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2)
李琦回頭去看他時,他已經轉過了身,背對著他,李琦看不見他的表情,只發現他握住那柄槍的指尖在泛著白。
他站在他身後許久,李琦想說什麼,可最終卻又什麼都沒說,只是很沉默地離開了這裡,他來到了這裡,卻什麼都沒有帶回去,只是隻身一人去了茱萸縣,當他站在茱萸縣的正門口時,望著那座大霧繚繞的縣,他從來沒哪一刻覺得,這座縣竟然已衰敗至此。
他在心裡問自己,還有得一救嗎?
可是好久,他只能無奈一笑。
孩子的哭聲將李琦從回憶中驚醒,他回頭去看時,斬風正坐在床上揉著眼睛大哭,他哭著喊著問李琦:「爸爸媽媽還沒來,是不是不要斬風了。」
李琦覺得自己特別疲憊,這種疲憊從心底最深處攀升上來,一點一點,占據他整個胸腔,他想說話,可是才開口說一個字。
他才發現,儘是哽咽。
朱文帶著整個茱萸縣剩餘的人南下後,警方開始收拾茱萸縣的這邊的殘局,這是警方和茱萸縣的第二次大規模的交火,雙方所派出的人,均都全軍覆沒在那小小的縣裡。
到底死了多少人,沒有誰確切的去算過,只有幾個少數知道內幕的人說,還活著一個人,那就是警官鐘樓。
他是自己從廢墟里爬了出來的,當他看著所望著之處,滿目蒼夷時,他跪在那裡放聲大哭。
都說男人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那哭聲,讓人背脊發涼。
整個警方都沒有料到,茱萸縣會用自焚的方式,結束了這場戰亂。
後來這件大規模的緝毒案件被媒體們大肆刊登上了報紙,再後來,茱萸縣變成了傳說,逐漸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提起來,所有人也只隱約記得,那場緝毒案中,整個排的緝毒隊壯烈犧牲,舉國悲痛。
唯一活著走出的鐘警官,卸去了一切職務,拒絕了一切媒體採訪,對這件事情閉口不言。
直到他臨終那一天,只對兒子留下一言,代我去墓園給戰友們上柱香,享年七十。
而沈從安與陳舒爾這兩個名字,被遺忘在時光的河流中。茱萸縣之後變成了一個教堂,每天都在教導世人,眾生應以慈悲為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