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零二 番外 意在尋僧不在花(四)(2/2)
「當然是醉酒落水。當時打撈上來時酒味還很大,這個是眾僧和村民有目共睹的。」
「奇怪的是此人口中沒有宿醉的酒臭味胃裡也沒有酒,他沒有喝酒,是被人推下河的。」
「那就奇怪了,既然是被人推下河怎麼會有酒味,再說如果有人要害他為何不會給他灌了酒再推下河,這不就簡單了,不會被侯爺查出來。」明空將白子一顆顆放在黑子邊,很快棋盤上黑白亂成一團。
「是啊兇手為何不灌點酒進去呢。其實理由更簡單,那就是兇手他沒有酒,他生活在一個找不到酒的地方,這地方就是明光寺,明空大師,你認為呢?」
「一派胡言。」明空起身道:「侯爺只是為了來給我講這樣的猜測,小僧實在是不感興趣,小僧還有午懺,侯爺若是沒別有別的事情,請恕小僧不能奉陪了。」
「到底是怎麼殺的人呢?恐怕是下毒吧?一種獨特的藥物,會讓中毒者如同醉酒一樣,再將人推入水中?是喝進去的毒藥?還是用別的方法?死者身上並沒有其他傷痕也沒有針孔。」王恆如同自言自語。
明空只是含笑不語。
「你真的沒一點後悔嗎?齊放並沒有侵犯白文斌,你害死了一個無辜的人。」
「小僧真是不知道侯爺的到底在說什麼。」明空起身就要走。王恆如何能放他走,一把揪著他衣領問:「你到底是怎麼殺的人,說出來,你給我說出來!」
明空用力掙扎一下,發現自己實在掙脫不過,也就不再做徒勞功。淡然問道:「侯爺到底想知道什麼?我說過和我無關。」
王恆恨恨地將他放開:「你這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這句話激怒了明空,他冷笑道:「那麻煩侯爺告訴我,什麼是真君子?」
「不管什麼是真君子,也不會是你這種一意孤行以暴制暴,甚至聽信一面之詞殺害無辜的人!」王恆也暴怒。
「我這寺內不收女童,因為我討厭女人,討厭她們呱噪討厭她們長大以後會兩面三刀。我以為只收養男孩子就能一切都好起來,結果我錯了,原來男童也會撒謊,也會構陷他人,也會……」明空恨恨地一拳砸到茶几上,茶碗咣當一聲在盤子裡跳動一下。
「那你接下去會怎麼做?下一個目標就是白文斌?因為他為一點小事酒污衊齊先生,他是十惡不赦的小魔頭,你要除去他?」
明空說道:「我真以為白文斌被齊放侵犯。齊放好酒,有幾次因為飲酒誤事被我說過,後來白文斌跑來告狀,說齊放喝多了就脫他褲子,他屁——股疼,你說我會怎麼想?我當時驚呆了,想不到這男人間也會這麼齷蹉噁心,我實在是不能忍。」明空說到這裡嘎然而止:「好了,我要去做午懺了。」
他不顧王恆,直接往外走。
「午懺!恐怕當年元止死後你也這樣去做的懺悔吧?」
「元止是自殺的,永世不得輪迴的自殺。他的靈魂生生世世都要在地獄被折磨。」明空走出門去,長袖飄飄,很有一番仙姿。
「那你呢?你殺了該死的人,也殺了無辜的人,你的靈魂會如何?」
「我不知道,我倒希望自己能永世不得輪迴,也不會看到這世間的疾苦,若有來生做一塊石頭一棵花草足矣。」
自始自終,明空都沒有說自己殺人,只是承認被白文斌騙了。王恆也沒有任何證據,他的一切也只是猜測。
明空跪在相貌莊嚴的大佛下,口中念念有詞。
昨天白文斌跑來告狀,自己氣憤的將齊放叫來。齊放當然不承認,明空讓他坐在一邊,在竹林中自顧彈琴,齊放被琴聲所惑目光迷離。
明空輕輕解開齊放的衣服,將一根毒針從他的肚臍刺入腹中。
他本是出身醫藥世家,家裡有味秘藥叫做醉生夢死。
何期自性,本自清淨。
何期自性,本不生滅。
何期自性,本自具足。
何期自性,本無動搖。
何期自性,能生萬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