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三十七 我知道你做過什麼(八 現場的相思子)(2/2)
即將出門的人禮物,一般都是送程儀,也就是送路費,路費,古代上級、親友要遠門旅行,作為下級或親友,送給他一筆錢在旅途中花銷。什麼人會拿著那麼大的如意來送人,還能叫被送的人心安理得,一點不覺得奇怪?
許嫣眼珠子不停的地轉,她忽然想到許家被奪去了爵位,各房鬧著分家的事情,偷偷看了郁世釗一眼說:「我想到了,可能是約他見面的人拿著這個玉如意是來抵債的,說不方便換錢什麼。」
「什麼意思?」蓮生沒聽明白。
許嫣悄悄瞄著郁世釗,卻不吭聲了。
蓮生說:「沒事,你想到什麼儘管說來聽聽,說錯了也沒什麼,咱們這是在討論案情。」
「是這樣的,我們家最近在鬧分家。」
果然,說到這句,郁世釗雪亮的眼神,嗖地就投射過來,許嫣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各房都在鬧分家,要銀子,可是我們府里沒有那麼多現銀,我娘沒有辦法,就把府里全部登記造冊的器物都拿出來,按照價值分派。有的房就得到幾箱子這樣的器物擺件,那也是錢呀。我想,如果那個兇手也是錢財不趁手,就帶著一些器物來的,這樣的話死者根本也不會懷疑,因為死者可能很清楚兇手湊不出那麼銀子呀。」
「那也就是說,兇手和死者在這裡很可能有一場交易,其中涉及的銀子還不少,簡單的送程儀,百八十兩銀子應該用不上帶著什麼器物抵債。」郁世釗點點頭繼續說:「許嫣說的很對,我想這就是兇手和李辛魁約在這裡的目的了。」
許嫣聽到郁世釗的語氣中透出一點點讚賞,心裡極為高興,忍不住輕輕握緊了拳頭,對自己說努力努力,一定要讓別人對我們家刮目相看。
這段時間,郁世釗把許家打擊的很是狼狽,許嫣也從曹國公府大小姐的夢中醒來,她第一次發現自己曾經引以為傲的家世竟然是這般不堪一擊,她默默下了決心,從此以後一定要向蓮生一樣,不靠家世背景,完全靠個人的本事奮鬥,這樣才能堂堂正正地站起來。
這時錦衣衛上前要把李辛魁抬起來,拉扯中一個錦衣衛喊道:「咦,他手裡好像有東西。」
李辛魁死了沒多久,並沒有僵硬,很輕鬆掰開他的手,只見裡面是兩顆紅色心型的珠子。
「這就是相思子!」
蓮生興奮地說。
相思子,有的是全紅的小小的心型豆子,有的在下方有個小黑點,李辛魁手裡的是完全紅色的,仔細看,一顆珠子上還帶著一點紅色絲線。
「在這附近找,一定還能找到同樣的相思子!」
蓮生料定,兇手趁李辛魁不防,用玉如玉擊打他的後腦,一擊而中,李辛魁倒下,但沒有馬上死去,也許是兇手想從他身上搜什麼東西,也許是只是俯身查看李辛魁死了沒有,李辛魁忽然伸手抓住了一串相思子(那串也許是他自己的也許是兇手的),用力撕扯中那串相思子斷了,兇手急忙拾撿,慌亂中沒有注意李辛魁手中還緊緊抓著兩顆。
錦衣衛在屍體附近仔細查找,並沒有找到紅色的相思子。
許嫣不怕髒,乾脆跪在草叢中,一棵草一棵草過濾著,忽然她的指尖觸到一個冰涼的東西,她急忙撿起,原來是一顆剔透的綠色碧璽珠子上面隱隱還有什麼字。
「師傅,我找到個珠子。」
她得意地將碧璽珠子交給蓮生,蓮生用手中的紅豆對比一下,兩者是彷佛大小的。
「這個應該是和相思子在一起的配珠。」她對著陽光看過去,只見碧璽珠子上刻著一個很纖細的蕭字。
「蕭!」
蓮生忽然想到那天在禮部,李辛魁對蕭子輝說的那句話:「別來無恙啊。」
「蕭字是什麼意思?」郁世釗拎起這串相思子,仔細查看著。
「如果我沒猜錯,這個應該是蕭子輝的東西。「
蕭子輝!聽到這個名字,許嫣的瞳孔忍不住縮小:許家落到現在這個地步,都是拜蕭子輝所賜。
「蕭候的物件?」郁世釗搖搖頭:「他怎麼可能和李辛魁認識?」
「蕭子輝曾經巡視過關中書院,也許他不止認識李辛魁,還認識方運生和鄭巽呢?」蓮生緊緊握著三顆珠子說:「這配珠明顯要比相思子名貴,卻用來做配珠,說明這斷掉的相思子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作用的,我們需要好好問問蕭侯爺了。」