難看,聲音冷到了冰點,「媽的,敢擋老子的路。」
黑色的賓利前霸道的橫著一輛綠色的法拉利跑車,相當高調的顏色在太陽底下閃著鋼鐵般冷硬的光,蔣承風一言不發,只盯著那綠色的車門緩緩往上打開。
一條極修長的腿裹著淺棕色休閒褲從車裡伸出來,黃金般的發色十分耀眼。
男子約莫二十七八歲。嘴上掛著輕蔑的笑,好像從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他一步步踱到賓利面前。
蔣承風確定自己不認識他。
「老闆,這……」老王有些不明所以。
就瞧見男子對著車頭擋風玻璃突然伸出中指,老王嚇了一跳,驚慌的扭頭看了一眼蔣承風。
蔣承風神色卻難得的非常平靜,只淡漠的看著男子的挑釁。男子嫌惡的皺了下子,眼神越過重重障礙直直的盯著蔣承風,嘴裡不知說了些什麼,一腳踹了下賓利車頭,哐當一聲,蔣承風坐在車裡都能感到輕微顫動。
道路兩邊是人行道。不算繁華路段,但也算城區位置,不少路人見馬路中間兩輛如此扎眼的車尬在當中,忍不住駐足觀看。及至見到法拉利車主過激的行為,有八卦者連忙掏出手機興奮的把它拍下來。
指指點點的聲音嗡嗡嗡的飄蕩在空氣中。
「老闆!」老王也來氣了,他當蔣家司機那麼多年,何時受過這種侮辱。
蔣承風卻舉起手攔住他,清淺的道,「無礙。」
金髮男子見蔣承風不反抗,甚至連罵都不罵一聲,得意的啐了一下,鑽回車裡,踩著放肆的轟鳴聲揚長而去。
「老闆,這人那麼囂張,為什麼放他走?」老王一向老實話少,也忍不住反問蔣承風。
「來者不善,我不認得他,他卻非要撞上來。你說他想幹嘛?」
「呃,這……」
「你知道他是誰?敢攔我的車?」
老王搖了搖頭。
「在g市誰敢這樣攔我的車?」蔣承風淺笑著掏出手機,老王卻看到他的眼裡沒有一丁點笑意。
的確,在g市沒有人敢隨便攔蔣承風的車,更沒人敢這麼明目張胆的挑釁他。
手機貼在耳邊,「給我查一輛銀綠色的法拉利,還有一個金髮男子。」
賓利重新發動。很快便只剩下一溜青煙。路人噓了一聲,便無所事事的散了開去。
掛了電話,三分鐘不到,蔣承風的手機叮的一聲,收到一條長長的信息。
亮白的光應在蔣承風的臉上,映出了他上揚的嘴角,還有微微露出來的尖尖的虎牙。
老王又看了看後視鏡,濃粗的眉擰成一個大結。
蔣承風忽然攤開大掌,捂住眼睛,哈哈哈的大笑了出來,笑得老王心裡都發毛。
他的手機隨手滑落到黑亮的真皮座椅上,屏幕亮光里閃過一句話,
「……愛爾蘭裔美國人,張揚跋扈富三代,曾瘋狂追求齊悠,非她不娶。」
齊悠啊齊悠,你也有今天了,看你還怎麼有空把主意打到林靜頭上。
*****
林靜在酒店安頓好了後,仔細又向蔣季瑤打探了一下蔣承風的情況,蔣季瑤只道讓她別擔心,先照顧好自己。
林靜總覺得她好像還有事隱瞞著自己,便提出,「要不今晚我們一起吃……」
飯字都還沒說完,蔣季瑤的電話便突然響起。她低頭看了看,「先等一下,小靜。」
「喂,宋管家?」
林靜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蔣季瑤,後者聽了幾句後,臉色突然有些凝重,她稍微看了林靜一眼,點了下頭,便往套房外室的角落走了幾步。
林靜更加覺得奇怪。
就見她沉著臉對那邊吩咐了幾句,然後匆匆掛了電話。
「出什麼事了?」
林靜發現自己變得越來越敏感,看到蔣季瑤這個樣子,她就隱約覺得又有不好的事發生。
蔣季瑤倒是很快恢復了平靜。擺手向林靜笑道,「沒事,你別擔心。」
「不,季瑤,回來的這一天,我就發現了,你有好些話沒跟我說。你讓我別擔心,起碼對我說清楚事情的原委,我不要做一個被捂著耳朵的局外人。」
林靜抓著她的手臂,滿臉的憂慮讓蔣季瑤不由想起蕭醫生的話:「她的焦慮症狀,連她自己都沒察覺。」
「是不是蔣承風……」林靜臉色一白。
「不,不是。你別亂想。」蔣季瑤連忙安慰她,隨即嘆了口氣,才道,「是我爸那邊的事,我本不想說出來的……你知道我爸那種風流的性格,最近又在亂搞。宋管家說,他又帶著那對母女跑到蔣家大宅里了,我媽好像跟他們起了衝突,我得回去一趟。」
那對母女?林靜反應了兩秒,終於想起是蘇氏母女,蔣明堂的情婦和私生女,對於入住蔣家有說不出的執著。而且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季瑤,我陪你過去。」
「小靜,你不要過去了。我能處理得了。當下,你還是調理好自己更重要,哥哥的事還得拜託你呢!」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林靜也不好再說什麼,雖然心裡隱隱有些不安,但還是只能目送著蔣季瑤離開。畢竟,對蔣家來說,她始終是個外人。
進了電梯後,蔣季瑤神色越發陰沉,掏出手機按下了一串熟悉的號碼。
「小靜見過蕭醫生了。嗯,現在在酒店,你能過來替我照看一下她嗎?……好。」
掛了電話,走出酒店大堂的旋轉門,蔣家的車已經等在門口。
鑽進車裡,蔣季瑤對副駕的助理楚辛道,「我爸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晚稍晚的時候,悄悄的帶著蘇氏母女從後門溜進去的。今早夫人起來,見了她們就吵得不可開交……蘇眉動了胎氣,現在躺在屋子裡,蔣二先生說要把夫人趕走……」
「哼,終於要開始動家裡人的意思了。」蔣季瑤雙手抱胸,好似一點也不意外,臉上甚至還有點不屑的意味,「看哥哥最近忙,就又趁機亂來。誰給他撐的腰?」
「呃……」楚辛微微低著頭,聲音又小了幾分,「是,齊老爺子。」
「什麼?」蔣季瑤雙眼一瞪,直直的盯著楚辛的眼,後者慎重的點了點頭。
轎車穿過蔣家冷硬厚重的大鐵門,堪堪停在主宅旁的停車場內。
宋管家等在門口,一向沉著的臉都掩不住有些憂慮,見車回來了,忙讓人上前,恭敬的拉開車門。
蔣季瑤一腳踏出車門,「我媽呢?」
「夫人跪在小樓祠堂里,一天沒有吃飯了。」
「我倒要去會會那幾個囂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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