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一枚丹藥(2/2)
她從裡面緩緩走了出來,視線第一個落在了站在趙長老身旁的孩子云弘睿。
雲弘睿也同時抬眸看她,目光不冷不熱。
而站在趙長老身旁的雲香,看到雲輕婉的時候,驚訝的瞪大了雙眼,指著雲輕婉道:「你……你不就是那位……」
那位叫……什麼來著。
雲香仔細的想了想,最終從腦海里找到了雲輕婉的名字:「雲輕婉!」
雲輕婉微微點頭。
趙長老一臉驚訝的盯著雲香看,一時之間不解雲香的話是什麼意思。
雲香卻走近雲輕婉,伸手挽住了雲輕婉的胳膊道:「我哥哥服用你的丹藥後,現在已經有精神跟我鬥嘴了,今兒個清晨他還下床到院子練劍,連他身上的那一處傷口也消失了,多虧了婉姐姐出手相助。」
這些日子云承恩跟趙長老都在尋找這位姑娘,也一直在尋問雲香那位姑娘長什麼模樣,雲香因為雲承恩之前的舉動惹怒了她,便一直吊著他們的胃口,想過幾日再跟雲承恩坦白,而私下卻偷偷的派人尋找雲輕婉的身影,只是,沒想到雲輕婉跟那名男子卻在中途莫名的消失了。
現在看到雲輕婉重新站在自己面前,雲香心中十分的激動,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夠遇見這個似仙女般的姐姐。
趙長老著雲香跟雲輕婉你一言我一句,也終於明白了過來。
那就是他這些日子一直在苦苦尋找的煉丹藥。
趙長老掃了眼雲輕婉,在他看來雲輕婉也不過十七八歲的模樣,能夠煉出如此上品的丹藥來,還真是讓他有些不敢相信。
他拿出了仙藥房送來的丹藥問:「這丹藥是姑娘親手煉製的?」
雲輕婉瞥了眼趙長老手裡的那個白色丹藥藥瓶,點頭回道:「是。」
「之前我家公子的傷跟毒也是姑娘解的?」
「是,就是這位姑娘解的,趙長老,你不會懷疑這位姑娘的實力吧?」雲香搶先回頭。
她可是親眼見證雲輕婉的醫術,所以,在聽到趙長老的盤問時,雲香的心裡替雲輕婉打抱不平,實力被質疑,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雲輕婉卻頎然的回答:「是。」
「你從師何人?」趙長老沒有理會雲香,面對雲輕婉這樣的煉丹師,趙長老心裡也是激動的不行。
雲輕婉抿了抿嘴,並沒有直接回答趙長老她的師父是何人,只告訴趙長老不方便說。
趙長老也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他話鋒一轉,便誠心誠意的問道:「那姑娘可有意志到雲府來小住幾日。」
看她衣著打扮跟說話口音,根本就不像是本地人,想讓她留在雲家做雲家的客卿恐怕不太可能,一些散修自由習慣了,是不願意被一個大家族給束縛的。
但是他卻忘了,雲輕婉是有目的的送藥到雲府。
雲輕婉沒有矯情的直言:「好。」
趙長老聽後,終於鬆了一口氣,他終於不用再去翻悅那些書籍,去尋找她煉的丹藥配方跟手法了。
雲輕婉走出了房間,跟隨著趙長老一同回雲家城堡。
她坐上了一輛豪華的馬車,那馬是一匹獸馬,背上有一對藍色的翅膀。
待雲輕婉等人坐上了馬車後,獸馬展開了翅膀,往雲城的方向飛去。
飛往雲城的路程不算很遠,可是這一路上趙長老卻尋問了很多關於煉丹方面的東西。
雲輕婉毫無保留的將趙長老想了解的東西告訴他。
坐在趙長老身旁孩子一直盯著她看,她會偶爾的看一眼那孩子,總感覺孩子看她的眼神太過警惕,讓她心裡有些不舒服,她又沒偷他,沒搶他,還救了他父親,他怎麼用那種眼神看自己。
回到雲城城堡的時候,已經是響午的時間。
馬車停在了城堡的內院,雲弘睿先下了馬車,其次是雲香跟趙長老。
她是最後一個。
趙長老親自帶她走入了客殿,這裡是客殿是供給客卿居住,而趙長老卻特意把她安排在了離自己的煉藥閣最近的那一座殿裡。
以客人的身份去招待雲輕婉。
很快,趙長老便退出了客殿,趕往家主所住的大殿,雲香怕趙長老跟自己的父親提出什麼要求中,便也跟了過去,獨獨留下了孩子跟雲輕婉二人。
眾人都走了,雲弘睿還站在客殿的殿廳子裡。
目光不冷不熱的望向那站在第二階樓台的女子看,小小的指尖纏繞著一根細細的銀絲,語氣冰冷的問:「為何到雲家來?」
響亮的聲音,帶著一絲的質問。
雲輕婉第一次聽到這孩子開口說話,還是被驚訝到了,說話如此流利又好聽,為什麼要裝啞巴。
而且,警惕心太強,這孩子……真的是一個只有五六歲大的孩子嗎?
