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雨夜魅影(2/2)
「無毒,應該是針灸用的,你拿針做什麼?難道是想幫你家公子治療?「
那阿源雖然全身不能動,但聽人說話是完全沒問題的,聽到這裡目光一亮,如果能動,想必她一定努力點頭。
「有那麼好心嗎?乾二,你剛才進來時他拿著銀針坐在何處?」
「在這裡。」乾二指著床頭,那正是陳煥頭部的位置。蓮生接著問:「乾二,你是使毒的專家,那陳煥既然是中毒,為中毒的人診治,可有必須針灸頭部的治療方法?」
「一顆解毒藥丸足矣,不需要針灸,這種方法更是聞所未聞。」
「那就是,這個陳家的小廝阿源,我猜是本是想用銀針扎陳煥的頭部吧?方才房間內黑暗,他謹慎小心,本不敢在室內點燈火,我這根蠟燭給了他光亮,當然要速戰速決,我說的對嗎?香官姑娘?」
蓮生貼著陳阿源的耳朵說話,陳家這個小廝,聽到香官二字,眼睛轉向蓮生,滿滿的都是憤恨。
乾二撥開陳煥頭部的頭髮,看了看問那小廝:「你是想扎入百會穴,讓他無聲無息的睡死過去吧?」
鬧出這麼大動靜,一直監視這間房的一名錦衣衛不得不現身出來,他只奉命監視,沒出現可疑情況不能曝露自己,因此乾二衝過來第一次踹門時他只在暗處觀察並不曾露面,現在聽到這裡,從暗處出來拜見乾二道:「屬下見過總旗大人。」
「去通知指揮使大人,就說這陳家小廝有問題。」錦衣衛領命而去,那陳家小廝此刻已經面如死灰,蓮生輕嘆:「這陳煥為人雖風流,但罪不至死,你為何非要殺人滅口。難道是,難道是他其實也認得你?」
乾二在那小廝身上拍了一下,那小廝上半身可以動了,她衝著蓮生啐了一口:「折在你們手裡是我倒霉,要殺要刮隨你們,我什麼都不會說。」
「倒是倔強的。」蓮生搖搖頭:「你為了殺人不惜搭上自己的清白身子,這是何苦?」
「清白?清白?哈哈!哪還有什麼清白。」小廝好像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漸漸變得酸澀最後竟然如同號哭一般,暗夜中格外滲人。
顧廉永的房間和陳煥隔了幾間,這邊聲音鬧得大,他不得不披衣拎著馬燈過來:「發生何事?表弟,表弟怎麼樣?」
乾二光顧得聽蓮生問話,見顧廉永撲過來這才想起去看陳煥的情況,乾二手指點上陳煥的手腕,同時示意顧廉永不要動,過了一會說:「呼吸平穩脈搏跳動有力,他應該是吃了一些昏睡的藥物,並無大礙,多昏睡一會也有利於他恢復。」
蓮生也跟著鬆口氣,這小廝看來只是偷偷給陳煥服用了點昏睡藥物,沒有再下毒害人。
這時郁世釗和王恆已經趕過來。饒是兩人武藝都不低,走到這邊衣服也淋濕了一點,郁世釗一邊脫下臨時的披風一邊問:「什麼情況?」
王恆則大嗓門的喊:「陳家的小子死了嗎?」
「大人,這小廝果然有問題。」
蓮生指著站在那下半身不能動的陳阿源。
「是嗎?不是搜查過了?」郁世釗看著乾二:「你沒發現?」乾二老老實實稟告:「屬下搜查時注意了他攜帶的衣物食物,並未發現問題,這銀針當時也在攜帶物品內,屬下失誤了。」
「銀針」郁世釗接過銀針:「這是想把人扎死?」
「屬下進來時他坐在陳煥頭部位置,手中銀光一閃,想必是想扎入百會穴,令陳煥在睡眠中漸漸死去。」
「這辦法惡毒的可以。你不是在外監視嗎?怎地沒發現異常?」郁世釗指著報信的那個錦衣衛。
「屬下一直在門外監視,沒有發現什麼聲響,因今晚大雨,屬下沒法揭開瓦片看到屋內情況。後來屬下內急,去荷塘邊方便,卻不小心將乾總旗引來……」
「哦,原來在我窗前一閃的黑影是你啊。」蓮生這才恍然大悟。
「正是屬下。」
「混蛋,你跑人家姑娘窗前方便,真真該死。」
郁世釗一巴掌拍在那錦衣衛的脖頸,那錦衣衛嚇得不敢抬頭:「屬下是在假山那裡方便,並非姑娘窗前。」
「好了好了,這些小事等會再說,顧副使,你們是如何發現這個小廝有問題的。」
王恆不想在細枝末節上多做糾纏,直接問到關鍵地方。
「這個,是身為女子的敏感吧。」
蓮生這話讓大家奇怪,郁世釗和王恆互相看看,都不相信:「只憑這個就斷定他有問題?」
蓮生此刻,忽然間神態就變了,郁世釗等人拎著馬燈來的,幾個馬燈放在桌上,房間內亮如白晝,大家只看著蓮生臉色發紅,她深吸一口氣彷佛下定很大決心一樣說了出來:「我聞到他身上有一種淡淡的血腥味,那個味道很熟悉。」
「可是陳煥身上不是沒有傷口嗎?」王恆覺得奇怪。
「咳咳,咳咳。」郁世釗聽到這裡,用手掩口裝作咳嗽。乾二的神態也有些不自然。
蓮生氣惱地看了郁世釗一眼:「就是女子每個月都要有的那種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