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一十七 帝王心(三、認姦夫 上)(2/2)
王恆沒吭聲,心裡卻在咆哮:明明是你搞兒女情長好不好。真是賊喊捉賊。
顧以芊被侍衛們抬了出來,她流產的血塊裝在一個罐子裡,也被人捧了出來。
王恆側著臉非禮勿視。
「殿下,你要那個……那個東西做什麼?」
顧以芊看那血塊還被妥善裝好,有點心虛。
「自然是有用處,本王的孩兒嘛,總會做點驚天動地的事情。」
這句王恆聽懂了,猛地轉身看向郁世釗。後者則無所謂地聳聳肩道:「王恆,有些事情恐怕顧提刑是不會出面了,由你做個見證也好。」
這邊命人送顧以芊回府,同時命令侍衛道:「去將那顆秦王的頭顱挖出來,本王有用。」
「你挖秦王頭顱做什麼?」
王恆驚道:「人已經入土為安,你怎可……」
「噓,你那麼大聲做什麼,只是挖來借用,無人知曉的。哦,再去請顧尚書過府一絮,本王要做個了斷。」
郁世釗信心滿滿。
這邊侍衛去忙碌自然不表,王恆畢竟和他從小長大,有點明白他的意思,拉住他低聲問:「你的意思是,側妃滑下的胎兒是……」
「噓,慎言。」郁世釗看看左右無人這才貼著他耳朵說:「是誰的我不知道,反正真不是我的。就算不是秦王世子的,我也能給她安上。」
郁世釗聽蓮生說過滴血認親的事情。
所謂的滴血認親其實一點做不得數的。只要骨頭夠乾燥,什麼液體滴進去都能漸漸滲入,最有代表性的就是燉排骨。排骨經過高溫燉煮,醬油和鹽都能滲入,它們是這骨頭的親人嗎?這個道理古人並不是很了解,因此滴血認親比較盛行。一種是認活人,各自擠下幾滴血能融合的就有血緣關係,這個也是很荒謬,別說人血,啥血滴到水裡都能融在一起,豬牛羊都是吉祥歡樂的一家了。另一種認死人的,就是將血滴在枯骨上。
郁世釗打的就是這個主意。蓮生的那耳光叫他冷靜下來。仔細一想,顧以芊自從成為側妃後,周圍一直有自己的人,她私下和外男廝混的可能性不是很大,最可疑的時間段就是在清涼觀。秦王世子既然和她表姐暗通款曲,難免不和她有些首尾,可惜那草包世子被自己一刀兩斷,隨便挖個坑埋了,現在只能用那個秦王的頭顱。雖然現在他自己都懷疑那屍體未必是秦王的,但是誰在乎,他只需要一個罪名將顧以芊釘在恥辱柱上,同時能足夠的制約住顧尚書就行。
這些都準備好,顧尚書也被請到了英王府。
他擔心女兒,一聽英王有請就來了,到了之後看到英王竟然還請來了宗人府的宗正,心裡不免忐忑,不知道英王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宗正大人,本王今天要做的事情,實在有違人倫,懇請宗正大人降罪。」
宗正是皇族長輩,算起來郁世釗還得叫他一聲叔爺爺。這位宗正就是領著糧餉混吃等死的貨,聞言急忙呵呵笑道:「殿下所做之事一定有自己的道理,呵呵,何罪之有何罪之有。」
郁世釗等的就是這句話:」本王請諸位前來主要是做個見證,只是此事涉及本王家事,還請諸位莫要泄漏半分消息。」
「這是自然,自然。」
感情這宗正還是個捧場王。
顧尚書敏銳地感覺到一定有什麼不對,剛要說話,郁世釗已經輕輕拍了一下手說;「呈上來吧。」
一股腐臭的氣息撲面而來,王恆急忙捂住鼻子。
顧尚書看著侍衛端上來的盤子,隔著很遠已經猜到那是什麼東西,面色鐵青看著郁世釗怒道:「你這是罔顧人倫大義!」
「尚書大人,宗正大人已經說追究本王的罪責了,您就省省吧,這是我們的家事。」
郁世釗指著那托盤說:「這是秦王叔的頭顱。」
接著又指著一個罐子說:「這也是沒有辦法,本王不能混淆了秦王叔的血脈,只能採用這種滴血認親的方法。」
顧尚書鐵青著臉喊道:「這是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