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血淚 (八 禽獸)(1/2)
「血口噴人!」秦一方猛然抬起頭故作鎮定:「我看你可憐好心給你看傷,你怎可信口雌黃?太爺,這人與人通-奸,人品值得懷疑,他的話怎能相信?」
「奇哉怪哉,與人通-奸的人品不可信,那同人有私情珠胎暗結又另娶他人的人品就更值得懷疑咯?秦一方,你們倆半斤八兩,烏鴉別笑老鴰黑。」
這話很俏皮,堂下眾人都呵呵笑起來。何三姑此時已經明白蓮生的意思,看向蓮生的眼光多了幾分探詢。
秦一方臉漲得通紅:「太爺,這位大人處處針對學生,還請太爺明鑑。」
「秦一方,稍安勿躁。」
吳縣令一拍驚堂木宣布:「何柱殺妻一案本官已經有了結論。劉氏婚前與人珠胎暗結,婚後不安於室,犯錯在先,何柱一時激憤衝動殺人在後,且殺人後主動投案,有從輕處罰情節,本官宣布,判處何柱流放寧古塔。」
「青天大老爺啊!」聽到這個判決結果,何柱和何三姑都激動萬分,何柱不住地給知縣磕頭,何三姑則滿眼淚水,她會跟著兒子一起去寧古塔,母子二人在那白山黑水之地相依為命!
吳縣令命人將何柱押入大牢,接著沖蓮生一拱手:「經歷大人,下面涉及到馮氏被害一案,此案經歷大人最為清楚,還請經歷大人上正座審理此案。」
吳知縣很有自知之明,知道這位經歷是本朝第一個刑名女吏,且又有英王的關係自己不如賣個好給她。
「馮氏一案的確是本官經手,恭敬不如從命。」蓮生大方地坐到了正堂,吳縣令坐到她原來的位子。許嫣則高高興興地站到了蓮生身後。
蓮生這是第一次像模像樣的行使知縣權利,眾人見這女吏上去審案子,嗡嗡嗡開始議論起來。
「啪!」蓮生驚堂木一拍,堂下皂役們又是一片威~武~。堂下百姓瞬間悄無聲息,都盯著堂上坐著的嬌俏女吏。
「各位通州父老鄉親,大家想必已經知道秦一方妻子馮氏死亡一事。馮氏死亡前一日,秦家二老去香山。第二天下午酉時才回來。回到家中看到馮氏被埋在倒塌的土石下已經氣絕身亡。馮氏之母馮老太懷疑女兒是被秦家人害死,來官府報案,當時仵作檢查了馮氏的屍身。符合被重物壓死的症狀,傳仵作。」
仵作是個中年男子,蓮生問道「這可是你填寫的屍格?」
許嫣拿著屍格走到仵作面前,仵作看完點點頭:「大人。正是小的填寫。」
「你講講馮氏屍體的情況。」
「馮氏的胸腹部有壓痕,口鼻有一些塵土。面部有擦傷痕跡,應當是圍牆磚石擦傷導致。因此小的當時認為馮氏應該是被重物擠壓而死。」
「不錯,馮老太來報案時,那屍體不管是給哪個仵作檢查都會得出這個結論。我按照仵作的屍格對照檢查也認為馮氏的死亡似乎並無可疑之處。因此當時吳縣令不予立案是正確的。」
吳縣令聽到這裡,暗自點頭,他沒想到顧經歷看著和自己女兒年紀彷佛。卻如此老道,三言兩語便將自己的責任摘乾淨了。蓮生這段話說完。堂下又是一片議論:「到底是被殺的還是被壓死的啊。」
「對呀,大人,你這話怎麼雲山霧罩的啊。」
「啪!」蓮生又拍一下驚堂木。
許嫣站在她身後看的心裡只痒痒,這驚堂木威力很大啊,聲音也脆生,等會退了堂我一定也要拍拍,過過癮。
「為什麼說在馮老太報官那天任何人都檢查不出馮氏真正的死因呢?那是因為有人在馮氏頭部釘入顆釘子!」
許嫣拿出那個帕子包著的烏黑長釘,堂下眾人剛才聽到釘子的事情,這會見到這釘子烏黑滲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秦老太不相信地看著秦一方,低聲問:「兒子,大人說的可是真的?你媳婦真的是被釘子釘死的?」秦一方不吭聲,眼睛死死地盯著蓮生。
「釘子從頭頂釘入,然後梳好了頭髮,外面根本看不出傷痕,也是老天有眼,這釘子煨了毒藥,在腦部幾天後周圍開始腐壞,有血水從眼中滲出,這才讓我找出馮氏死亡的真相!將釘子釘入馮氏腦中,然後推倒或者用錘子砸倒圍牆壓在她身上,偽造成被圍牆壓死。霍三郎,本官說的可正確?」
「大人英明,秦一手先是給馮氏茶中下了藥,待她昏迷後將長釘釘入,然後又由劉氏將馮氏梳洗打扮妥當,他便去藥鋪坐堂了。小的在秦家用大鐵錘將圍牆砸倒,壓在馮氏身上,長釘入腦後馮氏還沒有立即死去,身上壓著磚石兀自掙扎了一會,劉氏還用土灰淋在馮氏臉上。布置妥當,看著馮氏咽氣後小的就和劉氏偷偷溜走了,那秦一手還在藥鋪像模像樣地治病救人哩。」
「你胡說!馮氏與我情投意合,我為何要殺害她!」秦一手歇斯底里,扯脖子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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