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秋霜之死(1/2)
秋霜還在大叫著,我沒有理她,只是直接將窗簾拉住,然後將她的臉擋在了外面。
之後她在外面鬧了好久,見我始終沒有理她,自然是覺得無趣,只能在窗戶外面對我放狠話說:「陳舒爾!你想定我罪,也要等沈從安回來再說!你等著,你別以為你能夠拿我怎麼樣,今天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可就算是我做的又怎麼樣?你以為他會因為那小畜生殺了我?」
她冷哼一聲,滿是嘲諷說:「你當你是誰,你只不過是一個無名無分,隨時可以滾蛋的人而已,真當自己是塊寶了?總有一天,我一定會讓你和那小畜生滾蛋!」
秋霜在外放狠話,試圖挑釁我將我挑釁出去,屋內的僕人聽到她話罵得如此囂張,氣得恨不得衝出去,不過被我眼神制止了。
無論秋霜的話罵的多難聽,我至始至終只是坐在床邊,安撫著有點被驚醒的孩子,秋霜罵了差不多半個小時,該說的話她也全都說了。見我始終不出來,大約也是累了,外面突然間沒有了動作,差不多又過了幾分鐘,僕人將門給打開走了出去,在走廊外掃了幾眼,又退了回來,對我說。秋霜走了。
我嗯了一聲,吩咐她們將屋內收拾收拾,便讓她們休息。
僕人都散去後,我抬頭再次拉開窗簾看了一眼外面的狂風暴雨的天氣,在窗口站立了一會兒,才回過身如往常一般拿了衣服去浴室淋了浴,洗完澡出來後,便上了床休息。
這一夜。竟然連夢都沒有,睜開眼就是早上八點,孩子也醒了,沒有吵,沒有鬧,正睜著眼睛看著我,我也看了他好久,他忽然發出一聲笑。用熱乎乎的小手來抓我。
精神狀況,明顯比昨天好太多了。
我低頭親了親他的小肉爪,這才將他從床上抱了起來,打算給換個衣服,剛將屋內的冷氣調高后,王媽忽然慌慌張張走了進來,甚至在這過程中還不小心踢翻了一張椅子,我停下給孩子穿衣服的手,一臉不悅看向她。
王媽在我的眼神下,立馬將椅子扶了起來,她吞了吞口水,好半晌吐出一口氣,
結結巴巴和我說:「夫人,不、不好了,秋霜、秋霜……死了。」
我逗弄孩子的停住,抬起臉看向王媽。
王媽解釋說:「是昨天晚上死了,從我們這裡出去後,失足淹死在北面的池子裡。」
我皺眉問:「你確定?」
王媽語氣激動說:「我當然確定!屍體就是今天早上打撈上來的,我還看見了,被冷水泡得發白髮腫,根本看不清楚臉,別說多可怕了,才這麼大點的孩子!」
我沒說話,只是沉不語。
王媽見我不說話了,更加著急了,她說:「會不會被人誤會,秋霜是被我們……」王媽那個字不敢說出來,只能改了另一種說法繼續開口說:「畢竟秋霜是從我們這裡離開後死的,她肯定不會自殺,我雖然有一種雨天路滑的可能,可是總歸死在先生不在這一天,會不會……」
我知道王媽想說什麼,而我只是輕蔑一笑,繼續替孩子穿著衣服說:「人又不是死在我們家門口,和我們會有什麼關係,而且她當時走的時候,我們全都在屋內,能和我們有什麼關係,所以,別亂慌張了。免得還真以為是我們做的。」
王媽見我如此鎮定自若說著,只能點頭。
孩子大約是餓了,不是很配合我穿衣服,不斷揮舞著手,吵鬧著,我一個人忙不過來,王媽趕忙走了上來幫我的忙。
剛給孩子穿好後,李琦便從外面沖了進來,我知道他是為了什麼事情而來,因為他臉色很不好,而且有點氣勢洶洶的味道。
王媽察覺到不妙,看了我一眼,我讓王媽抱著孩子出去走走。
王媽聽了我的吩咐,立馬走了上來從我手上接過孩子,轉身便抱著孩子離開。
剩下我和李琦後,他第一句話便是問:「秋霜是不是你殺的?」
我坐在床上沒動,只是冷冷看向李琦。
李琦見我不說話,他朝我靠近,直到站在離我最近的一個位置,他皺眉,甚至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看著我說:「除了你,我再也想不到有第二個人想讓秋霜死了,你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就不聽我勸?為什麼永遠都這麼固執,為什麼就不多考慮考慮!再去決定這件事情該不該做?!」
我笑著說:「你這是已經很確定認為這件事情是我做的了?」
李琦反問:「難道不是嗎?」
我說:「既然你已經這樣認定了,那還來我這裡做什麼?」我朝他伸出雙手說:「是,人是我殺的,孩子的毒也是我下的,那你把銬住,送去地下監獄啊,甚至一槍殺了我,為了秋霜報仇,我都不會有半句話可言。」
李琦沒想到我對於這件事情表現得如此冷靜與淡然,他滿臉不相信看著我,眼裡漸漸爬滿了失望,他問:「你還是我以前認識的陳舒爾嗎?」
我揚起臉反問:「那你還是以前的李琦嗎?堅信我,值得談心,支持我,既然你都不是以前的李琦了,憑什麼還來要求我是以前的陳舒爾?難道你不知道嗎?人都是會變的。」
李琦說:「所以,你是承認。人是你殺的了?」
我說:「還需要我承認嗎?你一來就問了我判了我的死罪,你心裡都已經有了答案,無論我如何狡辯,你始終都不會相信我的任何話,既然是這樣,那我就無需來狡辯什麼,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等沈從安回來,你們大可以殺了我,替死去的秋霜報仇。」
我說到這裡,想了想,有些控制不住的勾起嘴角的唇,對李琦說:「不過,秋霜死了,對於我來說,還真是一件無比痛快的事情,從此以後再也不會有人像一隻蒼蠅一般,不斷在我眼前亂轉了。」
李琦大約沒料到,都到這個時候了,我竟然還說這樣的話,他眼睛死死盯著我,臉上是難掩的憤怒,可我還是在用笑挑戰看向他。
李琦現在也不能處置我什麼,所以他直接甩下了這句話,他說:「這一切等老闆回來自有定奪,我說的任何話,也只不過是廢話,反正你也早就沒救了,陳舒爾,你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他拋下了這句話,便轉身離開了這裡,我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在心裡冷笑的想,是啊,我們早就回不到從前了。
什麼是從前,從前我們都很天真,甚至天真到接近愚蠢,可現在呢,天真變成了刻薄,愚蠢變成了愚蠢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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