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撕心裂肺(2/2)
雲弘睿到來的時候,雲輕婉跟雲幕煙已經進入了惡戰的狀態。
他來到了君玄燁面前,怔怔的盯著那籠罩在精神結界裡的兩個女人,有些擔心的問:「那樣……不會有事嗎?」
君玄燁把手放一在雲弘睿的腦袋上:「有我看著,我不會讓你母親有事的。」
那頭雲輕婉身體溢飛出來的元素力達到了五重。
雲幕煙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也被震驚到了,她以為她的實力夠妖孽了,作為一名召喚師,還是一名四系召喚師,這樣的天賦放遠整銀雲大陸又有幾人,可沒想到,雲輕婉竟然……擁有了五系。
怎麼可能。
「雲幕煙,你可不要分心吶。」雲輕婉將身體內溢出來的五重元素力狠狠的搓在了掌中,化為一體。
雲幕煙也趕緊將自己的四重元素力融合為一體,這一點倒是讓紫焰都驚訝了。
「你的東西,那個女人竟然也會,看來你遇到了對手了。」紫焰目光閃爍著一抹期待之意,他倒想看看雲幕煙的實力到達了哪一個地步。
兩個女子的元素力同時融合為一體。
雲幕煙卻急著將手中的元素力推了出去,雲輕婉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並沒有立刻將自己的元素力推出,而是做出了一個令人驚心動魄的舉動來。
只見,她迎著那朝自己飛來的元素能量球衝去。
雲弘睿看到一幕時,面具底下那一張俊俏的臉划過了一抹緊張與擔憂之意,小手攥緊了拳頭,細細去看還有些微微的抖動。
君玄燁立刻握住了他小小的拳頭,無聲的給他一個信念。
就在這時,雲弘睿看到了那原本朝雲輕婉飛去的元素光球竟然詭異的朝原路返回飛去,精神結界裡飛出了一道身影,那道身影正是雲輕婉。
她雙手捧著一個巨大的光球,在飛向虛空的時候,往下面的精神結界狠狠砸了下去。
只聽「轟」一聲,元素光球與另一個元素光球重重的撞在了一塊,精神結界轟然爆開,炫麗的元素力就像一群群螢火蟲般,從下面快速的飛向了水源,將那滿天的紅色水源兒染上了一重五顏六色的光芒。
君玄燁望著那完好無事的雲輕婉時,原本繃緊的俊顏終於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他拉著雲弘睿朝雲輕婉走去:「走吧。」
「嗯。」
他們繼續往前而行,卻不知道,那紅色的水源里出現了一道幽魂,那道幽魂露出了冰冷與仇視的目光瞪著雲輕婉。
然後便朝著他們的返方向快速的逃離……
……
雲輕婉跟君玄燁越往深處走去,深處的水便越發的紅,她不知道雲幕煙朝這水源里撒下了多少的分元液,只知道眼前水一片血紅。
他們終於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躺在海藻上面的男人。
他穿著冰藍色的衣服,水藍色的長髮隨著綠色的海藻飄蕩著,海域的珊瑚依附在那男子的胳膊跟臉部。
特別是他的脖子,幾乎被幼小的珊瑚給依附住。
雲輕婉緩緩從水虛空上落地,她朝著孤夜緩緩走去,看到孤夜的時候,雲輕婉怔住了。
孤夜睜大了雙眼,瞳孔毫無生命力,他就那樣靜靜的躺著,雙手死死的攥住了海藻。
雲輕婉突然快步的跑向了孤夜,然後半蹲半跪在他身旁,伸手觸碰孤夜的身體時,那原本依附在孤夜脖子上的珊瑚突然飛離,大量的血水突然從孤夜的脖子裡涌動而出,他的脖子有一個拳頭般大小的窟窿。
雲輕婉猛地瞪大了雙眼,用自己的雙手覆在了孤夜的脖子,呼喚著孤夜的名字:「孤夜,孤夜,你醒醒,我回來了,你快點醒醒。」
「珊瑚,不要離開他,不要離開他……」珊瑚一個個飛離孤夜的身體。
那些被珊瑚依附著的身體都殘留著大大小小的傷痕,那些傷痕不是用武器割傷,而是被藥物吞噬掉了一整塊的肉,他的喉嚨就是被藥物給吞噬。
她沒有見過這般落迫的孤夜,也從未見過孤夜受傷,更是相信他會保護好自己,不會讓自己受傷。
可是她無論怎麼呼喚他,他不是沒有回應她一下。
她不希望他死,不希望他死!
