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尊卑名分(2/2)
「到底是富貴人家的小姐,腰杆子都是硬的。」「呵呵,這是有人撐腰嗎。」
有曾經和楊氏關係好的堂親女眷看不過去了。
你這樣做個樣子,也太沒誠意了吧。
陳氏回頭狠狠地瞪著說話的方向。
蓮生拉著芳生上前,在楊氏的靈位前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接著說道:「兒女不孝,母親生前被停妻再娶,逝後還要忍受妾侍怠慢敷衍。實在是兒女無能,令母親大人九泉之下還要受辱。不如我姐弟二人今日一同自盡算了。」
說著就直接要往供桌上去撞。
顧家大伯母王氏一把拉住她,拍打著她肩膀說:「我的兒,你為什麼要這樣想,這是我們顧家的祠堂,自然有長輩為你母親主持公道。」
蓮生伏在伯母懷中大哭:「我母親雖然出身寒微,可她賢惠能幹,自從嫁到我們顧家從無錯處,當年在京城被小妾辱罵含恨而死,今天又被人大庭廣眾之下這般簡慢對待,我們姐弟二人還有何面目苟活於世啊。」
她轉過頭,已然是淚流滿面。
「父親大人,我母親生前從未對不起你,你一心讀書家中族中大小事都是我母親親力親為,停妻再娶也就是了,做什麼在今天這日子任憑妾侍侮辱我母親啊。」
蓮生哭的悲痛欲絕,別的女眷想到自己家中的妾侍子女,各個是咬牙切齒。也是這顧尚書為人太過涼薄,他出人頭地後一切事情都聽從陳氏安排,從來不肯關照家鄉的族親,族中子侄去京城投靠都被陳氏給打發回來,眾人見不能從顧尚書身上得到一點好處,本就含恨在心,此刻一聽蓮生哭成這樣,紛紛指責陳氏太過敷衍了事。
「姐姐莫哭,弟弟和你一起撞死在這裡。」芳生一撂袍子也要去撞。
幾個堂兄弟急忙將他拉住,一時間鬧成一團。顧以芊氣的恨不能一巴掌打在蓮生的臉上,顧廉永更是指著蓮生,渾身發抖氣的說不出話來。
「子長,你看這,吉時馬上就到了,你看這該怎麼辦啊。」
三叔祖被這些人鬧得頭都大了。
大伯父說道:「二弟,不是我做哥哥的說你,我們顧家雖然不是什麼有錢人家,可畢竟詩禮傳家,你不能這般縱容妻室吧。」顧尚書被蓮生鬧得簡直要崩潰了,他是禮部尚書,為官多年,來往都是官員有身份的人,如何見過這般撒潑的鬧法。
氣的大喝一聲:「好了,你看你哭哭啼啼一副潑婦樣子!顧家的臉都被你丟淨了。」
蓮生聞言繼續大哭:「父親大人這般說我,蓮生我只有死路一條了,母親大人,祖母大人,蓮生這就追隨你們去了。」
急的大伯母和其他房的嬸子們急忙攔住,一個勁勸說:「我的兒,你父親不是說你,你莫要多心。」
顧尚書無奈,只好望向陳氏,要她跪下去。
「吉時馬上到了,你趕緊跪拜一下就是,老太太合葬要緊。」
陳氏氣的幾乎背過氣去,顧尚書說著給兒子使眼色,顧廉永看今天這形式不跪拜恐怕是不行,只能扶著陳氏,小聲說:「母親,你今天就跪拜這死女人一次,等著咱們把那對孽種誆進府里,怎麼折磨他們不成,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啊。」
陳氏此刻已經是騎虎難下,只能咬緊牙關,跪了下去。
蓮生眼睛溜湫看著陳氏磕頭,心裡樂開了花,只是這帕子上的鼻煙放的太多,眼淚鼻涕一起來了,忍也忍不住,只能哭的眼睛通紅,到被親眷們背後贊了一聲孝女。
陳氏叩拜完,顧廉永扶著她起身,陳氏晃了晃,忽然間渾身癱軟暈倒過去。
顧廉永和顧以芊大叫著「母親母親!」大家又急忙將陳氏扶到座位。
顧家的庶女以茉指著蓮生說:「你把母親大人氣暈了,真是大逆不道,快給母親跪下賠禮。」
叩拜完楊氏,就等於認可了陳氏的繼室夫人的地位,顧以茉抓著這個把柄想在陳氏面前好好表現一下。
蓮生裝出一副吃驚害怕的樣子,怯生生的說:「我哪裡敢驚擾夫人,許是夫人太過誠懇,叩拜時用力過大吧。夫人,夫人都是蓮生的錯,求夫人千萬要保重啊。」
說著就衝過來,帕子往陳氏的鼻子那一掃,陳氏阿嚏一聲打個噴嚏出來。
蓮生驚訝道:「咦,夫人這真是暈的快,醒的也快呀。」
「好了,吉時馬上就到了,大家整理下儀表,馬上就要舉行合葬儀式了。」三叔祖看出陳氏裝暈,也不點破,倒是大伯母忽然說「弟妹要是身體不適,那就先去後堂歇息吧,由兒女替代也是一樣。」
叩拜楊氏,在陳氏看來簡直是太丟面子,她正等著一個台階下呢,聞言急忙說:「那我就……」
「你就站在我身邊,哪也不許去。」
顧尚書深知長兄夫妻不可能出什麼好主意,急忙截過陳氏的話頭。
蓮生望著陳氏一陣紅一陣白的臉色,和芳生交換了一個眼色,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