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渣爹來襲(1/2)
只聽著米大郎嚎叫一聲,一根筷子嗖的一下從手背直插入手心,他握住受傷的手,虎目圓睜,眼中怒火灼人,蓮生忍不住向後退了兩步。
郁世釗陰森森的笑聲在身後響:「米大郎,你可真不識夸,怎樣,要不要大人給你眼睛也來個對兒穿!」
「你們!你們這些狗官!我當年被那宋氏害的身體殘損,我爹被那對姦夫淫婦害死,結果官府只給個斬立決!斬立決!多輕鬆!一刀下去什麼都了解了!我呢!我這輩子被他們毀了啊!」
他眼球充血,樣子十分可怖。
「宋氏是哪根蔥啊?」
郁世釗挖挖耳朵。
「是米三清的小妾,當年米大郎狀告宋氏夥同姦夫害死米三清。」蓮生在一邊解釋道。
「我的痛苦我的折磨,你們誰知道?誰知道?應該將他們千刀萬剮!啊啊啊啊!」米大郎拍打著胸脯聲嘶力竭。
「你痛苦個屁啊!你開著客棧吃香的喝辣的,日子悠哉悠哉,沒事時候還堵上兩把吧?你們這種市井的混子大人我最了解。」
郁世釗閉上一隻眼睛,筷子瞄著米大郎一動也不動。
「米掌柜,當年毒殺你父親的兇手已經繩之以法,就算他們沒被凌遲,可是遊街後斬立決,兩命抵一命,也算是給你父親報了仇,你又有什麼可憤恨的?」
蓮生往側面站了站,躲開他的攻擊範圍。
「哼,一刀下去太便宜他們!千刀萬剮也不為過!你可知可知……他們……」米大郎說到此處忽然整張臉都扭曲起來,像是憤恨的無法控制自己,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牙齒開始咯噔咯噔的響,嘴裡吐出白沫。
說時遲那時快,乾二迅速上前捏住米大郎的下巴,接著拿起桌上的湯匙塞進他嘴裡。
「癲癇?」
蓮生嚇了一跳,她還記得大學軍訓時班裡有個男生就是癲癇,最後不得不被退了回去。
乾二點了米大郎身上幾處穴位,過了一會兒,米大郎才鎮定下來,他面如死灰,一雙眼睛滿是絕望,看著蓮生苦笑一下:「你說已經兩命抵一命,我不該憤恨,看我現在這樣子我是廢人!廢人!」他忽然間變得極為軟弱,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蓮生忽然明白了,睜大眼睛:「你這癲癇就是他們害的?」
「我爹那時在外經商,一年也不回來,我十歲那年,那宋氏就和姦夫勾搭在一起,一次被我夜間發現了不妥,剛要叫喊,就被那姦夫一棍子打傷了腦子,從此落下這個病根。」
「那你沒和你爹講這件事嗎?」
蓮生不由問道。
「他?他回來就被那女人迷得神魂顛倒,那女人說我調-戲她,我爹竟然相信十歲孩子調-戲她!劈頭蓋臉將我一頓打!」
蓮生聽到此處,忍不住握住拳頭:「媽蛋,這是什么爹,死了活該!」
「對,死了活該!蓮生姑娘,也覺得這樣的爹死了活該對不對。」
米大郎找到了知音,眼睛唰的亮了。
「對,這樣的人是非不分,不配做爹,你娘呢,你娘是不是也是被他們害死的?」
聽到蓮生忽然氣憤的問這麼一句,郁世釗眼神飄過來,試圖從蓮生憤恨的眼神中挖掘點什麼。
「我爹本來是依靠我娘的陪嫁發財的,可他一發達就娶了小妾,每天都在小妾屋子,那年我五歲,我娘得了風寒,我爹卻帶著小妾遊山玩水,對我娘不管不問也不給請大夫,我娘就那樣病死了。」米大郎說到這裡神色黯然,蓮生想到楊氏,心裡也是格外難受,眼圈發紅。
「蓮生姑娘,這樣的壞蛋是不是都該死?一個都不能留?」
米大郎望著蓮生,壓低聲音。
「是啊,他們真的很壞,那個小妾宋氏,虐待正妻嫡子不說還毒殺親夫家主,罪不可赦。」
「哈哈哈哈!」米大郎仰天大笑,笑得眼淚都掉下來了。
他用受傷的手胡亂摩挲幾下眼淚,整張臉好幾道血腥的紅印看著格外滲人。
「對,罪不可赦,一點砒霜就要了他的命!他掙扎啊,腿亂蹬,指著宋氏眼睛都紅了!我就是要他難受!要他以為是宋氏害死他,死了到了陰曹地府也會恨!會痛!會後悔!」
「什麼?」蓮生忍不住叫聲來:「是你下的毒!」
「哈哈哈哈,所有人都被我騙了,那宋氏在大堂上和那姦夫互相抵賴撕咬,臨刑時還在喊冤枉,冤枉?她冤枉嗎?毀了我一生!只是砍下她一個腦袋有什麼冤枉?」
蓮生聽到這裡,已經認定這米大郎的心理早已完全扭曲,說嚴重點就是變-態,反社會人格,這人看著忠厚老實,見誰都笑眯眯的,其實內心埋著的都是仇恨和偏執。她也想明白了米大郎當年報案為何會那麼仔細的描述兒子的衣著打扮,這樣偏執的人必然會在乎很多細節,他們認為把細節描繪的越真實越好,卻不知在一次次的重複講述中,很多細節也許會被修改的和開始無法統一,由此也就出現了破綻。想到這裡,蓮生眼珠一轉,嘆息道:「其實癲癇病也是能治好的,你何苦這樣自暴自棄,早點尋訪名醫治療,可能早就好了,也不會後來迷失心智,害死妻兒,要我說呀,你這事做的真過分了,明明可以不那樣的,有病還能如何,你妻子還能拋棄你不成,兒子還會嫌棄你將來不給你養老送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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