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八十 隨侯珠(十八 畏罪自殺?)(2/2)
王恆點點頭:「沒生氣就好,趕緊回房吧,衣服都濕了。」他指著蓮生袍子外的血跡問:「可有受傷?」
「受傷了,不過在大羽幫助下已經好了,一點問題都沒有。」
王恆以為蓮生只是在誇讚大羽,怕郁世釗找大羽的麻煩,也沒往心裡去。
他回自己所住的僧院時,看到中納言抱著一個盒子匆匆往回走。
「將軍大人。」
中納言知道這位是太子的表弟,也是得罪不起的人物,急忙側身行禮。
『這就是皇子給你的骨灰罈子?「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彆扭。
中納言可是熟讀漢文的人,心裡有點不是滋味,他已經五十多歲近六十,這在古代算是老年人了,人到了一定歲數都忌諱這死呀活呀的,於是他就嗯了一聲點點頭算過去了。
郁世釗回到房中坐定,侍衛端上來茶飯,他揮揮手:「你們吃吧。」
今天先是失血過多,後來氣急攻心,他安靜打坐,調整呼吸,可是閉上眼睛就看到光著兩條腿的大羽,他的手竟然還摟著蓮生的肩膀,看向自己的目光中,挑釁的光芒一閃而過,別人沒發現,他自己可看得清楚,大羽那絕不是性格使然,他是存心的,他在公然對抗,到底想做什麼?
郁世釗本來是在運氣療傷,這會心裡一陣煩躁,一股熱流在全身經脈逆行,他收不住力,胸口氣血翻騰,他捂住胸口,急忙護住心脈將翻騰的情緒緩緩壓下。
夜深人靜,這香山寺總算是安靜下來。
早上寺院內是要上早課的,鐺鐺鐺幾聲鐘聲敲響,僧人們身著海青三三倆倆從各自僧房走出,奔向法堂。
此時天才蒙蒙亮,東方顯出魚肚白,太陽還沒升起,只有淡淡的紅色光暈。
幾個僧人正走著,一個小沙彌指著觀音像下問:「那是什麼?」只見草叢中的觀音像下是一個黑乎乎的長條東西。
僧人們走近一看嚇一跳:「這不是昨天那個倭國使臣嗎?他怎麼躺在這?莫非是飲酒了?」
「寺內不許飲酒!」「我聽說倭國的僧人是不不在乎這些的,也許可以在寺內飲酒吧。」
第一個看到的小沙彌蹲下身推了推他:「大人醒醒。」他的手瞬間凝住,帶著哭腔喊道「師兄,他死了!」幾個僧人一愣,急忙跑向法堂去找知客和僧值,那小沙彌哭著喊:「你們別跑啊,誰扶我一把,我動不了了。」
雖然佛教是要人參透生死輪迴,但對於這個十多歲的小沙彌而言,摸到死人那冰冷徹骨的屍體,實在是太可怕了,他嚇得渾身發軟無法站起。
「看來昨晚和我們分開不久就死了。」蓮生解開中納言的衣服,仔細觀察了屍斑後判定道。『
『他是怎麼死的呢?『王恆圍著屍體走了一圈,也看不到有什麼可疑的東西。
『面部鬆弛自然,沒有異色,奇怪。『蓮生扒開中納言的眼皮看了看:『瞳孔不對稱,一大一小一個已經收縮如針尖了。詭異的死法,也不知是心臟隱疾還是中毒?」
「此人可能是畏罪自殺!」
王恆指著屍體說:「昨天發生的事情.殿下懷疑是此人動的手腳,昨晚還出言威嚇,也許他心裡害怕畏罪自殺了。」
這時源清流也知道消息跑來了,捶胸頓足:「怎會這樣!我們使團的人都要死乾淨了,這是撞什麼邪了啊。」
「死生有命,一切都是他的命。」大羽皇子嘴裡默念有詞,蓮生仔細聽了兩句,應該是往生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