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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不要驚奇我去了哪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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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過這裡!」簡言側目看了她一眼,眼神看似如同平靜的大海,沒有漣漪,可眸底深處的驚濤駭浪早在狂傲的蠢蠢欲動。

喬菀的眼睛倏然瞪大,驚呼出來,「來過這?證明他確實到了美國,那他現在還在這裡嗎?」

握住酒杯的男人手淺淺用力,將杯壁和掌心的空氣全驅逐出去,濃眉深皺,喉結一滾,他慢條斯理地回了句,「james說不知道他的住處,不過他訂了明天的飛機走,回中國。」

「真的?」她吞了吞口水,手心裡的汗液一點點滋生出來,密集地聚在褶皺的地方。

事實上,她和簡言一樣。想要知道於柏徽的消息,卻又恐懼再見面的場景,似乎他們都還沒準備好。

他現在,會怎樣?還是以前的於柏徽嗎?又或者,他變了?眉宇間會少了股邪氣,還是?頹廢著的?

酒吧里的背景音樂響起,是一首席琳迪翁的《愛的力量》,空靈中淡淡感傷在空氣里浮動著。

裡面有幾句歌詞翻譯成中文大意是這樣的:外面世界的一切嘈雜都將遠離外面而去,不要驚奇我去了哪裡,我一定會和你再相遇。

簡言和喬菀對視著,滑進耳內的沉靜音調,在一個短暫停頓過後,震撼的女音突然爆發出來,瞬間刺入了兩人的心臟。

她的淚腺一下子隨著音樂曲調里的震撼崩塌了,仿佛有無數殘缺模糊的片段拼湊成一串完整的畫面。

沉默過後,簡言的眸光從她的眼睛處落下,淡滑著喬菀手上的絲絲晶瑩。

簡言輕蹙眉頭,凝重地道了句,「我們去收拾東西。」

她點頭,下一秒,兩道身影都已立起來。交錯的晶線不斷落在他們的頭頂,似乎也將兩顆撼動的心染得五彩斑駁。

回到酒店,喬菀忙著收拾衣服,可簡言卻和她說要出去一下,讓她在房間裡等。

異國他鄉,完全陌生的國度。一個人的依賴感也會徒然增強。喬菀拉住簡言的手臂,「你去哪?不能帶我去嗎?」

他回頭,回答地淡,「我去母親的墓地說說話,那種地方,晚上你還是不要去了。」上個月來的時候,簡言白天帶她去過一趟,現在是晚上,一個女孩子,半夜出現在那種地方總歸是不好。

喬菀一聽,微驚,好奇地問了句,「難道你也相信鬼神?」

長長的睫毛顫動,喬菀的表情看上去很滑稽,簡言淡淡勾唇,忍不住笑了出來,大手在她頭上拍了拍,道了句,「傻瓜,你在家裡收拾東西,而且你已經很長時間沒休息,一會好好睡一覺。房卡我拿走,記住!任何人敲門都不要開,自己留個心眼,有事電話打給我。」他交代了所有能想到的事,生怕會漏了什麼。

她思索了一會,點點頭,三指向上發誓道,「那好吧,你早去早回,順便替我向你母親問好,不用擔心我,我保證,任何人敲門都不開。」

事實上,自從上次在墓園被人敲昏,再加上夜裡去偷墓園的出入登記本差點被誣告成殺人犯,那種地方她早就有了陰影,晚上還真的是不敢去。

門關上之後,喬菀將衣服收好,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百無聊賴間下床打開電腦,沒想到郵箱裡安靜地躺了一份文件,發件人是於柏徽,發件時間是一個多月以前,折算起來,是他們最後見面那次的隔天下午。

簡言出現之後,她就沒上過網,沒想到於柏徽離開之前竟然給她留了郵件。

心臟突突地跳,她不曉得郵件里會寫什麼,是他的新地址?新電話?還是別的什麼。

握住滑鼠的手微微顫了顫,她咽下口腔里滋生出來的液體點開了郵件,裡面只有兩行字:能不能跟我走?呵呵,我知道應該不可能,但我還是想抓住最後一絲希望,晚上六點,我在羅浦大橋等你,一直等!

她一下就合上了筆記本,眼中泛著濃濃的酸楚。她能想像到於柏徽發這份郵件的時候是什麼樣的心情。她也懂得愛一個人,又怎麼會不懂於柏徽的感覺和一次次妥協祈求的心情。

原來,那天他在那裡!

明明可以輕而易舉找到他的。可他為什麼不願意來個電話呢?是怕被簡言知道,怕被他嘲笑是個愛情里的戰敗者嗎?

天啊!

一個月前冬天還沒完全過去,橋上的風那麼大,一直等?到底傻傻等了多久?

他越是這樣,喬菀心裡的愧疚感便越是濃稠,堆積成山的對不起,無法讓他停止偏執的瘋狂,還屢次刺穿他的魂。

那天他離開的時候是什麼心情,喬菀不用細想也能猜的到。她按照日期,查詢那天夜裡的天氣,夜間溫度0°,晚上小雨轉中雨,局部地區大到暴雨。

她驀地一驚,他是下雨之前去的,還是下雨之後呢?如果是下雨之前,他還會站在橋上嗎?有沒有帶傘,還是像青松一樣筆直地矗立在雨中?

沉思間,手機的簡訊聲音突然響起,喬菀起身走到床邊拿起手機,顯示得是一個陌生號碼,點開簡訊後倏然瞪大了雙眼。

幾乎想也沒想的,她奪門而出。穿過幾條靜謐的小巷子,一直搜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

走到巷子的拐角,她被絆倒,撲在地上,濃重的酒味散在空氣里,她下意識的一驚,回頭看了眼絆倒自己的東西,竟是個酒鬼。

過耳的頭髮將他整張臉的輪廓全埋了起來,森涼的月光打在他頭頂,再落向布滿污漬的淺灰色外套上。身旁還有兩個酒瓶在風裡滾動著,發出刺耳的聲音。

簡言說過這裡晚上會有不少流浪漢,喬菀嚇了一大跳,加快了撤離的腳步,幾乎是有點落荒而逃的意思。

殊不知,在她著急離開的時候,兩道頹廢絕望的目光正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背影,深邃的眼光比暗夜裡的天幕更厚重。

他起身,跌跌撞撞地離開,走幾步,還不忘把灼燙喉嚨的液體灌入進體內。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他和死了一般活著。白晝顛倒,用酒催眠,活得狼狽不堪,只能在自我懲罰中獲得一絲快慰。

但對喬菀的思念卻隨著分開的時間越來越濃烈,他嘲笑自己為什麼能執著到那個地步,世界上的女人千千萬,偏偏愛上了親弟弟的女人。

他知道自己敗了,也不想去贏。不管是感情和是自以為是的謀略,傷害的不是別人,都是些和自己生命息息相關的人。藏在口袋裡的飛機票,被撕了個粉碎,隨著夜風的方向散得七零八落。

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狹長,就這麼一步一跌的從巷尾消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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