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 明光寺(九 也生歡喜也生愁)(2/2)
明鏡急忙在一邊介紹各色菜式的做法,試圖沖淡剛才明空帶來的彆扭。
「明鏡法師,元止法師是怎麼來明光寺的啊。」
許嫣忽然問道。
郁世釗給蓮生夾著菜,聞言放下公筷,手無意識地劃著名桌子:「我發現了,你對那個元止簡直關心的不是一點半點。說吧,有什麼企圖。」
「殿下,人家只是覺得元止法師好可憐嘛。」
許嫣拉著蓮生的胳膊,晃悠著小聲說:「師傅,你聽殿下說的,好像那元止大師是唐僧肉,我是女妖精似的。」
「我也覺得奇怪你是如何得出元止大師可憐的結論?他是天下著名的畫僧,無數達官貴人都想和他結交,他學問和性情又都是極好的,怎麼會可憐呢?」
蓮生這段話引起了郁世釗的警醒:學問和性情都是極好的!這可是要注意的動向!
「他說右手那點殘缺是小時候切掉的,我聽他的語氣,似乎家中是突遭變故,再沒有什麼人了。想想元止大師那麼晶瑩剔透的人,竟然也遭受過這般的苦楚,這心裡還真不是滋味呢。」
右手的殘缺!
蓮生被許嫣提醒想到這點:「快吃,吃完我要去驗屍。」
明鏡在一邊差點乾嘔出來,看郁世釗等人都是面色不變,心裡不由感嘆:怪不得人家是大人物呢,這份鎮定就不是咱能比得上的。
殊不知在座各位,早都習慣蓮生這種說話方式。
已經過了近一天,明光寺雖然是名寺,寺內冰塊有限。停放屍體的房間氣味十分難聞,現在只能等著周家三公子儘快將屍體運走。
蓮生鼻子和嘴巴都用醋浸泡的布條堵上,帶著手套同仵作一起走進停屍房間,蹲在乳母屍體旁仔細看著。
經過這大半日,乳母脖頸上的傷痕已經先出非常明顯的青紫顏色。蓮生和仵作又仔細看了一遍那些傷痕,那仵作還將手按在乳母脖頸處比劃一下,倆人對視一眼,點點頭,走出這氣味非常不妙的房間。
「如何,又發現了什麼嗎?」郁世釗現在對蓮生做的一切都已經漸漸習慣,看她若有所思急忙追問。
「兇手沒有斷指。」蓮生摘下手套比劃了一下:「手印顯示的很明顯,後面的小手指痕跡都是完整的。元止不是兇手。」
「啊?師傅?你原來還懷疑元止大師了啊。」許嫣驚訝的不行。
「當然,手受傷的有三個人,元止是其中之一,當然在我懷疑範圍內。」
「那明空呢?我覺得這個人才更值得懷疑。」
許嫣是非常討厭明空的。
「這個人心機不深,心裡想什麼很明顯就表現在臉上,元止是深邃的海洋的話,那他就是清淺的小溪,小溪流也許會給人帶來一點麻煩,但是大部分情況下是淹不死人的,至於妙光嘛,他目前還沒有脫離嫌疑,他和元止,一定有人說假話。」
蓮生看著郁世釗:「你怎麼看?」
「秦思道的死亡以及財產,都在我調查範圍之內,至於周家隨你們怎麼搞。」郁世釗用扇子拍打著手掌心。
「殿下,大人,周家的人已經被帶來了。」一名錦衣衛過來報告。
「好,咱們就看看這不惜毒死親妹妹試圖嫁禍給明光寺的好哥哥們去。」郁世釗對周家兄弟很是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