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能為我所用,是你的榮幸(2/2)
蔣季瑤喘著氣,慢慢冷靜過來後,才看向哥哥,「爺爺不讓她們進門?不對,沒了爺爺,她們一樣進不來。」
「你想到了嗎?她們另有目的,先別輕舉妄動。」
娃娃臉上余怒未消,蔣季瑤已經不知道她哥究竟瞞了她多少事。她緩緩低下頭,好像在沉思,過來好一會兒才突然開口:
「那林靜呢?既然你都知道爺爺的事其實跟她無關,為什麼不把她找回來?她不欠咱們家什麼?反倒是你。哥,你在不停的將她往外推。」
面對突變的話鋒,蔣承風卻沉默了。
蔣季瑤煩躁的咬著下唇,「我不明白你,為什麼總愛把所有事藏起來?你的真心呢?你不信任何人,又怎能得到別人的真心對待?哪天她真的走了,你後悔都來不及。」
這話正好戳中了蔣承風的痛點,立馬臉色變得很難看,
「先顧著你爸爸那塊吧,我跟她的事你少管。」
蔣季瑤氣死了,「我不理你了。」一跺腳甩頭沖了出去。
蔣承風看著她憤然離開的樣子,眉頭緊皺,眼底一片陰霾。
***
林靜一直找機會把東西還給宣家人,可是釘子房倒了後,宣小顏就沒來幼兒園上學了。
林靜去出租屋找他們,敲了半天門,都沒人來開。
隔了幾天,她又去了一趟,還是沒人開門。
她以為他們還沒消氣,隔了兩天又去。鄰居晾衣服的大娘,見了她忍不住說,「那幾個孩子前兩天就搬走了。」
「搬了?」
大娘見她一副落寞樣,撇了嘴道。「那小伙子前幾天突然帶了個瘋瘋癲癲的男人回來,渾身惡臭到處罵人,大家都受不了了,向管理處投訴,房東直接把他們轟走了。」
林靜呆呆的站在生鏽的鐵門口,
大娘揚了揚衣服,八卦道,「哎,小妹,你是他們家什麼人啊?不會是那小伙子的女朋友吧?那小伙子人挺好的,長得也一表人才,可攤上這麼個家人,不中用了。找男人啊就不能……」
沒再聽大娘囉嗦,林靜捏著那沾了點血跡的照片和牛皮紙,慢慢的轉過身走下樓。
「他們也許再不會原諒自己了。」
幼兒園陸續有關於林靜的謠言傳出來,
有人說看見林靜出入高檔小區,有時候還會坐上一些高級的轎車,而轎車裡頭的男人每次都不一樣。
「喂,你說她會不會是做那個的?」
「做那個賺不少吧,還用得著來幼兒園工作?」
「老師的名頭怎麼也比那個好聽吧,清純又有愛,立起的牌坊都高大許多。」
「說不定被包的話,身價也會高不少。」
「噓,她來了。」
林靜走進教師休息室,只當沒聽見。謠言止於智者,只要她不理睬,總有一天會停止的。
然而,她還沒等到停止的一天,卻等來了園長的解僱信,
園長坐在獨立辦公室,嚴肅的推了推八字形黑框眼鏡,「有家長投訴你師德不端,我們學校要求老師業務技能學歷都是其次。師德是第一,違背了這點你就不配當個老師。」
林靜要解釋,「那些傳言都是假的,我沒有師德不端,園長你應該知道我的為人,我沒有做過那些事。」
「你沒做過,別人怎麼會傳那麼多,你又不是名人。不管你有沒有做過,家長們認為你做了,你就是做了。名聲一旦弄壞,你怎麼都補救不了。我們學校不能放任你影響到整體。」
林靜無法接受這樣的解僱理由。把解僱信扔會辦公桌,
「園長,凡是得講求證據,如果聽信了幾句話就把我辭退,我不服。我也會向教育部門投訴。」
園長頓時臉色變得兇狠了起來,一巴掌拍到桌子上罵道,
「你是不是糾纏上了宣小顏的哥哥?你不用抵賴,你們班的麥老師見了你很多次跑去找他,那是學生家長!見人家長得帥點就死皮賴臉的貼上去,你還有點自尊嗎?就是你死纏爛打,那學生都受不了轉學了。如果讓你還有下一次。我們學校的名聲擱那去?」
「你說什麼?」林靜沒想到園長會這樣說,站在那竟一時不知從哪反駁起。
「你裝啞巴的事,我都還沒跟你算呢。當初我和幾位副院長也是看你可憐把你招進來,沒想到你恩將仇報,竟然敢把外頭骯髒淫亂的事帶到神聖的校園,禍害這麼可愛的花朵,你的良知去哪了?你還配當一個老師嗎?」
園長憤恨異常,跳起來敲打牆面上那塊裝裱精緻的「學為人師行為世范」牌匾,「你心術不正,品行低劣,對不起『師範』這兩個字。」
林靜從來沒有被批駁得如此體無完膚的。原來有時候,你不去反駁,別人就當你默認。一個人想把你弄走,根本不需要證據,都能說得頭頭是道。
那還有什麼話好說呢?
