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把日子過好(1/2)
簡公館,夜裡十點。外頭華彩依舊,簡言站在窗口,凝著腳下的川流不息沉思。
喬菀輕輕嘆出口氣,走到他身邊,「這件事對你的打擊一定很大吧?」
簡言緘默著,睫毛遮住了他眸底深處的所有情緒。
他這副樣子,喬菀看了好難受,她輕抿薄唇,握住他的手,柔和地問了句,「其實,你沒有真的怪他,對不對?」她嗓音里的底氣只有一半一半。
簡言轉臉看了她一眼,冷冷的笑紋依附在嘴角,說不清是嘲笑喬菀還是嘲笑自己。
她走近些,寧可在他傷口上撒鹽,至少能刺激他覺悟。這世界上親情是最無法抵賴的東西,血液里,骨骼里,有著明明白白刺青一般的基因。
顫巍巍地說了句,「他根本不知道這些事,說起來也是受害者,於柏徽並沒有外表表現出現的那麼鐵石心腸。他的內心挺柔軟的,如果可以......」
「不可以。」簡言打斷她的話,嗓音里雜著明顯的慌亂。他清楚喬菀接下來要說的話,無非是原諒那個人,接受那個人,讓一切回歸平靜之類的話。
尖尖的下巴揚起,喬菀試著去洞穿他的心,直言不諱道,「簡言,別在逞強了。我知道你心裡並不這麼想。」
這個男人身上尖銳的刺,似乎被眼前這個女人看得清清楚楚。生平,自己最渴望的,就是親人的關心。對別人來說興許唾手可得,但對他而言,卻是遙不可及。
他什麼心思都瞞不過她的雙眼。
閉了閉眼,服軟般說了句,「小菀,還是你最懂我。」當他知道於柏徽是自己的親哥哥,確實難以接受,但是當下午的時候看到他詫異的表情,他所有的怨恨都沒了。
這場被精心設計的大局裡,他們每個人都是可悲的。但生活,生下來,活下去,似乎還是要繼續。
縈繞在他周圍的風雨快停了,一雙雙背地裡伸來的黑手應該沒有力氣再對他下手了,可簡言的心好空。點滴無奈和傷感全都印進了他的瞳仁。
喬菀不願見到簡言這個樣子,雙手箍住他的手臂,用力晃了晃,「簡氏現在就是一盤散沙,你可千萬要振作啊,難道你不想守護你爸的心血嗎?」
他的眼神,如死了一般沉寂,低低說了句,「我能嗎?你認為我守得住?我已經沒有信心了。」他真的亂了,不知道該怎麼做,又能做什麼。
這一年,千絲萬縷里的人哪個都在蛻變,也包括喬菀和簡言。
在她面前,他當初那麼沉穩淡然,對什麼事都雲淡風輕,而現在卻像一條喪家之犬,天見猶憐。
出口的女音就更堅定了些,「我說你能,就一定能!當初我認識的深不可測,運籌帷幄的簡言去哪了?我是個女人,這一年我也經歷了很多,可我從來沒有放棄過希望,就算媒體已經把你死亡的消息說得斬釘截鐵,我依然相信你還活著。你是這個家的主人,是我的天,簡氏的天,我真的不希望看到你繼續萎靡下去。」
簡言死死凝著她,心裡微酸,一把攬住她的腰勾向自己,手上的力道拿捏的極好。
他低頭,忽然覺得喬菀太可憐了。
自從和自己結婚,沒過過一天安穩日子。
總是在陰謀,設計,分離中透不過氣。可她真的是他見過的最堅強的女人。
忽然覺得好對不起她,淡泊地說了句,「如果有一天,簡氏不在了,簡公館也沒了,不要跟著我,我不要你對個窮光蛋死心塌地。」
喬菀聞言,徹底愣住,抬手,便給他右臉送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他卻還是那副樣子,好像根本察覺不到痛。
喬菀咬咬牙,再抬手,簡言左臉也留下了五根手指的印記,他還是沒有清醒。
再也抑制不住心臟絞碎般的疼痛,她撲過去,雙手環住了他的脖子,對他嘶喊了句,「我們已經分開很多次了,以後不管你去哪裡,我就跟到哪裡,如果你成了乞丐,我也會跟著你。」和簡言的結合確實是因為錢,但是到現在,早就已經不一樣了。
時光能改變很多事,包括心裡的人。簡言將付景年驅趕出去,穩穩噹噹,根深蒂固地住了進來。怎麼能因為條件的好壞決定這段感情的去留?
她的嗓音一點也不柔弱,卻讓簡言好心疼,他一把將她抱起,低頭,「好好做江城最幸福的女人,我不會跨,簡氏也不會。」
他抱著她,走到床邊,輕輕將她放下了床,暖光燈下,喬菀的精緻的五官似乎在他眼裡更美。
第一眼的時候,他只是單純的覺得自己的契約新娘是個倔強的丫頭,沒覺得她很漂亮,可經歷了那麼多事之後,她早就成了他眼裡,心裡,最漂亮的女人。
心口濃重的霧霾因為她而消散,不管生活給了他多少傷痛,他也必須要站起來,要對得起這個女人的不離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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