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朋友(2/2)
我笑得更大聲了,我說:「算了吧,我沒有多大的抱負,緝毒是你們的事情與我無關。」
曾怡突然將手上的高腳杯往地下一摔,憤怒的指著我說:「你怎麼說出這樣的話?!你是一個公民!對於這樣的事情並不是哪一方的責任,而是人人有責!是這種事情沒發生在你身上,你就覺得無所謂嗎?一旦有一天你的家人受毒品殘害,你就會知道現在你所說的這種不負責任的話是有多愚蠢了。」
我沒想到曾怡會突然這麼激動,情緒甚至有些崩潰,我有點傻了,睜著眼睛瞧著她。
曾怡指著我說:「你知道嗎?我哥哥就是一名緝毒警察,可就在前年死在一場槍戰里,我爸爸也是,我爸爸在我們六歲的時候就被毒販子殺死。」她拍著自己胸脯,眼睛內閃著水光說:「如今我又成了一名緝毒警察,我不知道自己在這樣的崗位上,還能夠活到多少歲,可我從來不畏懼死亡。因為我要為我哥,為我爸爸報仇,總有一天,我一定會讓那些害死我最重要的人的人血債血償,陳小姐,我們都是人,都是普通人,沒有人是天生去赴死的,他們都是父母養的,他們明明可以和別人一樣有份好工作,安穩的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娶妻生子,他們明知道有危險,卻還要選擇這條路?因為責任兩個字,生活在這個社會上,責任不是屬於哪一部分人的,你清楚嗎?!」
外面監聽的警察感覺到曾怡失控後,迅速沖了進來安撫她。曾怡有些控制不住了,竟然直接在我面前崩潰的大哭,哭得聲嘶力竭。
我就坐在她滿前,目瞪口呆。
曾怡被那些警察安撫了好久,她用了整整十分鐘才止住自己的眼淚,從地下站起來後。她對身邊的同伴說:「抱歉,把私人情緒帶入工作,是我失職了,你們出去吧,我繼續和陳小姐交流。」
其中有一名警察輕聲詢問曾怡是否有事,她搖搖頭說了一句沒事。
那些警察離開後。審訊室內又剩下我們兩個人,曾怡深吸一口氣說:「抱歉,剛才失控了。」
我動了動僵硬的臉說:「沒關係,都是人,我理解你。」
曾怡說:「既然你理解,對於我剛才的提議覺得怎麼樣。」
我說:「曾小姐。我理解你的情緒,可我也希望你明白,我是為了什麼才跟在沈從安身邊的,我愛他,離不開他,所以更加不會背叛他。」
曾怡說:「愛情比生死更重要嗎?」
我說:「是,我可以背叛任何人,我的信仰,我的立場,我的一切,可唯獨他。」
曾怡不理解我對他的感情,甚至連我都不理解。因為我對他的感情已經逐漸到了病態,沒人理解我對他的感情已經痴狂到了怎樣的程度。我佩服曾怡家的所有人,以及包括那些死去的緝毒警察,可人是自私的,就像她所說的那樣,災難不到自己面前來,總覺得與自己無關。
我說:「抱歉,我做不到,也更不可能做,我只是想安安靜靜的愛他,其餘別無想法。」
曾怡問我:「你知道昨天晚上死了多少警察嗎?」
我說:「我不想知道。」
曾怡突然衝過來,抓住我肩膀。強迫我看向她,她說:「兩百多個警察,其中有一個才十八歲,你怎麼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你的愛情這麼值錢嗎?別人的命不值錢嗎?難道別人的命還比不上你對一個毒梟的愛嗎?!」
我反手將她狠狠推開,我大聲說:「那當初我在地獄的時候誰來救過我?!我被拐賣後困在大山里整整七年!被人折磨,被人踩踏!被人虐待!那個時候誰來救我了?警察來救我了嗎?緝毒警察來救我了嗎?你來救我了嗎?沒有!是沈從安來救的我!你憑什麼要將那些人命來算到我身上。我只是一個普通女人,我愛上的是一個救我命的男人,難道這就有錯了嗎?對,他是毒梟,可我愛的只是他這個人,就算他是個乞丐。我愛的也還是他,這和他的身份是沒有任何關係!你憑什麼要求我去為那些人命背叛一個救我命的人?你到底怎麼想的來逼迫我做這一切。」
曾怡說:「我沒有逼迫你!我只是讓你明白,你是個人你就有這些責任做這些!」
我沙啞著喉嚨說:「你們殺了我吧,不要再廢話了,也不用再監聽了,我不會有任何一句有價值的話對你們說。不是我不願意告訴你們,而是我沒有。」
曾怡站在我滿前,搖晃著身體冷笑了一聲,一句話都沒再說,轉身便出了審訊室。
剩我一個人在審訊室內,我抬著疲憊的身體坐在了椅子上。用雙手捂著自己臉,哭笑不得了出來。
自古以來,忠義兩難全,何況是這種事,我做不到,也不可能去做,她料錯了。
下一更十一點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