不希望身邊任何一個待她好、愛護她的朋友、親人、愛人離開她。
她慌張的撫摸他的臉,慢慢的將孤夜從地面抱起,然後將她扶撐起來:「我帶你回去,我帶你回水族館,我不會讓你死的,一定不會……」
「你護我六年,這一次,換我護你好了!」雲輕婉將他的胳膊橫架在了自己的肩膀,另一隻手環攬過孤夜的腰杆,帶著他朝水族館的隧道走去。
站在一旁君玄燁靜靜的看著有些不知所措的小女人,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一抹不安的情緒自心底滋生而起,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為另一個男子傷心、驚慌、不知所措的樣子,他深深的意識到了那個男人帶給他的壓力。
當雲輕婉走到他面前的時候,他伸手將雲輕婉攔下,然後將她身旁的男人拉拽過來……
雲輕婉伸手一攔,抬頭望著君玄炫,漆黑的眸子閃爍著一抹明亮的淚光,回想起六年前與孤夜的初遇,還有孤夜在水族處處維護著她的情景,她就無法對孤夜視而不見。
她看著君玄燁,聲音哽咽著說:「君玄燁,你知道這六年我是怎麼過的嗎,六年前,我雙目失明,我被無妄逼迫的走投無路,是孤夜把我從無妄手裡帶回水族館,讓我平安的渡過了那九個月,雖然在中間出現了一點差錯,弘睿也在出世後不到五天離我而去,但在我沉睡的這五年裡,是孤夜把小羽親手養大,是孤夜守護著我,是孤夜給我最安全的港灣,我不希望他死,否則我這輩子也還不清……欠他的……」
君玄燁的心狠狠的顫抖了一下,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拂過了她眼角的淚珠。
他知道,他都知道,他知道她這些年過的有多苦,他也知道她為了孩子放緩了自己的腳步。
她重情重義,她希望她身邊的親人、朋友、孩子跟愛人都能好好的。
他把手搭在了孤夜的肩膀,光元素慢慢的將原本散開的珊瑚吸引過來,它們回到了孤夜的身邊,將孤夜身體上的窟窿缺口給堵住。
當最後一隻珊瑚將孤夜喉嚨處的一條小裂縫覆蓋時,君玄燁蹲下了身子,將孤夜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不要哭,不要難過,現在還不到最困難的時候,帶我去他的水族館,我不會讓你欠他那麼久,就現在……把欠的統統還給他。」
君玄燁牽起了雲輕婉的手。
雲輕婉聽後,反拉著君玄燁的手走入了水族館的隧道,然而就在這時,一道紅色的光,自遠處飛來,從雲輕婉跟君玄燁的頭頂飛掠而過。
君玄燁抬頭看去,暗道了一聲:不好。
然後便跟雲輕婉說:「快走。」
雲輕婉輕車熟路的帶著君玄燁踏入了水族館,可她剛剛走入孤夜的寢宮時,便聽到小羽毛的大哭聲,還有小羽毛的質問聲:「叔叔,為什麼念念姐姐會變成這樣子,念念姐姐她會不會死掉,她剛才流了好多血,止也止不住,我們快救救她。」
君玄燁拉拽著雲輕婉手,快步的踏入了寢宮。
雲輕婉再一次看到了那披著君玄燁臉孔的男子,她知道這才是真正的雲時。
他蹲在了床榻前,手放在了靜躺在床榻上的小女孩胸前,此時女孩的面孔早已破敗不堪,布滿猙獰的疤痕,身上沾染了大量的血水,一縷淡淡的柔和光芒慢慢的從她的身體飄飛而出。
坐在君念念身旁的男子,額頭的青筋凸起,面容怒紅,面對小羽毛的質問時,他並沒有回應他。
小羽毛哭的更加洶湧,他走過去,小手揪住了雲時的衣角,雲時突然回頭,拂袖一揮,衝著小羽毛怒吼:「滾開。」
小羽毛連連後退,最後從台階上滾落下來,摔到了地面。
雲輕婉快步的朝小羽毛跑了過去,將小羽毛扶起,然後抬頭望著坐在床榻上的男子。
小羽毛看到雲輕婉的時候,突然撲到了雲輕婉的懷裡,大哭:「娘親,你快救救念念,我怎麼叫她她都不理我,她身上流了很多血,止也止不住。」
雲輕婉站起身,可是她還未走過去,君玄燁卻先將孤夜放置到了一旁的坐榻,然後朝雲時走去,他伸手正準備做點什麼的時候,雲時突然推開了君玄燁,將君念念抱起來,緊接著站起身,目光平靜的盯著君玄燁看:「不用了,已經沒有用了。」
「可以試試看。」
「念念的身體內原本就藏著她母親留給她的玄毒,你的血液不過是給了她五年的時光,續了五年的命,我怎麼能再奢求,拿你的命去換回她的命。」雲時低頭,望著君念念,他拂手一揮,君念念那滿臉的血痕被他拂開,一張與連秋華酷似的面孔展現出來,只是她的左臉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刀痕。
原本窩在雲輕婉懷裡哭的小羽毛,聽到了雲時的話後,突然推開了雲輕婉,跑向了雲時,雙手緊緊的抱住了雲時的大腿,哭的撕心裂肺:「念念姐姐不會死的,叔叔,我可以拿我的命換念念姐姐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