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今晚1419號房間等我(1/2)
林靜公司接手的墓園設計項目基本已經做好圖紙規劃,施工方這兩天也開始增加工人數量和工作時長,趕在年底前把園區打造出來。
林靜畫好圖紙,雖然不必每天到工地,但還要跟蹤施工動向,確保圖紙與實際情況相符。
工地人員一多,流言就多了起來。
尤其這裡修的都是墓地,也不知誰說起的,說這片地方幾十年前是亂葬崗,打仗的時候鬼子屠了村,一堆的屍體無處安放,全都扔這裡了。
腐的腐,爛的爛,全融到地里了,哪一天挖出一塊頭蓋骨來也不稀奇。
這天林靜去工地勘察,就聽到有工人說,
「昨晚睡覺的時候,我好像聽到怪聲了。嗚嗚咽咽的,好像哭得很傷心的樣子。」
另一工人臉色不太好,「我也聽到了,還有慘叫聲。我從工棚往外看,還看到白影飄過。你說咱們要不要燒點紙錢,或者香燭,讓它們別來搞咱們。」
「這個管用嗎?我聽說對面工地最近有人失蹤了,白天還有那麼多人的,第二天就少了一兩個,那工頭閃閃縮縮只說那些人突然辭工了,我感覺事有蹊蹺。怕不是被嚇跑了,或是直接被抓走了。」
「不會這麼猛吧?還有抓的?」
「可不是嘛?我還聽說,那工地底下有好幾處以前就挖好的地洞,擺著神龕、祭台,也不知死過多少人?」
林靜聽著他們的討論,想起到齊家工地時的異樣感,不覺也多看他們一眼。
她是個無神論者,並不相信鬼神之說,但最近這裡發生的事確實挺奇怪的。
自那天從齊悠家別墅回來後。林靜就常常做夢,夢裡一片漆黑,偶爾也會夢到神龕和黑暗中飄蕩的手腳,還有火把,紅色的鞋子。
她不知道這些意味著什麼,但總是揮之不去,「難道真如齊悠說的,壓力太大產生幻覺了?」
「幹活了仁兄,都什麼年代了,還迷信這種事,你是想要老闆加工錢吧?」光膀子的工人推著一抖砂石經過,踢了偷懶的兩人一腳。
兩人訕訕起身。撩起衣服擦了額頭上的汗,搬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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勘察完畢,林靜去了趟位於市區的公司,朱姐讓她過去開會。
剛進辦公室,林靜就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她的公司在一棟寫字樓的11樓,地方不大,平時大家有說有笑,很融洽的,但今天不知怎麼,辦公室的同事一個個表情凝重。
朱姐把林靜叫到裡頭的經理室,
林靜問道,「這。發生什麼事了嗎?怎麼大家都那個樣子?」
朱姐嘆了口氣,勉強笑道,「也沒什麼,不過是咱們之前有些對外業務出了點小問題,你放心,不打緊,公司撐得住。」
撐得住?林靜聽她的語氣就覺得事情不會那麼簡單。
「朱姐,你別瞞著我,是不是公司出大事了?」
朱姐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我跟老闆會商量好的,不管怎樣。絕不裁員。你們安心工作吧。」
「一會開會,咱們匯報這個月的項目業績。順便商討一下,下一個季度的工作計劃。好了,過來吧。」
朱姐輕推林靜到會議室。
會後朱姐和幾個設計總監有事出去了,林靜才聽幾個同事說,
「咱們李老闆好像得罪了不得了的人,那人隨便指了下,工商那邊就派人來查咱們的帳。你說這公司嘛,誰沒兩個帳本,一查就出事了。」
李老闆是朱姐的丈夫,也是公司的大股東。林靜聽了一會忍不住插嘴道,「那最多也就是假帳和漏稅,補上就好了吧?」
會計小劉說,「老闆得罪的人,聽說是蔣氏的,就是那個g市有名的蔣氏,在咱們s市慶中區最高那棟樓不就是他們的分公司嘛?哎,他們要弄倒咱們這小公司,還不易如反掌。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人家有的是關係背景,說一句頂咱們一百句。」
「老闆怎麼就得罪蔣氏的人了?咱跟他們八竿子打不著關係。」有人小聲嘀咕。
「也不知道呢,聽說好像在一個酒會上,多喝了幾杯,不小心就說錯話了。」小秘書說。
林靜沉默了一會兒,她不想把這件事與蔣承風昨天奇怪的言行聯繫起來,但這麼想想,他們公司的項目離齊家的工地那麼近,蔣承風讓她遠離齊家,難道也包括這個?
可她轉念又想,蔣承風還不至於這么小氣,如果他要用強制手段,他會直接讓林靜辭職,而不是對付她的公司。
蔣氏的人?到底是誰?
