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殺人滅口(1/2)
天慢慢的亮了。縣衙前面的老槐樹上,早起的鳥兒嘰嘰喳喳叫個不停。蓮生一直坐在女牢門口的台階上,也不知坐了多久,一動也不動。
「仵作檢查過了。氣管內有燻黑灼傷的痕跡。」
「起火時他們還活著?可為何不呼救?」
蓮生想不通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們也許沒法呼救?」
「沒法呼救?」
「大人身上找不到任何傷口,奇怪的是那個小女孩的舌骨卻有裂痕。」
蓮生聽到此處,用手握住自己的脖子:「她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對,小女孩脖頸脆弱,那人下手稍微重了點導致舌骨斷裂。」
「您的意思是說,我哥哥他們當時也是已經被人控制,無法發出聲音,然後被放火……」
蓮生不敢想像那情景,不由自主捂住眼睛。
「是這樣,兇犯在大人身上下手比較有經驗,因此屍身不見損壞,只是在掐住小女孩脖頸時拿捏不准,留下這個線索。若不是這斷裂的舌骨,楊捕頭一家要含冤九泉了。」
「果然,是被人謀害的。」蓮生緊緊攥拳頭,長出一口氣,將眼底的淚水一股腦都咽回去,嗓子眼一陣苦咸。
「放心吧,兄弟們一定會好好查的。你一夜未合眼,先去找個地方休息下吧。」
蓮生搖搖頭「我回家看看去。」
她一個姿勢保持的太久,站起身腿已經麻了,踉蹌一下站穩,然後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劉捕頭望著蓮生的背影,忍不住搖頭嘆息。
芳生坐在楊家的廢墟上,神情呆滯。
蓮生走過來,輕輕按著芳生的肩膀。
芳生抬頭,臉上黑一道白一道的,眼睛紅腫。
「進去看看。」蓮生拉著他走進還微微冒著煙的院子裡。整個正院都燒塌了,偏院因為隔著正院還有個小菜園沒有被波及。蓮生走的很慢,在廢墟中尋找著起火點。
燒的最嚴重的地方是楊泉和方式的房間,火應該是從這裡燒起來的蓮生想像著當時的場景,有人趁著有夜色翻進院子,目標很明確,直接衝進楊泉的房間。楊泉此時也許已經發現什麼,但是晚了,剛起身就被人掐住脖頸,接著是被什麼堵住了嘴巴也許還捆住手腳,也許傳說中的封住了穴道,讓人無法開口。接著是方氏,然後這些人走向其他的房間。將沉睡中的環兒和雲哥、銀屏掐住脖子或者用力捂住口鼻,讓他們昏厥過去,同時楊泉房間點一把火。火勢如此兇猛,應該還有助燃物,是松香或者菜油之類的東西。
蓮生流著眼淚一步步將現場勘察完,芳生蹲在一邊,望著焦糊余炭不知在想什麼。
「芳生這是縱火,是謀殺。」
「什麼?」
「剛才仵作檢查過了,已經斷定是被人為縱火。」
「會是誰,誰要害他們!」芳生雙手抱頭,痛苦萬分。
「也許……」蓮生將目光投向遠處:「也許本來要害的是我們。」
「害我們?」』「是,這是我猜測,楊家在清苑縣百年間六代捕快,不能說名門望族,也算得上是有點影響力的人家。清苑縣治安良好,哥哥向來都是與人為善,儘量不和別人結仇,也許兇手的目標本來是我們,只是沒想到我昨晚臨時替班,而你去衙門給我送飯。」
「莫非是顧……」
「慎言。」蓮生急忙打斷他話:「記住我的話,在我們沒有足夠強大的時候,很多話不能說也不能想。」
「強大強大!何時我才能強大!」
芳生想到表哥一家也許是因為自己姐弟才慘死的,恨的一拳砸向一塊燒焦的木頭,蓮生急忙拉住他的手:「快了,芳生,只要我們努力,堅持下去就一定會強大起來。之前,可能會有很多波折會被人欺辱,我們都要忍,忍到不需要再忍可以為哥哥一家為母親報仇的那一天。」
芳生含著淚默默點頭。
廢墟已沒有什麼可清理的。萬幸偏院還完好無損,胡氏遇害的那間房收拾一下還能暫住。
芳生多年辛苦抄錄的書籍文稿全都被燒毀了,姐弟二人現在是身無分文,還要籌備楊家人的喪事。
午時過後,顧夜生悄悄找到芳生。
「這是族中幾家湊的碎銀子,且先救救急吧。」
他交給芳生一個小包袱,裡面是一點碎銀,兩身半新不舊的衣裳,一雙男子鞋子,看大小應該是李氏給夜生做的。
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
芳生抱著包袱,眼圈紅了。
「都是自家兄弟,可千萬不要這樣。」夜生輕輕拍著芳生的背:「過去我們很少和你們往來,主要是顧家畢竟有愧楊家,當初嬸嬸去世疑點多多,楊家和顧家徹底鬧翻,我們夾在中間不好做,只能遠遠避開。這次族人們都看在眼裡,尚書府的那公子小姐和你們姐弟是沒得比,大家知道出了事,派我來看看,有什麼事你儘管說話。」
芳生哽咽著連連點頭。
蓮生從門外進來「五哥,大恩不言謝,大家的雪中送炭我們記在心裡。」
「一筆寫不出兩個顧字,快莫要客氣了。」
一筆寫不出兩個顧字?
想到這慘禍可能是自己這身體的親生父親所為,蓮生和芳生不由的對視一眼,各有想法。
送走顧夜生,有衙役跑來通知說在城外的一個破廟前的歪脖樹上找到了范其掛在那屍體,現在已經運回縣衙。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