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信任(2/2)
李琦沉思了一會兒說:「我想,有可能是他自己跑了出去,在什麼地方藏了起來也不一定啊。」
我不知道李琦這些話是不是來安慰我的,反正我也沒有當真,雖然我對長大後的陳源不了解,可還是對小時候的他有點了解的,陳源不是那種會離開父母的人,雖然我想不出他會發生什麼樣的意外,可李琦找了幾乎大半年,始終都沒有消息,這結果,實在是不容樂觀。
李琦見我沒有緊皺,便低聲勸著說:「你弟弟我一定會幫你找到的,你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自己的身體,畢竟你還有個兒子在這世上,你不想自己,也該想想他。」
他又加了一句:「配合醫生治療吧。」
他這句話將我從沉思中拉回現實,路征以及李琦還有醫生都建議我在這裡長住,看來,我的病情是加重了,我以為這麼久都沒有發病,人也都跟正常一樣,只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就會沒事,可沒想到,有些事情還是自己太天真了。
情緒不是隨便念一兩句金剛經就可以控制好的,特別是碰到某個人。
我始終還是他太高估自己的道行看了。以為過了這麼久了,可以平靜去面對某些事情了,可誰知道,自己還是失算了。
我沒有說話,李琦也不能在這裡久待,他知道路征還一直在外面等著,他只能起身對我說:「你好好休息,我有時間再來看你。」
我嗯了一聲,李琦這才轉身出了病房,之後他離開沒多久,路征便走了進來,沒有別的什麼事情,只是簡單的給我安排了幾個照顧我的僕人在這裡,然後將房間換上新鮮蔬果以及新鮮花朵,把這裡弄得不像個醫院,倒像個私人房間時,這才沒有打擾我。帶著僕人從房間內離開。
我在醫院裡待了五天,待到第六天時,我將自己的東西簡單收拾了一下,便自顧自出了院,當時病房內都沒有人,所有人都以為我午睡了,都放鬆了警惕。
我從醫院出來後,提著行李箱。站在茫茫人海處,看著大街上人來人往的人群,覺得頭昏眼花,也不知道自己是多久沒有再見過這樣熱鬧的場面了。
辯駁了周邊的路好長一段時間,我不知道該怎麼走,可還是提著行李箱,隨便選了一條路朝前走著。
可是走了好遠的路,當我有點受不了這樣的吵鬧的氣氛時。身後突然有一雙手在我肩頭拍了拍,我才回頭去看,還沒看清楚後面的人是誰,整個人便直接摔了下去。
我摔在了地下,在朦朧間,看到一雙男人的鞋出現在我視線里,之後,還沒看清楚那人的長相。我便暈了過去。
等我再次醒來時,人便在一間不透光的房間,房間四處都沒有窗戶,這莫名讓我想到了以前,記憶中關住我的也是這樣的屋子,沒有光,沒有窗戶,空氣里只偶有腐朽。
可這間屋子卻比記憶中的屋子空氣要新鮮多了。至少沒有狗屎的氣味。
我不知道這是在哪裡,是什麼人抓了我,只是腦海內還存在的恐懼,讓我忍不住抱住了自己,縮在了冰冷的牆角。
正當我在心裡猜想著各種可能,這時,漆黑的屋內突然傳來一聲咯吱聲,我抬眸去看時,正好看到對面的黑牆被開出了一絲光亮,外面走進來了一個人,我看不清楚那個人是誰,只能從光亮處那雙腳上分辨出來,進來的人是一個女人。
當門口那縫隙中照射進來的亮光,變得越來越寬廣時,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便徹底暴露在了我面前。
我縮在牆角。目光落在那張臉上,一直想不起來哪裡見過,卻又好像非常的熟悉。
那人見我滿臉陌生看著她,她臉上帶著似曾相識的笑,她抱著雙手站在我面前,低笑著說:「怎麼?陳小姐,想不起來我了嗎?」
我說:「曾怡……」
她笑出聲,眼尾帶著一絲冰涼說:「看來您還沒貴人多忘事,我還以為如今當了茱萸縣女主人的你,對於故人,都忘得一乾二淨了。」
我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竟然還會有這樣的機會和曾怡見面,可我同樣沒有想到,再次見面竟然是在這樣情況下。
原來,抓我的人,是她。也就是警方。
她見我光頭的造型,身上是一身老青衣,便笑著說:「怎麼?這是唱的哪一出?好幾年不見,我以為您綾羅綢緞傍著身呢,沒想到竟然是一身尼姑服,這是從哪裡唱完戲出來。」
在寺廟裡待了大半年,我別的沒有學會,倒是面如死水學會得爐火純青。所以對於曾怡的諷刺,我只是很平靜的回了一句:「我早就出家長伴青燈古佛了,不知道我們之間還有什麼糾葛,讓你將我關來了這裡。」
曾怡見我一本正經的模樣,她笑著說:「不,我們沒什麼糾葛,倒是和你孩子的父親有一點糾葛。」
她忽然朝我走來,蹲在了我面前。將我往她面前一拉,我身體單薄,這半年在寺廟裡吃齋念佛,體重也早已經不似從前了,被她這樣一拉,整個人如一張紙片一般要被她手上的力道給甩了出去,不過,好在我穩住了。
我氣喘吁吁看向她。臉也變得無比蒼白了。
曾怡看我的眼睛,射出一絲冰涼冰涼的冷光,她挨在我臉龐,唇勾起一絲滲入骨髓的冷笑,慢悠悠念出遺傳數字,她說:「六百名警察,兩百名特警,這筆帳。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麼算?」
我解釋說:「那確實是一個製毒的基地,只是我不知道當天下面埋著的是炸彈,沈從安也利用了我,我也是最後才知道這一件事情的,我和他,並沒有聯手來騙你們。」
曾怡將我狠狠一推,她站在我床邊眼神凌厲看向我,大聲問:「你以為我會相信?陳舒爾,當年你在審訊室里,清清楚楚和我說的話,我到現在都還記得,你說你這輩子最不可能背叛的人是沈從安,就算全世界都與他為敵,可你也會在他身後。這句話我一直記到現在,所以我始終不相信你會幫我們,會和我們合作。可惜的是,我不相信,可鐘樓相信啊,可事實怎麼樣?他在你面栽了一個大跟頭,賠了近乎千多條性命進去。」
她指著我,滿臉猙獰說:「這種話,你應該去和鐘樓說!他也許還會信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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