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赴死(1/2)
沈從安和李琦趕了過來後,溫嵐一點也不冷靜,甚至更瘋狂,當她看到李琦活生生站在她面前時,那雙眼睛被恨意充斥著,全是血絲。
她甚至已經忘記我還在她手上,她丟棄了我這個籌碼,拿著刀便朝李琦沖了過去,我剛想伸出手去拽她,還沒捏住她衣角,她人離李琦還有半米遠,身後一個警衛忽然開了一槍。我只聽到她嗓子內哈拉了一聲。
甚至沒看清楚那顆子彈落在她哪個部位,只是發現她身體除了搖晃了一下以外,整個人還在奔跑,緊接著後面有一槍穿了過來。她身體又晃了一下,她笑了,笑著輕哼了一聲。
好像有什麼東西得到了滿足,好像她多年以來。一直都在追求的東西,在這一刻終於圓滿了。
她還在用手上那把刀朝李琦奮力一搏,可那刀連李琦一片衣角都未曾碰到,在空氣中劃出了一個弧度。整個人便沉重的朝下撲了下去。
我耳邊突然想起溫嵐曾經對我說過的一句話,那句話還是我剛來鍾家的第一年,她說,秦絳,有時候活著真是一種痛苦,每天被回憶折磨,被孤獨折磨,被思念折磨,你說,人死了,是不是就可以見到那些想見到的人了。
當時我說,活著才有希望。
她笑得涼薄又犀利問,可是我想見死人呢?
那時我沒有回答上她,只覺得她這個記者,真是當得太夢幻了,人死了,便什麼東西也沒了,更別說去見死人。
我只零零碎碎聽過幾句,她與她丈夫鍾峰的故事,她說她和鍾峰是從高中到大學的同學。離開社會後,她當了記者,鍾峰成了警察。結婚第二年,她有了孩子,可結婚兩年零三月,便傳來了他的死訊。
溫嵐說,那時候她怎麼都不相信這是真事,鍾峰死後的一個月,她剛成型的孩子也隨了他離去,之後唯一支撐著她活下去的理由,可恨在經過了這麼多年的漂洗,變成了疲憊。
我想,她應該從來沒想過自己能夠殺掉李琦,她來茱萸縣,為的,不過是尋死,為自己找一個死的理由。
可我沒想到,這一天,她卻死在了我的腳下。
我垂眸看向地下趴在地下沒有了任何動靜的溫嵐,直到她身下蜿蜒的血變成一條小河。無止境往我腳下鑽時,我閉上了眼睛。
溫嵐的屍體被拖下去後,我被人攙扶進了房間,坐在床上我聽到了門外李琦詢問屍體該怎麼處理。
沈從安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沉吟了一會兒,才回答:「找個地方埋了吧。」
半晌,他又說:「上午的守衛總共多少人。」
李琦回答:「二十四人。」
「都處決了。」
臥室外突然一陣沉,良久,李琦再次徵求詢問:「都處決了嗎?」
沈從安嗯了一聲,補了一句:「以儆效尤。」
我手驟然握緊,握緊後發現指尖透著的,是刺骨的涼,李琦的腳步聲遠去後,隔了二十分鐘沈從安才從外走了進來,見我還坐在床上,語氣沒有了之前說話的涼意。而是帶著三分溫度,和兩分溫柔,他坐在我身邊後,便笑著問:「還沒休息嗎?」
我搖著頭說:「睡不著。」
這時僕人端著藥從外走了進來,沈從安接過後,試了一下溫度才遞給我,低聲說:「溫度正好。」
我說:「從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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