林靜沉思了一會兒,突然凜然的問道,「那你知道他得罪的是蔣氏的什麼人?」
小秘書想了想說,「就是分公司的一個經理,姓錢的。」
姓錢的?林靜在蔣氏待過,但蔣氏分公司很多,在s市的分公司她不太熟悉,姓錢的也沒什麼印象。
「一個分公司經理都這麼囂張?就沒有法規法度嗎?」
「蔣氏在s市納的稅那麼多,市工商那邊自然給他們面子……要弄咱們,怎麼都弄得了。查帳不過是個藉口。哎,這世道什麼都講關係。」小劉搖了搖頭。
「咱們公司上季度業績已經不是很好了,如今這困境,怕是更難以維持……你說我們要不要另謀出路呢?」同事聲音越來越小,到後面,幾乎是自言自語。
林靜越聽越覺得心有不甘,這簡直是欺人太甚了。
想起她爸爸以前就被蔣承風安排到了s市的分公司工作。出了公司便給許久不聯繫的林福打了個電話。
林福愕然於女兒突然找他,開口就問,「你不會跟蔣承風鬧翻了吧?你可別啊,你爸我還指望靠這裡的工作干到退休養老的。」
林靜深吸一口氣,極力控制住想罵人的衝動,平穩了呼吸後才撒謊道,「爸,我跟他沒事。你不用擔心。我只想問你,分公司是不是有位姓錢的經理?」
「姓錢的?倒是有一個。」林福把那人的情況給林靜說了下,也不管她問這人幹嘛,只關切她跟蔣承風是否保持著關係,掛電話前還一個勁兒的囑咐她收斂脾氣,好好伺候蔣承風。全家的安穩生活都得靠她了。
林靜把電話移開,看著上頭還在跳動的通話時間,心不是一般的涼。這也堅定了她就算出什麼事都不去找林福的決心。
按了掛斷後。林靜便按照林福給她的號碼找到那錢經理的秘書。
秘書給她預約了時間,讓她到慶中區蔣氏大樓等候。
林靜到那邊會客室的時候,錢經理剛開完會,聽說有個年輕漂亮的姑娘等他,幾乎是抖著一身膘迫不及待的奔過去。
身材臃腫的錢建仁一臉和氣的推開門,在見到林靜的時候,有一瞬的錯愕,很快便換上了更大的笑容。
「我道是誰?原來是位故人啊。」
再次看到錢建仁油光可鑑的胖臉,林靜的厭惡之感油然而生,
「錢經理,許久不見了,別來無恙?」
這錢建仁正是林靜在天正建築工作時經常騷擾她的人,想不到天正倒閉後,他居然能進入蔣氏工作。林福跟她說錢經理全名的時候,她還以為只是同名同姓,但聽完他的介紹,便幾乎肯定就是那個錢建仁。
「無恙,當然無恙。呵呵。」三層的下巴隨著笑聲又抖了抖。
「你特意來找我,不會只是想來敘舊吧?」
見錢建仁想坐過來,林靜連忙不動聲色的挪開。
也不客套,直接進入正題,「聽說尚峰建設事務所的李老闆不小心說錯話得罪了錢經理,我替他向您道歉,不知您是否能夠大人有大量,不追究他的無心之失。」
錢建仁笑嘻嘻的眯起綠豆眼,「尚峰的李老闆呀,說話太直了,不適合搞人事。不過,你是他什麼人,竟敢替他道歉?」
「我是他的員工,他讓我來給您賠個不是?」
林靜笑得很客氣,順手把帶來的禮物放在桌子上。
錢建仁只掃了眼那個精緻的包裝盒,注意力始終集中在林靜身上。
他有些為難的搖搖頭,「這不是我不肯放過他,是他自己確實犯了錯,工商那邊要查他,你該找工商才對,找我沒用。」
林靜知道他又要提非分之想,便突然淺笑著扶了他的手背道,「錢經理,你總是有方法的。尚峰幾十個員工,上有老下有小的,不能都失業呀。您就幫幫忙吧。」
說罷,推了推他的手。
錢建仁粗糙肥厚的大掌回握林靜的手用力的摩擦,「讓我想想哈。」
林靜背脊發麻,極力忍住嘔吐的衝動,「那要想多久?」
錢建仁從口袋裡摸出一張酒店的名片,「今晚九點1419號房間等我,我給你答案。」
「好。」林靜笑著收下了名片。
錢建仁靠近林靜,想親她一口,聞到他身上的惡臭,林靜偏開身子。
錢建仁不高興了,林靜卻道,
「這裡是公司,蔣氏最注重員工的名聲,讓人看到,對你不好吧。」
錢建仁看了她一眼,忽然一笑。「哈哈,好,今晚咱們在酒店慢慢聊。」
林靜笑著告別了錢建仁,出了門,沒走幾步,拐進洗手間,擠了一大堆洗手液,用力的搓洗,直到搓到皮膚發紅,才沖水,擦手,離開。
捏著口袋裡的酒店名片,金色的大字非常耀眼,林靜冷哼一聲。
錢建仁坐在辦公椅上轉了一圈,胖臉笑成一朵菊花。
「幫了那方心怡,想不到一舉兩得了,哈哈哈哈。」
晚上九點不到,錢建仁依舊在開好的房間裡等林靜。
把公文袋裡的小道具一件件放進床頭抽屜里,這是他珍藏多年的寶貝,還沒在同一個人身上全用過,逐一數了數,想想都興奮不已。
酒能助興,高度數的伏特加已經放到房間吧檯上,他已經想好怎麼哄她喝下。穿著浴袍坐在床邊,錢建仁很久沒笑得這麼高興。
手機突然收到林靜的簡訊,說快要到了,讓他把房間的燈都關掉,她不喜歡亮著。
錢建仁哼了聲,「真是多事。」
不過,看在覬覦了那麼久終於能吃到肉的份上,錢建仁還是照做了。
一片漆黑,心情竟然更加興奮難耐。
他躲在門邊,等著林靜隨時光臨。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那幾十分鐘等得他又煎熬,又雀躍,甜蜜與痛苦並存的結果是,錢建仁乾脆把浴袍都扔地上了。
無牽無掛的感覺使他仿佛要飛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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