雲輕婉止住了腳步,緩緩走下了台階,往雲弘睿走去。
雲弘睿突然開聲阻止她繼續往前:「站在那裡回我的話。」
「我是雲家的人,我來自於碧落大陸雲家人。」雲輕婉輕吐。
「碧落大陸的雲家人。」雲弘睿眉頭微微一皺,漆黑的眸子閃爍著一抹無法形容深沉,指尖的銀絲緩緩的收起,然後轉身,不緩不慢的離開的客殿。
雲輕婉還想跟孩子說什麼,可是看到孩子已經離開,便打消了那個念頭。
之前在學院見過這孩子,想來那孩子也準備去傾雲學院修煉,若是有機會的話,一定要讓小羽毛好好跟他玩玩。
一個五歲大的孩子哪來那麼深重的心思。
看人的時候,像是可以把人給看穿一樣。
這種眼神,讓她不自覺的想起了君玄燁!
這裡是銀雲大陸的邊界,也是離君玄燁最近的地方。
他現在會在哪裡呢?
雲輕婉甩了甩一些令她情緒壓抑的思緒,走入了自己住的那一間房。
躺在了床上後,眼皮子竟然重了起來,然後便慢慢的沉睡了下去。
她做了一個夢。
一個連她自己都無法自拔的夢。
夢十分的真實。
夢裡,她看到一個高大的男子站在她的面前,她睜開眼睛,目光灼灼的盯著他看。
他的背影看起來十分熟悉,一襲烏黑的長髮披在身後,挺拔又修長。
慢慢的,他轉過身來。
他抬起了手,掀開了放下來的床簾,傾身臨近雲輕婉。
這一刻,雲輕婉看清了他的容顏。
長發如同瀑布般傾泄在她胸口,完美的臉俊朗非凡,斜飛的英挺劍眉下是一雙蘊藏著銳利鋒芒的黑眸,削薄的唇瓣微微上揚,修長高大卻不顯粗獷的身材慢慢的壓覆在她身上。
她痴痴的看著他,再移不開眼。
男子唇瓣壓上,在她粉唇上反覆輾轉。
她雙手也慢慢的攀上的他的頸脖,回應他。
室內的溫度一瞬間升溫。
也不知多久才過去,雲輕婉只覺得身子一輕,然後也從夢裡醒過來。
她抱著被子坐起身,急切的呼喚了一聲:「君玄燁。」
當她看清這不過是一場夢時,心裡的掙扎一瞬間湧上來。
掃了眼空空蕩蕩的房間,情緒一下子失落萬千。
她緩緩垂眸,卻在胸口看到了一枚嶄新的白色貝殼。
她趕緊拿起了米白色巴掌大小的貝殼,貝殼的尾端被打了一個小孔,一束烏黑的頭髮編織成一條精緻的小鞭子,穿過了那個小小的孔。
雲輕婉清楚的記得,君玄燁之前給她的那一個傳音貝殼早就隨著血符一起被她捏碎了,現在怎麼又多了一個。
她猛地從床上跳了下來,呼喚著君玄燁的名字。
「君玄燁,你這個混蛋,給我出來。」吃完了就走,混蛋!
看她把他找到了怎麼切了他。
她跑了大殿,依然沒有尋找到君玄燁的身影,而她竟不知道,這一睡竟然天黑了。
她扯下了手裡的貝殼,衝著貝殼一遍遍的喊君玄燁的名字。
喊到她嗓子發啞,那頭才突然傳來了一個淡淡的「嗯」字。
那一個「嗯」,低沉又富有著磁性,可是卻重重的撞入了雲輕婉的心!
她雙手捧著那個貝殼,死死盯著貝殼裡的孔,仿佛只有這樣,她才能將那個貝殼保護好,也只有這樣它才不會再消失。
她就這樣盯著傳音貝沉默了很久。
那邊也就此沉默,好似那一個「嗯」字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般。
不知多久,雲輕婉又輕輕的呼喚:「君玄燁。」
「嗯!」
「君玄燁。」
「嗯!」
「君玄燁,君玄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