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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懲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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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挑眉,輕刮著她的鼻樑,「你對我還有秘密?你究竟有多少秘密?」

喬菀伸出一根手指,「就一個。」

大手一把勾住了她的脖子淺淺用力,她一下便隔著座位中間的空隙俯到了他胸口,他有些急不可耐道,「那你快說。」

她沉了沉氣,半開玩笑半認真道,「其實我前幾天在想,親情和愛情你會更在意哪個?什麼情義啊,忠孝啊,自古以來就讓人很難選擇。所以從彎彎嘴裡提到訴訟期限的時候我在想,不然就帶著於柏徽離開江城,到時候他要是想通了,我們再回來。不過現在想想這個想法不是一般的蠢。如果他二十年都不願給自己一個出口,那我豈不是要陪著他二十年?當我再回來的時候,說不定你已經老年痴呆,或者子孫滿堂。不行,絕對不行。」

男人眸光里的柔意立刻不復存在,好聽的男音被壓得極低,目光亦轉為嚴苛,「你真那麼想過?真是笨得可以。你要是真走二十年,你放心,等你回來我不僅子孫滿堂,保證連你叫什麼都已經忘得一乾二淨。」

喬菀猛的一怔,她看得出來,簡言生氣了,並且不是一般的生氣。他的胸膛起伏很大,方才一直含笑的雙眼此刻猶如深潭。

她深知這種氣氛無法繼續談話,故意一個小拳頭砸在他胸口,大大咧咧的一笑,「餵——真的假的?」

那雙眼睛,從她剛才那句話落下之後,似乎無法再清明。直面而來的目光太鋒利,宛如隱藏了一把把可以致命的刀子。

簡言一臉嚴肅,一字一句道,「我說過的,如果你再一次不聲不響地離開我,我絕對不會原諒你。我保證,當你回來的時候,我已經娶了別人做妻子,和別人生了孩子。你不是神,照顧不了每個人。」

喬菀抿了抿唇,挑起眉梢,「也就是說,於柏徽要是被槍斃了,你也不會在意?」

簡言越說越激動,「在意又怎樣?是他選的?我要拿他犯的錯來懲罰我自己嗎?這幾天我也想了很多,管不了的,就不要管。顧及不到的,只能不顧及。除了別人,我們也該有自己的生活,更何況你肚子裡還有寶寶,現在該去想的,是怎麼讓你肚子裡的孩子平平安安地來到這個世界上。」眼前這個女人竟然有過那麼奇怪的想法,他已然不知道說什麼好。該斥責她總為別人著想呢,還是該告訴她,此時此刻自己有多麼害怕她的決定會成為真的。

所摯愛的女人,攜手經歷過無數風雨的女人,他們放在天平上的兩塊相同砝碼,只要一塊砝碼離開了天平,那麼另外一塊,一定會墜落。

午後的陽光突然熾烈,有幾縷透過車窗零零散散的途經樹葉縫隙落在他的睫毛上,卻始終驅不走男人眼底的深邃。

喬菀輕輕抬起手,撫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柔聲道,「嗯。我知道了,我保證,不再有什麼奇怪的想法了。」說完,還特意豎起三指發誓。

簡言眯了眯眼,俯下臉突然攫住了她的唇,男人的唇舌變得滾燙,而她一番措手不及卻讓自身溫度涼了不少,這一冷一熱的貼合,形成了最鮮明的對比。

和以前的不同,簡言這次的吻明顯霸道了不少,那一股股依附在舌尖的力道差點絞碎了她的三寸丁香。在簡言看來,當下吻她,是為了懲罰。包括攬住她腰肢的手力,也幾乎將她弄得生疼。

她無法明白,當簡言聽到那番話之後是種什麼樣的心情,好在,她坦白了。從這一刻起,他會好好看著她,不管她發誓說不離開是真的還是假的,至少,簡言不會給她離開的機會。

他真的弄疼了她,一絲受不住他索取的聲音從鼻腔里鑽出來,簡言這才放過她,「記住我的話。」

喬菀一驚,一直以來簡言都太寵愛她了,他的寵愛足夠慣壞了她,今天的警告變得更加刻骨銘心。

細眉緊皺了很長的時間,她在思考簡言的話,一時出了神。耳邊是一記低低的嘆氣聲,「走,去拍婚紗照,以前那套婚紗照,你笑得比哭還難看。」他故意呵呵笑著,像是在緩解氣氛,就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喬菀也懂得識相,扯出一絲勉強的笑意,又不想嘴上吃虧回了一句,「哪有?笑得再難看也比你好多了,你那張冰塊臉,錘子都錘不爛,面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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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裡,有人穿著漂亮的衣服接受閃光燈的洗禮,也有人手握一瓶灼入心喉的烈酒混混度日。

彎彎的話還縈繞在耳邊,很清晰,很明白。可他卻不被心裡兩個截然不同的聲音絞得心神不寧。

他倚靠在床邊,只知道往自己肚子裡灌酒。

彎彎說,讓他用自殺來威脅喬菀離開簡言,只要他肯做,以喬菀的性格就一定能成功。日子久了,當他成為她的習慣,她便不會再離開。以後簡言娶了別人,喬菀就徹底死心了。

可是這麼做太卑鄙,彎彎說的不過是種可能性,也有可能喬菀會不管他的死活直接拒絕,又或者就算喬菀離開,簡言也不會再娶別的女人。

那麼,痛苦的就會是三個人。

酒瓶匡唐一聲砸在地面,仙女散花般炸了一地,整個屋子裡的酒精氣息一下子濃郁。

於柏徽看著自己的雙手,隱隱噙著淚。已經害了那麼多人,真的要為自己的幸福再卑鄙一次嗎?

女人,他曾經只要登高一呼,就有無數身材不同,種族不同的往他身上去撲。

對喬菀,到底是因為得不到她才越陷越深,還是真的愛她愛得無藥可救?

修長的手指插在髮絲之中,他對愛這個字越來越模糊。不是說愛一個人只要她快樂就好嗎?為什麼自己做不到呢?

他回想著一路走來的事情,自己可以陪著喬菀做手術,為什麼那時候能那麼無私,承擔原本該是孩子父親去承擔的責任和義務。可現在卻不想成全她的愛情。

這種感情,到底算不算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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