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每個人都有嫌疑(1/2)
蓮生瞪著他:「血口噴人,我這才被擠進來,倒是你,表弟身亡不著急去認屍,卻有閒情逸緻胡攪蠻纏,我看你才可疑!」
那軍官皺著眉頭看著他們,蓮生急忙喊了一聲:「大人,小女子出身捕快世家,曾經是女吏,是良民。」
這話是在努力證明自己根紅苗正,是絕對不會做這些事的,那軍官一聽直接大步上前:「走,跟我去驗屍。」
蓮生被他弄的一愣,這什麼都不問就抓自己去幹活嗎?
芳生急忙拉住蓮生:「姐姐。」
「放心吧只是看看屍體,沒什麼事的。」
蓮生低聲安慰弟弟。剛考完,這軍官的職能可大,若是說芳生在考試時有點什麼不對頭那可真是吃不了兜著走。蓮生不敢和他硬抗,只能低頭跟著往後院走。顧廉永一心要把蓮生拉扯進來,見目的達到,這才想到表弟出了事,心裡著急,跟著大步往後院跑。從號房過去,緊邊上是個茅廁,那報信的兵指著旁邊的草叢說:「就在那。」
顧廉永和陳煥一起長大感情很好,匆忙衝上去,那軍官比他動作要快,在他靠近屍體的那一刻伸手一攔,然後回頭招呼蓮生:「你快點。」
蓮生蹲下,看這陳煥趴在草里,旁邊有嘔吐物,身邊扔著號牌,寫著西安府考生陳煥的字樣。蓮生捏著鼻子看了一眼說:「大人,這恐怕是中毒。」
那軍官點點頭,指著倆士兵說:「你們把他翻過來。」
那倆士兵上前合力將陳煥翻過來,就聽著哎呀一聲呻-吟,那倆士兵嚇得扭頭就跑,邊跑邊喊:「詐屍啊,鬼啊。」
「站住!擾亂秩序軍法處置!」
蓮生急忙上前,探了一下陳煥頸動脈,接著在他人中處用指甲使勁一掐,陳煥又呻-吟一聲,蓮生起身回話:「大人,他沒有死,脈搏微弱,還要馬上找郎中來。」顧廉永推開那軍官,撲過來問「煥弟,你怎麼樣?是誰害的你?是不是那顧芳生?」
陳煥費力睜開眼睛,斷斷續續的問:「表哥……我……怎麼在這?」
「叫郎中去啊。」
顧廉永急的沖那軍官大喊,那軍官看人沒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對幾個士兵揮揮手就走。顧廉永衝上去攔住:「你不管是吧,我們家人就在門外,我帶他去看。只要你打開門。」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那軍官嗤笑一下:「你可知一省學政在貢院遇害是何等重要之事?你說開門就開門,兇手跟著跑了怎麼辦?」
「我表弟,我表弟他已經這樣了!救人要緊啊。」
那軍官回頭看了一眼:「這不還沒死嗎?死了再說。」
「他已經這樣,不可能是兇手,放我們先出去,我留在這總可以吧。」
「那可沒準,賊喊捉賊不懂嗎?兇手殺完人後服毒自盡的事不少。」
蓮生在旁邊聽著,心裡暗自給這軍官樹大拇指,這人還真油鹽不進,難道剛才顧廉永說他是尚書公子他沒聽到?
果然,顧廉永黑著臉道:「我是顧尚書長子,我表弟出身西安府陳家,還望大人通融。」
「我知道,你不就是那個清高的顧尚書的兒子嗎?怎麼?你老爹一直抓著禮法不放,到你這要我通融了?」那軍官橫了顧廉永一眼,目光中充滿了不屑和輕蔑。
這人一定和顧家有過節!顧廉永氣得咬牙切齒,直接沖向前院去找主考官,這軍官不給面子,主考官總要給顧尚書面子的。
那軍官見蓮生站在那不走,斜眼睛瞥著:「幹嘛啊你,守著半死不活的人幹嘛,也不嫌臭的慌。」
「大人可認識錦衣衛的郁指揮使?」
「怎麼著,你也拿人來壓我?大人我不怕。」
「不是,不是,小女子哪敢這樣,只是看著大人神情和郁指揮使有點相似,故此問問。」
「哼,他啊?」那軍官想要說什麼,張張嘴咽了下去,蓮生從他的表情上認定這人何止認識郁世釗,倆人還相當熟悉,這幅拽拽的樣子,著實太像了。
蓮生蹲下身,扒開陳煥的眼皮看看:「大人,這人目前看似沒有生命之憂,能否將他抬到陰涼處給點水喝,此人無端變成這樣,也許和學政大人遇害有關,如果真的這樣死去,不太妥當。」
那軍官想想覺得也對,命令士兵道:「將他抬到廊下,灌點水去。」
士兵領命,上前一個拎頭一個抬腳,抬著往長廊那走去。
「那顧廉永剛才可沒說你好話,你還幫他?」
軍官見蓮生還站在那,東看西看,隨口問道。
「我和他是私人恩怨,這些事不能影響我的判斷。」
「呦,這話好像說給我聽呢。」
「不敢,不敢,咦大人,這是什麼?」蓮生草叢中搜尋半天,撿起一個很小的瓷瓶,在鼻子下聞了聞:「味道不好,難道這就是那毒藥?」
蓮生仔細看了看這葫蘆狀的小瓶,樣子很精緻,應該是有錢人所有,那軍官一把接過:「這就是了,這陳煥殺害學政大人後就跑這服毒,這就是證據。」
「哎,大人他為何殺害學政啊。」
蓮生剛說完這話忽然想起五天前乾二說的話,在花街柳巷和陳煥發生衝突的就是本省學政,現在的副主考大人馮青山。
蓮生跟著軍官轉到了前院,有士兵上前報告:「大人,未搜查到可疑物品。」
「王將軍,王將軍,你看這陳煥可否先送出去就醫,他的家人就在門外,這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王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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