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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激-情殺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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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認識,朱大這廝整日價吃喝……賭的。」米大郎為人甚是仔細,眼角溜湫的看著蓮生,生生地將嫖字咽了下去。

郁世釗吃吃地笑著,蓮生瞪了他一眼,示意米大郎繼續講下去。

「他在何家那母夜叉手下做馬房,哪有那些閒錢揮霍,平時便混跡各種場所,會說小話,經常往小的店裡帶客人,掙幾個錢。」

米大郎身材很高大,但是面相和氣,這清苑縣是三省交匯的要地,往來客商很多,他是開客棧的,講究和氣生財見人三分笑,時間久了,嘴角笑紋深刻,看上去總是一副笑模樣。

蓮生轉身望向郁世釗,恭恭敬敬地問:「小的在一邊問詢,是否會打擾大人用膳?不如,小的帶米掌柜先回縣衙。」

蓮生雖然來大順朝不過六年,但在另一個世界曾經生活的孤兒院一直受著比較嚴格的傳統教育,知道食不言寢不語,更何況這邊吃飯邊旁聽殺人案。

郁世釗搖頭:「大人我看著扒皮實草都能吃的下去,你問便是。」

米大郎不由心裡哆嗦一下:這錦衣衛大人可不是好惹的。

郁世釗似乎看出米大郎的心思,嘿嘿一笑,自斟自飲:「米大郎,你這身子挺強壯,臉看著黑了點到也算緊緻。這把皮完整的揭下來做扇面子或者屏風,倒是極好的。」

米大郎抬起胳膊擦擦汗,蓮生嘴角彎彎,似笑非笑瞥了郁世釗一眼:這郁大人還會攻心為上,不錯,不錯。

「米掌柜,指揮使大人可是說一不二的,不過只要你未做虧心事不必害怕。你只要如實回答我的問題便可。」

「是、是,是,小的明白明白。」

「這朱大被殺,你可聽聞?」

「方才那位錦衣衛大人帶小的來時,小的方知。」

「哦,那你當時聽到是否吃驚?」

「這到未曾。這朱大平時做的皆是潑皮行徑,這樣的破落戶出了什麼事都不會叫人吃驚哩。」

「這樣說來,你還挺了解他的。」

「小的開客棧,做的就是往來的生意,什麼人都要接觸嘛。」

「你說的很對,那麼朱大昨日在你店裡可吃了酒?」

「何止吃了酒,這傢伙是個順杆爬的猴兒,昨個中午帶來兩個體面的絲綢商人,小的正在吃飯便叫上他一同吃上一杯,那朱大吃完酒,又跑去小的店裡的溫泉池子泡了很久,別看著傢伙是個潑皮,還真是會享受。」米大郎搖頭嘆息:「小的當時忙碌,未曾注意他何時離去,若是早點發現,攔住他不叫走。也許能救他一命。」

「這也是人各有命,強求不得。」蓮生也跟著嘆息道:「所謂人有旦夕禍福,月有陰晴圓缺,我記得三年前咱們縣也有過一件極為悲慘的事情。」

米大郎聽到三年前,眼中精光一閃隨即又歸為平靜。

蓮生捕捉到他眼中神色,擺出極為誠懇的神色說道:「我記得那是三年前的秋天,幾場秋雨下來,咱們縣周圍的山林中長了不少蘑菇。」

郁世釗自斟自飲,吃得很開心,聽到蓮生忽然講起了故事,表現出很感興趣的樣子放下酒杯。

「米掌柜的娘子和兒子,哦,那孩子當時是十歲還是八歲來著?」

米大郎啞聲回答:「八歲了。」

「可憐米家娘子帶著米家小哥兒,挎著籃子去山裡采蘑菇,到了天黑還不見回來,當時米掌柜還向衙門報了案。」

「是。第二天在後山發現拙荊的血衣,唉,也是他們母子命不好,哪想到竟然葬身狼腹呢。」蓮生勾起了米大郎的傷心往事,他黯然神傷,抬手擦了擦濕潤的眼角。

忽然眼前出現一個碧玉墜子,蓮生大聲問:「這可是你的物件?」

米大郎此刻悲傷欲絕,冷不丁眼前晃動著自己的墜子,點頭說:「正是,這墜子是我們家的,傳了幾代人。」

「這樣,那昨日未時到申時,你人在何處?」

「在店裡後院清點帳目。」

「可有人作證」

米大郎皺著眉頭搖頭道:「自從三年前那次出事後,後院就住著我一人,無人可作證。」

「清點完帳本你又去了哪裡?」

「那時忽然間心情不好,就從後院直接往後山那林間小路去散散步。」

「依然是無人作證?」

「山林中沒遇到別人。」

「已經是晚飯時刻,你不吃晚飯卻一個人出去散步?米掌柜可一向有如此雅興?」

米大郎苦笑:「偶爾為之,平素很少,也是昨日天氣太悶了,我這心裡沒找沒落。」

「既然這樣,你米家的墜子為何會出現在朱大被害的現場?」

「哦,我想可能是路過時掉的吧,誰知道何時掉的,還要感謝姑娘將墜子還給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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