林靜很生氣,但她沒有罵回去,一手拿起解僱信撕成兩半,扔到園長身上,「我做的事對得起天地良心。今天不是你辭退我,是我不幹了。我工作了半個月,但我知道你只會給我一周的工錢,那幾百塊我也不要了,留來給你的良心吃吧。」
甩了下袖子,林靜頭也不回的踏出園長辦公室。
門外原本圍了好幾位老師,見林靜出來紛紛四散,裝作路過。
林靜也只瞥了她們一眼,並未理會。
「切,神氣什麼?不就是一隻雞嗎?」
「你知道嗎?原來之前那個明星周小渝的死也跟她有關,網上還幾個扒皮貼呢?也不知她當時攀上哪個大腕兒,一堆鋪天蓋地的帖子、新聞就刪剩幾張截圖。」
「現在來s市裝可憐,是被金主甩了吧。」
幼兒園內林靜的私人物品極少,幾乎不用怎麼收拾。一個塑膠袋裝完。
幾個平時挺和善的同事過來安慰了她,林靜謝過了她們。
離開的時候,班級里有幾個小朋友探了頭出來奇怪的問她,「林老師要去哪裡啊?」
林靜笑著摸了摸他們的頭髮,「林老師要走了,以後你們好好聽其他老師的話。」
離開這裡最大的不舍,大概就是這些粉嫩嫩的小可愛,雖然有頑皮的時候,但乖巧的時候真的可以暖入心窩。
不知怎的突然就想起那個來不及出生的孩子,如果它還活著的話,現在應該能抱在手裡了。
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出租屋,林靜剛進門就覺得有些異樣,房子裡的東西亂成一團。
枕頭被席掉在地上,書桌抽屜被拉開,裡頭的物品翻了出來,桌上書籍歪歪斜斜,就連貼牆的小立櫃門也是開著的。
「怎麼回事?誰弄的?」林靜有點緊張的跑進去。
那樣子好像遭了賊一樣,她都窮成這樣了,還能引賊?
最貴重的東西大概就是爺爺臨走前留給她的長命鎖,林靜急忙拉出抽屜夾層,幸好還在。
這個東西對她來說很重要,就像爺爺囑託。她已經愧對爺爺了,不能再丟掉他的遺物。
環顧了房子一周,小土狗從廚房嗷嗚的奔出來,撲到她身上。
「小風,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抱起小狗,微微低下頭,就見那狗爪子上不知怎麼黑乎乎的像踩了煤,再看掉在地上的床鋪被席,印了好幾排整齊的狗爪子印。
她這才發現書桌前、立櫃前也有同樣的印記。
「原來是你弄的呀,小傢伙你最近太調皮了。」
擺出一副生氣臉教訓小狗,勾起手指在小狗額頭上彈了下。已示懲罰。
小狗睜著無辜的大眼睛,一邊搖頭一邊汪汪的爭辯,然而對上主人有點嚴肅的臉,不覺低下頭一副委屈樣。
林靜小嘆了口氣,把「小承風」放下,開始收拾屋子。
又順便做了個大掃除。忙完後,她坐在書桌前,整理這幾天的思緒。
工作沒了,可以再找,反正機會還有很多。但宣家的事,她卻找不到解決的辦法。始終讓她耿耿於懷。
她不知道蔣承風為什麼要利用她?只知道,他是真的恨她,恨到讓她沒有朋友。
她想向他們道歉,還想把那兩樣東西還給他們。
可是她要怎樣才能還給他們?
擰開桌上的檯燈下,林靜從桌上書架子裡抽出一本書,裡頭夾了宣家的全家福和那張牛皮紙畫的地圖。
可是奇怪了,林靜把書從頭翻到尾,只有宣家那張全家福,地圖卻不翼而飛。
她把書翻到正面,確定了封面沒拿錯,又一頁頁的翻了一遍。還抖了幾下,可還是不見。
「難道我記錯了?」
又翻了桌面上的其他書籍,依舊沒有。
「不可能啊,昨天還在的,怎麼平白無故就不見了?」
林靜眉頭鎖得緊緊的,彎下身在桌子底下、房子地面細細的找,說不定剛剛大掃除的時候掉地上了。
可是找了大半個小時,仍然一無所獲。
「怎麼會這樣?弄丟了?」
累得攤到在地上,林靜看著天花板嘆氣,她不是個丟三落四的人,可那東西莫名其妙就不見了。這下真的不知該怎麼向宣家交代了?
小狗跑到她身邊不停的吠叫,好像要說什麼,林靜定定的望了它一眼,臉色頓時一變。
巴拉著它毛茸茸的臉嚷道,「該不會給你吃了吧?」
小狗呲著牙長嘴巴被撬開合不起來,口水滴滴答答往下流,圓溜溜的黑眼珠子看著她哈哈的喘氣,那樣子又傻又無辜。
林靜拿手捂住眼睛,絕望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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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東西在林靜出租屋內找到了。」
接過信封,把摺疊成四瓣的牛皮紙抽出來,圖紙攤開約莫a4紙大小,但四邊已經泛黃破損。在看到那畫了圈的地方時,蔣承風目光一動,很快又暗了下去。
他把圖紙放在桌上,隨手用紙鎮壓著,面無表情的轉向來人,
「那家人怎麼樣了?」
「問過了,那男人精神有點恍惚,問不出圖紙的來源。現在他們已經安排走了,不會再出現在s城。」
「嗯。再看緊她,別讓她跟那家人再有接觸。」
「是,老闆。」男人推了推眼鏡並未離開。
蔣承風微抬眼皮問,「還有事?」
「齊大小姐回國了。昨天半夜回的。」男人有些緊張的看了下蔣承風。
蔣承風的額角輕微的跳了一下,並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的「嗯」了一聲。
明天零點繼續哦~~多謝支持正版的小仙女們~群麼麼。關於蔣承風,他這個人心底藏了很多事,脾氣又壞,又不信任人,跟他有感情瓜葛的,沒幾個有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