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六十六 清涼觀 (二十二顯靈)(1/2)
第二天,秦王府的醮壇旁邊又開了一個壇,王恆一身縞素站在一邊,看著道士們做法。
王家大小姐算起來是郁世釗的大表姐,秦王府也派人送來了禮物。
開壇後,玄清帶著道士們做起了法事,王恆望著淼淼升起的香燭煙火,心裡百感交集。十年前自己只是十四歲的少年,在大姐所謂飛升的時候自己人微言輕說不上話,現在終於要還她一個公道了。
秦王世子也上前來,輕輕拍著王恆的肩膀說:「王公子,令姐當年飛升也是一件功德,還請節哀。」
王恆嘴角動動鼻子裡冷哼一聲。他對飛升這詞極為反感,不想多說什麼。郁世釗見王恆面色不虞,上來拉開秦王世子到一邊說話。許嫣隨同蓮生上前捻過香,回頭看去低聲道:「看,玄明道長也來了。」
玄明面色平常,站在醮壇外,雙目微閉,嘴裡念著什麼。
聽蓮生說玄明可能是女子,許嫣盯著他一會,越看越覺得像。玄明皮膚白,相貌很是清秀,身形瘦弱,沒有鬍鬚,是有點男人女相的意思。玄明站在那,大概是感覺到許嫣目光灼灼,睜開眼來,看了下周圍,許嫣急忙低下頭去,輕輕拉了一下蓮生的袖子:「師傅,玄明在看我。」
「噓,你鎮定點,玄明到底是怎麼回事,等會就見分曉了,你速速去準備,一切就看你的了。」
醮壇上煙氣淼淼,隨著道人們的唱誦,如同仙境,配合著莊嚴的神像,這樣的環境很容易讓人陷入個人情緒之中。
這也是寺院和道觀常見的一種布置:高大莊嚴的佛像。梵音淼淼,讓人油然而生一種虔誠感。此時也是這樣,兩個醮壇一同做法,周圍人只覺得已經完全融入這個莊嚴的環境,臉上的神情越來越莊重。
這時按照打醮程序到了家人引領魂幡,將亡魂引入供奉的地方。玄清在前方舉著桃木劍引領,王恆打著魂幡跟在後面。在他們身後緊隨著八名道士。用鼓、鈸、笙、笛、簫、魚鼓等特別樂器伴奏,肅穆的氣氛已經達到了頂點。
王薔的靈位供奉在偏殿,王恆隨同玄清進入偏殿。八名道士進入後分兩排站在一邊。
這時玄明也被這種莊嚴的情緒引導著,跟著來到門口,站在那注視著王薔的靈位,臉上顯出悲傷的神色。
就在這時。簫鼓聲中忽然雜有低低的哭聲,玄明站在門口首先聽到。微微愣了一下,急忙向四周張望。
這哭聲越來越明顯,偏殿內的兩班道士很明顯也聽到了,簫鼓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不成節奏,玄清還在揮舞著桃木劍,聽到零零落落的簫鼓聲音轉身看去。卻見兩班道士都睜大眼睛張大嘴巴,看著前方目瞪口呆。
打醮要燒很多的香燭。秦王府的醮壇這些天已經到處煙氣繚繞,今天再加上王恆的這個醮壇,這偏殿和主殿都瀰漫著煙霧,幾乎看不清人,很有點霧裡看花的意思。玄清轉過身,看到供桌前方出現一個女子的形象,那女子一身白衣,眼神哀怨,看玄清轉過來,喊了一聲:「玄清道長,別來無恙。」
「你!你是……」
玄清瞬間有明顯的驚慌,向後退了一步,隨即強撐著揮舞著桃木劍大聲喊道:「你是何方妖孽!竟然敢在這裡放肆!」
「玄清師兄,一別十年,你就忘記我了嗎?」
那女子微微冷笑一聲:「真是世事無常啊。」
王恆喊了一聲「大姐,是你嗎?大姐!」
「恆弟,你長大了。」那女子雙手伸出,像是要抓住什麼。
玄清還在故作鎮定揮舞著桃木劍口中念念有詞。這是玄明不由自主走進來,看著不遠處模模糊糊的女子拜了下去「王薔師妹,一切都是我的錯,你若有靈就懲罰我一個人吧。」
「玄明……師姐,你還是向著他的呀。」
師姐!聽到這個稱呼嗎,玄明渾身一哆嗦,慌忙看向玄清。王恆撲向供桌喊道:「大姐,到底是誰害死了你,你說出來啊大姐!」
那女子指著玄明冷笑:「師姐,你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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